白七七一聽就明白了,秦瀟也在別扭。
一個大男人,堂堂總統還跟小女子計較呢。
“你不會問她嗎,啞巴了?她是你老婆,陪你走過了多少個春夏秋冬,為了你忽略了自己的父母,留下遺憾,沒有功勞也有苦惱。”
秦瀟壓根聽不進去,“我不背這個鍋,是我讓她鞠躬盡瘁的嗎,總統夫人該有的賢惠她倒是沒有,也是我看錯了她。”
人在氣頭上說的話是最嘔人的。
琳琳剛伺候秦瑜歇下,出電梯就聽到了一道熟悉的聲音,那是對她的指控,如同一把鋒利的利刃插入胸口。
她愣在那里,臉色慘白,血液凝固。
白七七也覺得他說話過分,“你有點良心嗎?秦瀟,你怎么能這么說她。”
秦瀟不覺得有錯,反而理直氣壯,“我說錯了嗎?七七,你我一直以為你是最明事理的!”
“當初她跟著我,只是我的助理,她的心思我們所有人都知道,你們撮合我跟她,我也如了大家伙的意,怎么,現在她心愿達成了就開始作妖了。”
“說好的不要孩子,我妥協了,她自己保不住,身體素質不行還要把怨氣撒在我身上,我也很委屈的。”
“白七七,你罵我鐵石心腸也好,罵我沒良心也罷,總之我對她問心無愧,這些日子就讓她留在這里好好反省,若是還一味的矯情,抱歉,我也沒辦法留著她這尊大佛。”
琳琳實在聽不下去,她氣得臉色青紫,輕輕盈盈的走向秦瀟。
“琳琳!”白七七心慌意亂。
秦瀟也有一瞬間的怔愣,但臉色沒有任何變化。
他不是小人,不屑在人背后說這些,她聽見了正好。
他早就想知道,她腦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四十多歲的人,一天到晚兒女情長?
那她真的找錯人了。
琳琳雙眸泛紅,仿佛被抽干了全身的力氣,她就那么愣愣的望著如松柏一般的男子。
“所以。”她抖著唇開口,“你想說,這些年我都是自作自受對嗎?”
“我沒那個意思!”秦瀟冷臉,“你自己愛胡思亂想!琳琳,我現在想告訴你,我沒有那么多時間兒女情長,你若是接受不了,可以另尋良人!”
“秦瀟!”白七七真想拿膠帶把他的嘴封上,“你要走就先走,別誤了飛機。”
琳琳柔弱的身軀搖搖欲墜,今天是陸頌的婚禮,她也不想鬧得太難堪,心里的委屈全數咽下。
他們的事,回國再說!
她亦轉身不再看他一眼。
秦瀟,何等薄情!
她又不是第一天認識他!
白七七趕緊去追琳琳,“他的話你不要放在心上,可能之前……”
“七七,你不用說了,我都懂的,不被愛的人才會受委屈,我沒事。”
自從孩子沒了,A國沿海又發生了地震,災難讓琳琳和秦瀟麻痹了自己,幡然醒悟,琳琳還是難以跨過孩子沒了的這道坎。
為什么讓她有了又沒了,老天爺對她未免太殘忍了。
她越是這么說,白七七越擔心,給大女兒打電話讓她陪著琳琳,她還有別的事要忙。
陸希也怕琳琳出事,一下午都在房間陪著她,沒說秦瀟的事,就回憶那時候在A國的日子,白七七忙得沒時間,就讓琳琳照顧她和哥哥。
說起來,琳琳也算他們的半個母親!
晚上的宴席,琳琳怕自己這個樣子不太好,沒打算下去,陸希幫她重新化了一個妝,還換了身衣服,倒也落落大方。
“你干嘛不去啊,你可是總統夫人,多驕傲的身份啊。”
琳琳向來低調,不過陸希的話還是逗樂了她,“好,去。”
“這就對了,咱們去喝一杯,往事隨風散!”
陸希是會安慰人的,她可是貼心的小棉襖,大家的開心果,最會整氣氛了。
沈曉君和陸頌晚上重新換了一身衣服,沈曉君是一字肩禮服,配上耳環項鏈,雍容華貴,頭發簡單的盤起,不似婚紗那般繁瑣明艷,倒也嫵媚動人。
陸頌這才發現,無論哪種風格沈曉君都能很好的駕馭,只是她平時太低調,沒怎么去裝扮自己。
晚上,齊昇來了,還帶著以前社團的幾個男同學,他們都已經參加了工作,在各個企業就業,混得也還不錯。
不過和沈曉君比起來,他們就不夠看了。
沈曉君熱情的招待他們,安排他們和室友們坐在一起,一個學校的人一桌隨性自在,也有話題聊。
“恭喜恭喜啊。”
“沈學妹原來出生就是人生贏家了,那會在社團還天天被使喚著打水倒垃圾。”
“別說你了,她剛開始來社團的那會,我還讓她帶飯呢。”
“說來真是慚愧。”
沈曉君一笑了之,“新人都是這么過來的,你們對我也還好。”
他們真沒有怎么過分對沈曉君,剛開始進去,她人肯定要勤快,唯一喜歡和她做對的那個女同學,黃夢清已經被自己作死了。
也有人想起她來,也覺得黃夢清是自作自受。
這一桌尤其熱鬧,只有齊昇一人沉默不語,偶爾視線會掃過沈曉君。
她太亮眼了,他從未見過這樣的她,早就褪去了在學校里的青澀,那般華貴的衣衫穿在她身上,猶如掉落的仙女,那顏色,那氣質,都是他望塵莫及的。
原來他的眼光那么好!
陸頌走過來攔住沈曉君的腰,他端著酒杯,大家見他來趕緊起身,“陸總。”
“陸總,恭喜恭喜。”
“謝謝你們來捧場!”
陸頌的視線掠過齊昇,他抿唇不語,大概是心有不甘。
無所謂了,這杯酒他得親自敬齊昇。
他也曾是沈曉君的救命恩人,這份情陸頌是感激的。
一番熱切過后,陸頌攬著沈曉君走到齊昇身邊,“齊先生,這杯酒我和君君單獨敬你,我們認識不是一天兩天了,感謝你往日對她的照拂。”
這杯酒沒有別的意思,就是他作為老公對妻子曾經恩人的感謝。
齊昇也站起身,“陸少,您客氣了。”
然后干了這杯酒。
打完招呼,兩人就去忙別的了,一桌接著一桌,沈曉君有點擔心他。
中午就喝了不少,下午讓人煮了醒酒湯,躺了一會兒才下樓一起見賓客。
這會兒再喝,她真怕出什么問題。
他一直安分的摟著她的腰,沒有其他的動作,對賓客的介紹也是,“這是我妻子,沈曉君,謝謝大家來參加我們的婚禮。”
其實陸頌沒喝多少,一桌一杯,也不用每桌都去敬酒,還有陸紹珩和季遠深周列這幾個人,他們都是分散去招呼客人。
總不能把新郎灌醉,大家也心知肚明。
到后來,陸頌就淺淺的嘗一口。
他看出沈曉君的擔憂,薄唇擦過她敏感的耳際,低啞的聲線勾人心魂,“放心,我不會耽誤晚上的事兒。”
沈曉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