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中嘩然軍士們驚愕地看著臺上對峙的父子倆。
蔣梅蓀往前沖了幾步:“你說什么?宋翰不是我妹妹的孩子?”
“那外室名叫黎窈娘……”
宋墨雙眼通紅,明明這輩子沒有身中怨憎會之毒,卻深切地感受著那股瘋狂的殺意席卷神智:
“就住在清水街的暗巷中,是也不是?”
宋宜春原本還想狡辯,卻在聽到宋墨準確無誤地叫出黎窈娘的名字和住址后,又猛地掙扎起來,大驚失色:
“你是怎么知道的?你對她做了什么?你對她做了什么!”
看到這里,蔣梅蓀還有什么不明白的,這宋宜春當真有了外室,還為了那個外室調(diào)換了孩子,把他的親外甥女舍棄了!還不知是生是死!
“宋宜春你這個王八羔子,你把我外甥女怎么了!你對她做了什么,她也是你的女兒!”
宋宜春是頭一回看到如此痛苦的蔣梅蓀,幾乎瞬間,一種難言的成就感和報復的快意涌上心頭,沖散了他僅剩的理智。
“哈哈哈,蔣梅蓀,原來你也會痛苦,也會傷心?我以為你就是冷酷無情的殺人機器!你的外甥女,早就死了!死在寒冬臘月的雪天里!
哈哈哈哈,什么女兒,我才不需要什么討債的女兒!她哪有我的翰兒重要?她生下來就身體羸弱,活不下去……”
宋墨眨眨眼,恍惚中,為上輩子慘死的林琰落下一行淚。
親生父親拋棄了她,她在鎮(zhèn)國公和長公主的呵護下健康長大,卻又在成年后,為了報恩走上了和親的路,無比慘烈地死在了北狄人手中。
甚至,上一世,力主和親,阻撓靜安郡主帶兵把林琰從北狄接回的黨羽,也有宋宜春的一份。
歸根到底,都是因為這個惡毒的父親。
“虎毒還不食子呢,你為何要對她如此!!!”
蔣梅蓀扯著宋宜春的衣襟,質(zhì)問道:“她是我外甥女,難道不是你的親生女兒嗎!你連條活路都不給她嗎!”
宋宜春字字錐心:“她是我仇人的外甥女,便不是我的女兒!”
蔣梅蓀不可置信:“我是你的仇人?”
事情已經(jīng)暴露,宋宜春便把這些年的怨氣都說出來:“你以為你和蔣蕙蓀很無辜嗎?我和窈娘早就兩情相悅,私定終身!是你,帶兵抄了窈娘的家,讓她從官家女子變成了官妓!而你妹妹,一個仇人之妹,竟然被皇帝指婚給我!你們欺人太甚!”
“我蔣梅蓀從不抄無辜人的家產(chǎn),你口中的黎窈娘,必定是犯官家屬!她享受了犯官帶來的好處,當然也要依循律法擔負罪責!”
蔣梅蓀連殺了宋宜春的心都有了:
“你不過一個無才無能的英國公庶子,如果不是我妹妹,你能得到英國公的爵位?你竟然怨恨她?那你當初為什么不拒婚,還和她有了兩個孩子?
你根本就是貪戀榮華富貴,又把一切怨恨不甘加諸在我妹妹身上!”
蔣梅蓀算是明白了,為何這么多年宋宜春總和他過不去,也總對宋墨非打即罵,這根本就是在挾私報復,連半點親情都不念了!
宋宜春目光怨恨:“圣上賜婚,我安能——”
砰!
比先前更重的一杖,打斷了宋宜春推卸之語。
圣上,又是那個愚蠢無能的圣上!蔣家兄妹的災劫,全由這圣上一人而起!
宋墨眼中的冷意凝成刀劍,深深刺入宋宜春的眼瞳:
“你雖是英國公,想要救出官妓,必要有刑部之人的協(xié)同。而你無德無能,根本沒有這條人脈關(guān)系。
是誰,幫你救出黎窈娘?又在背后,為你出謀劃策的?”
····························
桃桃菌:\" 感謝【游客1563319187】點亮的季度會員,專屬加更三章,這是第二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