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材那她還踩了幾腳。
“哦……原來是草藥啊,是我眼拙。”
“罷了罷了。”晏時荊長長地嘆息,“方才我聽見你踩壞了我一顆蛇藤果子,我等了它三年,無非就是再等三年。”
三年結一顆啊?
罪過大了。
該不會要她賠吧……
連海棠眼觀鼻鼻觀心默不作聲。
晏時荊不用看也知道她現在是什么表情,唇角暗暗勾起,用下巴蹭了蹭她的額頭。
如此親密的舉動,連海棠心中一跳。才發現腰上的那雙手卻依舊緊緊環著她,手指還在隱隱不安分地摩挲。
臉紅得幾乎要熟了,“你要抱我到幾時?”
晏時荊輕笑一聲,“我們又不是沒抱過,怎么還不好意思了?”
“這能一樣嗎?”連海棠羞憤咬牙,“之前是事出緊急,出于救命,出于你幫助我,算得上是事出有因。”
“而我們現在,這樣不清不楚地如此親近,這要傳出去……傳出去……”
“傳出去怎么了?”晏時荊挑眉,“影響你嫁人?”
“我們都這樣了,你還想著嫁給誰呢?”
連海棠錯愕地看向他。
他方才話中的意思是要嫁給他嗎?
可是堂堂瑨王世子怎么可能會娶她。
瑨王世子怎么可能會愛上她,瑨王世子明明與容清公主才是最相配的。
連海棠垂下頭,淡淡開口,“世子說笑了,這傳出去影響都是世子的清白。”
晏時荊原本發亮的眸子瞬間就黯淡了下去。
她又是這幅樣子。
晏時荊恨不得掰開她的腦袋,看看她現在腦子里都在想些什么東西。
本還想等到她及笄時再與她表明心意,現在看來,再等下去人都要跑了。
“我從未見過情愛如此不開竅的人。”
晏時荊雙手從她的腰間移至她的臉龐,上面的溫度比溫泉水還要燙,如同此刻他的心。
“事到如今,你還不能明了我的心意么?”
連海棠抬頭望向他的眼。
潮濕的,失落的,低沉的,不知是熱氣還是眼淚,給他的雙眸蒙上了一層似有若無的水霧,似瀲滟的西湖水。
“我第一次牽你手的那一天,我將白韻雙璇送給你的那一刻,在書院替你教訓你的嫡姐,那一夜教你騎馬……如此多個瞬間,你就不能有一絲一毫地明了我的心意么?”
晏時荊捧著她的臉,雙眼看不見她的模樣,腦子里卻清晰的全是她的樣子。
“連海棠,我心悅你。”
他此刻的樣子太容易讓人沉淪,溫熱的呼吸連帶著她的心都在發顫。一番情深意長的表白似夢中場景,甚至比夢中還要旖旎心動,讓人止不住地覺得那是幻覺。
晏時荊說,心悅她。
她該信他么?
“可是,我們不相配。”
“何處不相配?”
“何處都不相配。”
連海棠掙開他的手,還想要說什么,晏時荊卻一把將人抱入懷中,任她在他的胸口掙扎。
健壯有力的男性的身體將她牢牢地鎖住,她無處可逃脫,整個世界全是他的氣息。
晏時荊現下也不好受。
暫且不說傷口被她扯得撕裂地疼,他現在光裸著身子,她在他懷中不斷地蹭無非就是玩火,他又不是柳下惠,縱然他自制力再好也沒辦法控制自己毫無反應。
雙手把她按住,盡量平復呼吸。
“你再亂動,我可不能保證什么都不干。”
連海棠愣住。
望向那雙眼,眼底全是隱忍的濃濃侵略的欲色,紅唇抿緊,小腹感覺到異樣滾燙的觸感,好似下一刻就會被他拆吃入腹。
看她終于安分下來,晏時荊捧著她的臉,“我們的關系如此親密,明明早已有了肌膚之親,你卻還要把我推開。”
“在你的眼里,我就是那般膚淺的人。”
“在你眼里,但凡身份尊貴的女子,我晏時荊都要巴巴地貼上去,這就是你所說的相配。”
“連海棠,我是一個人,而不是套著瑨王世子名頭的軀殼。我有情感,我有心跳,我有權利去選擇屬于我的愛人。”
“連海棠,勇敢地走向我,好不好?”
他說得如此真誠,對她如此坦蕩,她卻一言不發。
看不到她的表情,猜不透她的心,他的世界一片黑暗,只有屬于她的溫熱氣息噴灑在臉頰。
心中似有難纏的千千結,得不到回應。
在黑暗中等得心急如灼,甚至覺得已經等不到答案了,正準備松開手,唇上一熱。
她吻上了他的唇。
她的氣息似雨后嬌嫩的海棠花,柔軟清甜。
晏時荊輕微地愣住,隨后是大喜。輕柔地扣著她的后腦勺,加深了這個吻。
連海棠跟隨著他的節奏,呼吸纏綿,唇齒相依,這個吻輕磨細啄,似和風細雨,整個世界都是潮濕的,溫熱的。她就像一朵云端的嬌花,被人溫柔地疼愛,身體中不斷地有熱流涌動幾乎使她站不住腳,環著他的腰依偎在他胸膛上。
正當沉醉,晏時荊卻突然停下。
定定地看著她迷離的雙眼,被情欲染紅了眼。
他發現自己的失明不知何時竟然已經恢復了。沒有借助內力的調息,這一次竟恢復的如此之快。
連海棠看向他欣喜的神情,不解開口,“怎么了?”
她的聲音似一汪春水柔媚。
晏時荊笑著用手指揉她的唇,“休想蒙混過去,方才的問題你可還沒有回答我。”
“你可愿意走向我,與我攜手跨過這些不平等,做我的妻,去度過那未知的數十年歲月?”
晏時荊一動不動地盯著她,從她黛色的眉,她上挑的眼,她紅艷的唇,還有桃粉的臉龐……他眼里的柔情太盛,連海棠的心也軟成了一攤水。
“我當然愿意的……”
她愿意。
她說她愿意!晏時荊不等她還想說些什么,腦子里只有她微微張開的紅唇,如同無解的迷魂藥,湊著她的唇便吻上上去。
不同于方才的輕柔,這次的吻似疾風驟雨,他瘋狂地吮吸她的甜,她的熱。
連海棠盡量熱烈地回應他。
這個吻不知持續了多久,久到二人都癡迷。晏時荊的大手在她的腰上摩挲,手不自禁從她的衣擺探進去,撫上她細膩的背,指尖所到之處引起一陣戰栗。
不自覺覆上那無盡的柔軟,不知觸碰到某處,連海棠劇烈一顫。
兩個人都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