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三心碎了。
他想跟老師請假在家休息一天，結果他媽不讓！
老三委屈地在床上扭來扭去，“媽，你好狠的心，我都失戀了……”
陳愿揪著他的耳朵，“我的錢又不是大風刮來的，你要是不想念書趁早回家算了，正好我也不愿意供你，你去找個班上，一個月交十塊錢家用。”
老三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跳下來，“媽，我念書。”
開玩笑，他可不想賣苦力。
吃過早飯，陳愿打包好早餐，坐班車來到三醫院。
福寶的病已經完全好了，只不過今天還有吊瓶要打，所以她明天才能出院。
陳愿陪著福寶玩了一會兒，便去市場給她們母女置辦生活用品。
等忙活完，又到中午了。
陳愿剛想著中午吃點啥，老三從學校跑了回來，“媽，劉老師找你。”
“你又惹禍了？”
“什么呀！”老三氣得不行，“你怎么老把我想那么壞，老師說有事跟你說，我不知道是什么事。”
“行吧。”
陳愿跟著老三再次來到三中。
這次劉老師看到陳愿，熱情了許多，“陳姐，雖然有點冒昧，但我想我還是應該跟你說一聲。”
陳愿點點頭。
劉老師關上辦公室的門，小聲說：“陳姐，你知不知道學校的家屬院建好了，張主任就在第一批分配房子的人員名單里？”
“我不知道。”
“果然。”劉老師一臉憤慨，“陳姐，你上回說張主任這么多年沒給過家用，我就猜他不會把分配房子的事情告訴你。”
劉老師的話，讓陳愿想起了一樁舊事。
當年楊雪茹的大兒子張邵宇，進鋼鐵廠沒多久就和軋鋼車間主任的女兒結了婚。
聽人說，楊雪茹給了八千八的彩禮，還有一套三室一廳的新房，房子裝修精致，里面家具一應俱全。
后來沒多久，楊雪茹和小兒子也搬到了那里，兩個房子就在樓上樓下。
她當時還在想，楊雪茹一個美術老師，養兩個兒子，能攢下那么多錢，還搞得到兩套房，真是厲害。
現在想來，張邵宇結婚的那套三室一廳應該是學校分配給張立江的房子。
難怪上輩子她一問家屬院的事情，張立江就生氣，還大義凜然地說，家屬院會優先分配給家庭困難的老師，他們家又不困難，他還是主任，肯定把機會讓給別的老師。
也就是她傻，信了他的說辭。
陳愿冷笑一聲，“劉老師，實在太感謝你了，要不是你我肯定還被蒙在鼓里。”
“陳姐，你太客氣了，我們同為女人，就是要互相幫助。”劉老師說：“這男人要是變了心，就會想著外面，你可一定要替自己做打算。”
陳愿點點頭。
當然！
屬于她的東西，她就是丟了砸了，也不會讓楊雪茹占去。
晚飯后，趙老太帶著七大姑八大姨浩浩蕩蕩地進入張家。
老三唰一下起來，眼睛直勾勾盯著趙小花，驚喜道：“小花，趙奶奶，還有叔叔，你們怎么都來了？”
趙小花的父親坐在木質簡易輪椅上，“你們張家是不是看我孤兒寡父的好欺負？”
“啊？”老三蒙了。
“好了，咱們也不是來吵架的。”趙老太渾濁的雙眼看著張立江，“張老師，我們家小花是個死心眼，她就認準了你們家海風，老太婆我就這么一個孫女，對她也是千嬌萬寵，所以我拉下老臉，上門和你們談談他倆的事情。”
張立江說：“我今天剛給了陳愿一千塊錢，家里的事你跟她商量就好。”
他的想法還是那樣。
不支持不反對不出錢。
趙家人的眼睛同時亮了亮。
老三欣喜道：“媽，我的好媽媽，你……”
“你想好再說，別逼我在這么多人面前扇你。”陳愿警告道。
老三“哼”了一聲，“真是的，爸都沒反對，你怎么老是……哎呀，痛痛痛！媽，我不說話了行吧。”
趙老太目光沉了沉。
“親家，俗話說寧毀十座廟不拆一樁婚，兩個孩子既然看對了眼，我們做長輩的何必阻攔呢？”
陳愿：“我為什么不愿意，昨天我又跟你家小花說了一遍，她還氣得走了，怎么？她沒告訴你我說的話嗎？”
“你什么態度！我告訴你，不是我們趙家求著你娶我女兒，是你們張家要求著我們！”趙父大聲道。
“你看你又沖動。”趙老太不痛不癢地斥責一句。
趙父：“媽，你跟這種女人好好說她能聽嗎？”
趙老太沉默一瞬。
趙父指著陳愿，“我告訴你，你兒子睡了我女兒，你家要是不趕緊娶我女兒，我就報警，告張海風耍流氓。”
老大臉一沉。
自己女兒不檢點，想找他家老三當冤大頭也就算了。
還這么囂張！
真把老三當傻子呢？
他冷聲說：“叔，警察都是講究證據的，你說睡了就睡了？你們有什么證據嗎？”
“大哥，男子漢大丈夫，我認！”老三說完，又轉頭看著陳愿，“媽，求你了，我真的對小花負責，你也不想看我坐牢吧？”
趙父得意一笑，“怎么樣？你們家張海風自己都承認了。”
老大真要給這蠢豬氣死了。
老三心虛地低著頭，不敢看他大哥。
他知道大哥這會兒肯定生氣。
但是他也沒辦法，只能先賣大哥了。
老二恨鐵不成鋼地踹了他一腳，“你個傻叉，媽當年生你的時候，是不是把你的腦子當胎盤丟了啊？人家都要告你了，你還傻乎乎地湊上去，你生怕趙家找不到你耍流氓的證據是吧？”
嘁。
他才不傻。
趙叔叔這是拿計謀嚇唬他媽呢，他要是不配合，還怎么娶小花啊。
二哥當初不也用的這招。
陳愿對這個蠢貨已經徹底死心了，“隨你，要報警趕緊報！”
“媽！”老三傻眼了，“你真的不在乎我了嗎？耍流氓可是要被槍斃的！”
陳愿：“我有什么辦法呢？你自己要承認的啊，你要是不亂來，人家會報警嗎？”
“人家也沒想報警啊，只要你同意我們在一起，我不就不用被槍斃了嘛。”老三撅起嘴，“媽你怎么這么狠心啊，我可是你親兒子。”
“我狠心？趙家要告你，你不怪他們反倒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