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昔日的枕邊人現在用這種看小丑一般的眼神看著自己，直到此刻溫珩都不敢相信。

“允兒……”仿佛被卡車碾壓過的聲帶，發出了稀碎的音節，“為、為什么？”

“為什么？”沈允兒瞪大了雙眼，繼而放聲大笑起來，“你問我為什么？我告訴你為什么！因為打從一開始接近你，我就是為了跟你回到溫家，為了接近蘇墨菀！”

話還沒說完，沈允兒放下了曜曜，一把揪住了溫珩的頭發。

她面目猙獰，笑得睚眥欲裂，“要不是卓歲寧這些年一直威脅我，你以為我愿意跟在你身邊？你算個什么東西，你也配我喜歡！”

“跟你在一起的這三年，簡直糟糕透了！你真的讓我好惡心啊，我從未見過像你這么自私自利、懦弱膽小的男人！”

“溫珩……我這三年受夠了！”她一會兒斥聲大罵，一會兒哭一會兒笑的。

跟瘋子沒什么兩樣。

而溫珩躺在病床上只能由著她對著自己拳腳相加。

他以為這世上所有的人都厭棄他，至少沈允兒也會站在自己這一邊的。

至少允兒不會拋下他……

“允兒，我、我那么愛你，我們還有曜曜……”溫珩張了張口，聲音嘶啞難聽。

好不容易抬起的手指，想去抓沈允兒。

卻被她狠狠拍開，“別碰我，惡心！”

沈允兒往后退了兩步，眼底盡是嫌惡，“溫珩，像你這樣的人你也懂愛？你要是懂的話，當初跟你在一起的時候，你又怎么會讓我去夜總會上班？溫珩，你口中的‘愛’真的一文不值。難怪蘇墨菀會不惜一切也要報復你！換做是我，早就弄死你了！”

這個男人到了現在都不知道自己究竟錯在了什么地方。

“允兒……”

這一番話，無疑是斷了溫珩所有的希望。

眼看著沈允兒抱著曜曜要離開，溫珩突然害怕了起來。

他現在變成了這副樣子，死又死不掉，活又活不起！

他以為沈允兒至少會留下來陪著他的。

“允兒，別走！我求求你別走！別丟下我！”

“允兒，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你別丟下我！我真的不能沒有你。曜曜！我們還有曜曜！”

“曜曜？”沈允兒腳下一頓，發出一聲冷笑來，“溫珩，雖然我不想打擊你，但我只能告訴你，當年雪崩你被埋在大雪里的時間太久，早就喪失了生育的能力。曜曜，是我跟別人的孩子。”

這話一說，溫珩的心在這一秒徹徹底底死了！

等沈允兒從被病房里出來時，就看到溫之丞站在不遠處看著她。

直到這時，沈允兒才明白溫之丞叫她來的意圖。

她抱著孩子走到了溫之丞的面前，要笑不笑的，“相似的臉，你卻比溫珩心思深沉的多。”

“這算是沈小姐對我的夸贊嗎？”溫之丞睨了一眼病房的方向，“你都跟他說什么了？”

“你希望我說的，我都說了。溫之丞，殺人誅心……你比蘇墨菀還要狠。”

“狠的人是我嗎？我可沒有說什么‘溫珩喪失生育能力’這些話，你還讓他喜當爹。沈小姐，你才是那個最心狠的人。不過……”

溫之丞話鋒一轉，忍不住笑了起來，“其實我們都說錯了，真正心狠的人一直都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