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神特么2077。
出題的老師最近一定沒少玩游戲吧？
話說那游戲我也好想玩，可惜家里沒電腦……
要不下次去網吧？
呸呸呸，我到底在想啥？
我現在有玩游戲的時間嗎？
趕快想題！要是被淘汰了，我還怎么和陳瀟瀟一起去參加奧數比賽？
林塵暗罵了自己幾句，卻沒想到這時候，他腦海里竟忽然來了思路。
哈哈！我的瀟瀟保佑！一想到你就來靈感了！
數學題有的時候和寫作一樣。
沒靈感的時候任憑你絞盡腦汁，也可能一個字都寫不出來。
可一旦來了靈感動起筆來，就好像吃了炫邁，根本停不下來！
林塵動筆如飛。
筆尖在考卷上劃過的聲音，就如同一聲激昂的音樂，不斷奔向高潮。
然后豁然而止。
搞定！
林塵長舒一口氣。
自從得到系統之后，他還是頭一次在考試中感覺到了難度。
不愧是奧數，果然不一般。
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林塵檢查了一下卷子，確認無誤后，這才上前交卷。
坐在講桌旁邊的監考老師此刻正喝著茶，對于來交卷的林塵沒有任何理會。
現在距離考試結束還有半小時。
所以在他看來，林塵不過是又一個放棄了的考生罷了。
可當他用余光看見林塵卷子的瞬間，這位老師的眼睛頓時瞇了起來。
嗯？
竟然不是白卷？
有點意思，這還是他收上來第一份寫了答案的卷子。
只可惜就連這位監考老師也不知道這次選拔賽卷面的答案。
他只能粗略看了看林塵的答題情況。
第一題，答了。
第二題，也答了
第三題……
……
六道題目，竟然全都寫滿了！
想了想，這位老師的目光落在了簽名上。
林塵……
林塵？
他忽然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原來這小子就是之前全市聯考第一的林塵嗎？
有意思。
太有意思了。
搞不好今年他們東海市，又要出一名國奧隊選手了啊！
出了考場。
林塵在外面的綠化帶邊等了一會兒。
不多時，陳瀟瀟也走了出來。
讓林塵有些意外的是，陳瀟瀟竟然滿臉沮喪，看起來很不開心。
“怎么了？”
林塵連忙關切詢問。
“我……我恐怕沒法和你一起去參加奧數比賽了。”
陳瀟瀟苦著臉，眼圈有些發紅。
“這次的題目好難，我最后一題雖然寫了，可在交卷的時候才想起來好像思路錯了。
林塵，要是我沒法進奧數隊，你就自己去吧。”
“這樣啊！”
林塵注意到陳瀟瀟眼中一閃而過的笑意，立刻明白了一切。
他笑道：“沒關系，你要是不能去，那我也不參加了。”
“為什么？這可是很難得的機會？”
“沒有你在，奧數比賽對我毫無意義。”
聽到林塵的話，陳瀟瀟終于沒忍住，撲哧笑了起來。
她伸手在林塵肩膀上拍了一下：“這么難得的機會你說放棄就放棄？
你放心好了，提議要參加國際競賽的是我，我怎么可能會反而通不過……”
陳瀟瀟見林塵嘴角的弧度都可以掛東西了，忽然意識到他早就看穿了一切。
“好啊！林塵你剛才是故意那么說的吧？你早看出我是演的？”
“好了好了，這不是想讓你放松一下嘛？走吧，你不是說要帶我去個地方嗎？是去哪里？”
……
考場外的停車場。
韓雨正坐在車里昏昏欲睡，突然響起的敲玻璃聲讓她清醒了過來。
看到車外的林塵與陳瀟瀟，韓雨立刻開了車門。
“怎么樣？考完了？”
林塵比了個OK的手勢。
看到他和陳瀟瀟都一臉輕松，韓雨的臉上都快樂開了花。
要是這次選拔林塵和陳瀟瀟都能通過，那他們東海一中可要創下一個紀錄了。
一所學校同時有2名學生進入國家奧數隊。
這可是史無前例的榮耀！
“那老師送你們回家吧！林校長說了，下午的課你們不用上，回家休息就行。”
陳瀟瀟剛坐進車里，聽到韓雨的話，立刻說道：“韓老師，那你能帶我們去個地方嗎？”
