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慧看了一眼他的碗：“飯不好吃嗎？”
肖神神色淡淡：“去安市做什么？”
明慧：“孟葭在廣城挺長時間了，孟爸孟媽有點擔心，我回去瞧瞧他們。”
肖神的表情有些古怪，但不說什么。
這頓晚餐吃得也古怪，肖神的話很少，吃完就去書房忙了。明慧想跟他再談談黎珺嫻的案子，他全神貫注在工作上面，明慧不好開口，也就作罷。
有了周冉的供詞，警方也抓到了黎珺嫻派出去的那個助理，她輕易脫不了案。
明慧收拾了行李，周五坐高鐵回安市，快去快回。
剛坐上座位，放下腳凳，對面車廂有人走過來。
明慧瞠目，腦袋隨著那人落座轉動：“你——”
肖神在她的旁邊坐下，一本正經的放下公文包，打開小桌子，攤開電腦。
明慧：“……”
她安靜了幾秒，斜視他的電腦，干巴巴地開口：“鴻遠集團的業務開展到安市這種小地方了？”
男人的手指在鍵盤上敲打，目不轉睛，三維圖紙在他的操作下從各個角度展現。他思考了會兒，在一組數據旁邊進行調整。
明慧看不懂，正好乘務員經過，她要了一條毛毯，一杯熱可可，然后便從包里掏出來小零食。
肉干嚼得口齒生津，她津津有味地看劇，看得入迷時，她突然說了一句：“欸，陸二少，這劇你看了嗎？”
話音落下，四周忽然死一般的寂靜，連溫度都好像下降了。
明慧想起來旁邊坐著的人，摘下耳機，僵硬著脖子轉過去，只見肖神平靜的死亡視線。
明慧舔了舔沾了肉干碎屑，帶著點辣味的唇，干巴巴道：“這劇……朋友圈都在推薦，懸疑劇……呃，你那么忙，沒時間看，我沒法跟你交流……”
啪一聲，肖神把電腦合上，從她手里拿了一只耳機，身體側過來，跟她挨著，對著十四寸小屏幕。
明慧壓住微微上翹的唇，從袋子里抽了一小片肉干放在嘴里。
兩人挨得太近了，腦袋幾乎靠在一塊兒，明慧可以感覺到來自男人的體溫，和他的呼吸聲。
其實他們也在電影院一起看電影，不過區別就是，影院的屏幕很大，現在就只有方寸大的屏幕，為了看清楚，比影院挨得更緊了。
肖神突出抽走她的肉干，在嘴里嚼了起來，然后拿她的熱可可喝一口。
他向來不喜歡這種味道，混雜了肉干和可可的味道更古怪，他皺了皺眉毛，懷疑地看一眼杯子。
明慧小聲說：“我挑錯飲料了，應該要一杯可樂。”
肖神：“可樂也不好喝。換綠茶更好。”
明慧瞥一眼杯子，懷疑他在內涵她。
忽然，男人擠進她的椅子里，扶著她腰把她拎起來，他將她按在他腿上，兩人疊坐著一起看劇。
明慧心跳快了幾拍，翹起的唇角徹底壓不住了。
她也不裝了，說：“你不是去安市出差的。你是來監視我的……看我這趟列車上有沒有其他男人。”
肖神只看了一會兒，就已經看出來嫌疑人，他按了下進度條，拉到偵探破案那段，他淡淡說：“你也不是不小心提到陸御臣，你是故意引起我的注意。”
明慧：“被你看出來了？”
肖神睨她一眼，目光又落在屏幕上。
明慧側頭瞧著男人的側臉，近距離下觀察他那一張波瀾不驚的臉，任何的細微變化。
“其實，你一直在意陸御臣見過孟爸孟媽這件事，是嗎？”
肖神的唇角微微壓緊，像是被雨夜兇案吸引。屏幕的光落在他的瞳孔里，看起來毫無波瀾，沒有絲毫的驚心動魄。
明慧微微支起身子，歪著腦袋直視他的眼睛。男人的眼珠動了下，跟她的眼對視。
明慧追問：“是嗎？”
他的眼珠又轉屏幕上去了，大手扣著她腰，將她壓低了些：“別擋屏幕……這種劇也能熱播嗎？案子漏洞百出，動作戲也是兒戲，花拳繡腿都算抬舉了。如果警察都是這種瘦桿子，怎么抓犯人……”
明慧抓了一片肉干堵住他的嘴：“現在的劇就這樣，這已經算拍得不錯了。主要看男主，你不覺得很帥嗎？”
肖神看她：“帥？就這種的也叫好看？”
明慧瞧了一會兒男主角，癟了癟嘴唇。
她忽然想起來在某次名媛茶話會上，聽到的一段。
那會兒肖神剛甩了董芊芊。
有個名媛吐槽說，董芊芊的眼睛瞎得厲害，明明最帥的男人就在眼前，她跑去玩追星。
另一個名媛就說：“小說里總形容男主角比明星還好看。現在寫法該改一改了。男明星哪能跟肖神的顏值比較，連周冉都比那些個男明星好看。”
“網上不是都說資本家的丑孩子嗎？好看的男人都不在屏幕上了，整容的倒是一大片。”
名媛們笑倒一片，那名媛又說：“可是肖神既然那么好看，董芊芊怎么還是跑去追星。”
另一個名媛說：“其實董芊芊不是瞎，主要是肖神的問題。他那么無趣，又那么嚴肅，再好看，兩人在一起大眼瞪小眼，就只剩下害怕了吧。”
一個富家千金想象了會兒跟肖神親吻，竟然哆嗦了下，搖著腦袋吐槽說：“跟他接吻都得跟老天拜拜，感覺褻瀆了那尊神。”
當時明慧想，她們都不知道肖神悶騷起來是什么樣子。
肖神見她不說話，只是一味的盯著男主角，顛了一下腿，明慧晃了一下，聽到他問：“他好看？”
聲音低沉，聽起來不高興。
明慧：“你好看，你最帥。”
肖神一聽就知道她在敷衍，捏住她下巴，將她的腦袋轉過來，漆黑的眼凝著她：“誰好看？”
明慧好氣又好笑地瞧著他，雙手搭在他的脖子后面：“你什么時候這么在乎顏值了？”
她很早以前聽到秦巖跟人閑聊。話題中的人物是新興科技公司總裁，才二十幾歲，被稱為年輕總裁里面最帥的。秦巖說，他的老板最不屑的就是臉。
后來被爆出來，那個所謂的最年輕總裁，就是靠著一張臉在富婆中上位，加上強營銷，營造出來的最帥總裁。
從那之后，圈子里如果聽到什么最好看，最帥之類的介紹，都心照不宣地加強背景調查，投資都謹慎許多。
肖神微微瞇眼，瞧著明慧：“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