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世上,果真有多智近妖之人。小小年紀就有比成年人更高的才智秉性。
袁善見此生只見過兩個。
一個眼前這小姑娘,另一個就是他自己。
袁善見萌生出遇到同類的欣喜和悸動:“你這是鐵了心要我和你同生共死啊?”
南枝板著臉點頭:“自然,這法子是你想出來的。”
所以,想半路甩掉她這個包袱,沒可能!
“而且——”南枝提醒他:“是你自己說會相面,看出我將來必定不凡,想提前討好我。你討好人,就該有討好人的姿態。”
袁善見嘴角的笑意僵住,眼睜睜瞧著方才還深沉地望著尸山的小女孩,心安理得地仰在軟乎乎的狐裘上,仿佛——
正在等他去討好。
像家里那只讓人又愛又恨的貍奴!
他可真是給自己找了個祖宗!
“行啦,我這就去想法子討好你。”
袁善見嘆口氣,作勢起身:“我去忽悠忽悠前頭那個州牧親信,好歹把你祖父和父親的尸身先送回巍國。”
他掀開車簾,冷風涌進來的一剎, 聽到了身后傳來的一聲道謝。
袁善見下意識回頭,南枝圍在狐裘里沖他笑了笑,深邃的眼中泛起層層疊疊的波瀾,一下看到了他心里。
“李肅做戲的功夫不行,恐怕沒給你取名字。你既是李家幼子,不能沒個名啊。”
袁善見說道:“姜,美女也。公子,名李姜,可好?”
或許是因為共同的秘密,或許是因為相面之術,或許是因為他給她取了名字,也或許是因為這一眼。
袁善見入了豐郡拜見邊州牧后,沒有接受邊州牧的招攬,做旗下謀士,反倒在南枝的質子府旁建了個小學堂,無聊時教教學生,有客時談經論道。
邊州牧為了示好,將獨子陳翔送了來。
“我瞧著邊州牧的身體也撐不了多久,難怪著急對付李肅,都是為了給獨子清除障礙。”
袁善見叮囑南枝:“不過,這正是你的好機會。你趁機接近陳翔,與他交好。他是未來的邊州牧,且身懷頑疾。”
南枝做得很好,她察言觀色,見微知著,花心思交好一個人更是輕而易舉。
又過了三年,邊州牧在重病之時,為陳翔迎娶了武山國蘇氏之女,蘇娥皇。希望蘇娥皇傳聞中的牡丹命格,能旺夫沖喜,讓陳翔長命百歲。
婚事盛大,身著喜袍的新人緩步走進大殿,蘇娥皇額頭上的花鈿明艷奪目,艷麗更勝牡丹。
“巍國式微,魏保傷了腿,蘇氏便迫不及待地毀約,將蘇娥皇嫁給了邊州牧的兒子。”
袁善見和南枝站在人群外,低聲與她說道:“只是蘇氏目光短淺,吃相著實難看。邊州與巍國已成仇怨,他們為了眼前利益,與巍國毀約,再將女兒嫁于邊州,往后……”
南枝接話:“往后,蘇氏和魏家的情意便算是斷了。”
大哥魏保和蘇娥皇其實兩情相悅,婚期也近在眼前。蘇氏奇貨可居,一定要將蘇娥皇賣出一個高價,恐怕也沒在乎過蘇娥皇自己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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