“當然可以，你們要去哪里？”
……
讓林塵和韓雨都感到出乎意外的是。
陳瀟瀟要去的地方，竟然是殯儀館。
今天在這里，有一場特殊的葬禮正在舉行。
“林塵，其實讓你來這是媽媽的意思，她有些話想和你說。”
知道這竟然是陳媽媽孟蘭的提議，林塵不免有些好奇。
孟蘭讓他參加這次葬禮，到底是什么意思？
“來了？”
就在這時，孟蘭的聲音忽然從背后響起。
林塵剛想打聲招呼，就見孟蘭說道：“跟我來吧，什么話都別說，就在一旁看著就行。”
林塵就這樣稀里糊涂到了其中一個禮廳。
里頭正在進行一場遺體悼念儀式。
借著家屬和親朋好友的悼詞。
林塵大概知道了今天葬禮的主人身份。
正是那位因為飛機意外喪生的專家。
這位專家年紀不大，才剛剛45歲。
30歲時公派出國留學。
這一去就是15年。
15年里，她的母親一個人坐了幾十次長途航線，在國外陪了兒子幾百天。
而這位專家卻沒有回過一次國。
不是他不想，而是別人不讓。
其實早在5年前，他就有打算回國，卻因為研究的領域涉及EDA核心技術。
而被對方用各種理由禁止離開。
就連手里的十幾篇重要論文，也因為身份原因被禁止發表。
最后他忍了整整5年，才換回了一張機票。
卻沒想到就在即將踏上祖國前出了意外。
悼念儀式的氣氛很沉重，等儀式結束之后。
孟蘭單獨把林塵和陳瀟瀟叫到了一邊。
“感覺怎么樣？”
林塵猶豫片刻，道：“感覺……挺不容易的。”
“嗯。”
孟蘭點點頭：“人家一個人孤身在國外，辛苦了15年才掌握了EDA開發的核心技術。你一個高三的孩子，就大言不慚說要開發EDA，你覺得合理嗎？”
“讓瀟瀟帶你來，就是想讓你知道這點。”
說到這，孟蘭忽然拿出一個袋子交給了林塵。
“這次飛機出事，他帶的東西都不見了，只打撈到了他的尸體。他現在留下的，只有在國外學習的筆記和發表過的論文。這都是我打出來的復印件。
我不指望你真的能把東西拿出來，但也希望能有人繼承這位的遺志。”
林塵接過袋子道：“阿姨你放心，我會的。”
孟蘭嘴角露出不屑的笑容。
雖然林塵變化很大，現在更是在學習上超過了自己的女兒。
可學習與搞科研，那根本就是兩碼事。
要不然龍國這么多學霸天才，早就該把被卡脖子的技術全攻陷了。
哪里還可能會如現在這樣，處處受制于人？
可也不知道為什么，孟蘭總覺得林塵這個孩子沒有表面上那么簡單。
一個中專生，能夠在半年時間就成為超越自己女兒的學霸。
這本就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既然他能成功實現一個不可能的目標，或許就能實現另一個呢？
或許正是因為有這個想法，她今天才會特意讓陳瀟瀟把林塵帶到這來。
“對了，你們今天奧數選拔賽怎么樣？”
“能進。”
林塵給出了準確的答復。
沒有猶豫。
“要是你能在國際奧數比賽上拿獎，我可以先同意你和我女兒交往，但只限于交往！”
“此話當真？”林塵眼睛一閃。
邊上，陳瀟瀟的眼睛也亮了。
“當真。”
林塵自信一笑：“阿姨，那你到時候可不要反悔！”
孟蘭笑了：“我若是想反悔，就不會做出這個提議。”
“媽！你真好！”
陳瀟瀟一把抱住自己的母親。
她還以為，孟蘭會堅持自己和林塵的賭約。
只要一天林塵不拿出EDA，她就一天不會同意他們兩人的事情。
沒想到孟蘭竟忽然變卦了。
“傻孩子，媽之前也只是氣你們瞞著我，我難道還真的要讓你孤獨終老嗎？”
“不過你們也別高興太早了，我聽說這次奧數選拔賽難度很高。林塵選不上，你就祈禱他早一天能拿出EDA吧！”
“放心吧媽，他一定可以的！”
陳瀟瀟笑盈盈地把頭倚靠在母親肩膀上，看向林塵的目光里充滿了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