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影趕忙解釋：“大小姐，這是后院挑水的小靈奴零零。她經常過來送水，我見她餓的沒力氣干活，偶而會把吃剩的東西留一點給她。”

“是奴婢的錯，還請大小姐責罰！”

息影也不敢辯解，她知道大小姐不喜歡院里有太多人，要不然整個含輝院也不會只有她一個下人，之前零零也拿了東西就走，她還想著等會兒去通知零零以后別來了，誰知道就那么巧，正好讓大小姐和零零撞上了。

高秋旻淡淡的掃了她一眼，“罰你三個月的月錢，事不過三，這是你第一次機會。”

表面上是事不過三，但如果息影足夠聰明，她以后就不會再犯這種低級錯誤——

她偷偷接濟小靈奴不算什么，真正讓高秋旻出手敲打她的，是她冒著主子的忌諱與靈奴交往，如果今天撞見這一幕的事是高鳳栩，息影和零零都得死！

吃穿住行全靠主子，自己還只是個小丫鬟，連個弟子都算不上，明知山莊內部歧視嚴重，靈奴生存艱難，還大發善心，愚蠢而不自知的小圣母。

如果她敢再犯，高秋旻就得考慮換人伺候了。

息影第一次從高秋旻身上感受到迫人的氣場，她勉強答道：“奴婢再不敢了。”

她爬起來，站到高秋旻身后，努力縮小存在感。

地上的小靈奴嘴巴一直在動，腮幫子鼓鼓囊囊，連帶著面具也搖擺個不停，原來在高秋旻和息影說話那兩分鐘，她把息影留在廊下的那塊米糕三兩口塞進了嘴里，這會兒被噎得不輕，差點翻白眼。

等她好不容易將米糕順下肚，高秋旻才開口：“把面具摘下來。”

小靈奴還側著身體趴在地上，肚子里的灼燒感微微減輕，她才有空害怕。

“我、我……別殺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實在是太餓了……”

息影知道高秋旻不喜歡磨磨唧唧，直接上前將她臉上的面具摘了下來，露出的半張臉上全是妖紋，想來就是怕她的樣子嚇到莊里人，管事才給她帶了面具。

高秋旻半蹲下身，手指掐住小靈奴的臉，仔細打量了一番，“還真是你。”

在原身記憶里，高鳳栩不喜靈族暗族，也不許她這個女兒和靈族暗族親近，原身曾對靈奴好奇過，后來高鳳栩當著她的面打死了那個靈奴，從那以后，她就再不敢隨意親近任何一個靈族，既怕高鳳栩生氣，也怕害了無辜性命。

原身一直以冰冷的態度面對家中靈奴，若有靈奴冒犯，她也會冷眼旁觀管事下人懲罰靈奴，因為求情，只會讓靈奴死的更快。

十歲時，桑岐屠莊，宋長老將原身與零零的裝扮調換，給她爭取了逃生的機會，而零零則被桑岐帶去了暗域，成了暗域圣女暮懸鈴。

站在暮懸鈴的角度來看，原身是既得利益者，后來想要報仇，見面喊打喊殺已經很仁慈了，她又沒真的殺了原身，偏偏原身個低情商，還想跟人家和解。

‘雖然我霸凌傷害了你，但這不是我的本意啊，你應該原諒我！’

要現在的高秋旻評價，原身就是好的不純粹，又壞的不徹底，天真的格格不入，善良的不合時宜。

暮懸鈴的評價也挺正確：‘好處你得了，壞人都是別人當的。’

即便原身真的沒有害人之心，可她的所作所為和表現，的確顯得虛偽。

相比起來，暮懸鈴一個暗域圣女，倒比原身更有人情味，原身被何羨我還有昭明抓住囚禁時，是暮懸鈴想辦法救的她。

原身也是經過多番生死離別，才漸漸醒悟——傷害一旦形成，怎么解釋都是無用，她所能做的，唯有互不打擾。

暮懸鈴也不稀罕她的愧疚。

不過現在的零零需要。

作者：" 我打不出來，這昵稱太非主流了，感謝這位寶子的會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