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榆行走其間,巨大的石頭城易守難攻,如果今天來的不是喬榆,而是任何一個世家,都不可能如此輕易拿下不凈世。
喬榆甚至看見了墻頭上的火油和滾油,這些東西用好了,對修士而言也很致命,奈何喬榆就是玩水玩火的行家,那些東西最后都成了擺設。
甚至在喬榆看見時,有眼力勁的已經把東西拖走了。
那些世家家主跟鵪鶉一樣縮在一起,甭管從前有任何仇怨,此時他們就是異父異母的難兄難弟,盡可能的抱團,要死一起死。
喬榆去往議事廳時,這些人就亦步亦趨的跟在后頭,連個怨毒的神情也不敢露,他們眼里的喬榆不僅是個魔頭,更是個長個三頭六臂、腦后六只眼的怪胎,反正不可能是人。
不凈世的主人無暇招待喬榆,但也沒人敢怠慢她,喬榆剛坐下,就有世家家主捧了靈茶靈果來,俱是上等好物。
喬榆喝著茶不說話,這群人也面面相覷。
最先站出來說話的,一個身著暖黃色彩鍛的中年男子,諂媚的臉色和衣服顏色相互輝映,顛倒黑白的話張口就來。
“喬宗主真乃神人也!難怪喬宗主殺進不夜天,原來是因為知道溫若寒走了詭道,修煉了怨氣,可恨我們都遭溫若寒表象蒙蔽,竟聽信他的一面之詞,若非喬宗主出手解救,只怕今日,我們大家都要落得聶宗主的下場啊!”
說起來喬榆并未宣告她為藍田喬氏家主,但稱呼“姑娘”、“道友”等,顯然不夠鄭重,此人便自作主張叫了宗主,誤打誤撞叫對了,因為喬榆確實有開門派的心思,這聲宗主遲早要叫起來。
眾家主都被這人的不要臉驚到了,不過腦袋正在蕩秋千的邊緣,這些家主往日也沒少恭維五大世家,都習慣了,如今換個對象,照說不誤,好聽話跟不要錢似的。
“對對,姚宗主說的太對了。誰能想到溫若寒身為仙督,還敢犯大忌,修煉怨氣呢?看他用的法器,一看就不是什么好東西!”
“溫若寒騙我們說是喬宗主冒犯在先,明明是他先犯了天下之大不韙,還敢如此明目張膽的召集仙門百家,真該死!”
“可憐聶宗主拿他當知己朋友,卻被害成這樣,我們實在后怕啊。幸好喬宗主揭穿了他的真面目,要不然百家現在還被蒙鼓里呢。”
“溫若寒可恨,溫家也是活該,喬宗主先前廢了溫家大批修士,想來就是不愿意讓這些人跟他一起同流合污,沒想到溫若寒又盯上了仙門百家。幸好喬宗主力挽狂瀾!”
“我提議,溫若寒此獠不配為我仙門之首,今日我推舉喬宗主為仙門百家新一任仙督!大家可有異議!”
空氣又沉默了一瞬,眾家主咬牙切齒的看向發言的姚宗主。
只是開團拍彩虹屁而已,你不用這么狠吧,她當仙督,對大家有什么好處嗎?
但話趕話到這兒了,眾人悄悄觀察喬榆的神情,見她一臉意味深長,還以為她是不悅了,忙跟著表忠心,生怕慢一拍,就被提到城樓上掛起來。
“喬宗主深明大義,修為無雙,自然是仙督的不二人選!”
“我附議!”
“……”
喬榆坐著主位,看底下一群人忙著拍馬屁,露出一個促狹的笑。
“原來你們這么崇拜我啊?那可是太好了,我聽說你們各家都有珍藏的修行秘籍,我正欲建一門派,奈何藏書不多,便由你們提供吧,不拘是修行法門、煉器煉丹訣竅亦或者仙門歷史雜記、仙器靈器匯總、仙藥靈丹圖鑒……不要濫竽充數,每家起步十本。”
喬榆歪歪頭,表情期待,聲音可可愛愛:“都沒有異議吧?”
議事廳一片沉默。
你個大魔頭賣什么萌啊?
算盤珠子都快蹦他們臉上了,但誰敢說不行?
二流世家有些底蘊,十本書還是有的,但三流世家的藏書就比較一般了,有人期期艾艾的問:“能不能都交歷史相關的書,修行秘籍實在是沒多少啊。”
總不能把他們家族立身的修仙秘籍交出去吧。
喬榆變換臉色,陰沉無比:“好啊,那正好來算算誓師大會上,你們都是怎么說我壞話的!”
拍馬屁專業戶姚宗主連忙喝罵道:“你們那點修煉秘籍,難道仙督會看的上嗎?收你們的書,是仙督給你們改過自新的機會,別不知好歹!”
“仙督,您見外了,我們當時只是一時糊涂,讓溫若寒騙了,實在不是有心的。”
姚宗主知道,他為了拍溫若寒的馬屁,是如何大力貶低喬榆,一旦翻出舊賬,他必死無疑。
變如臉這塊,還得看這些墻頭草。
喬榆看夠了他們阿諛變臉,懶洋洋的起身,似笑非笑道:“仙督有什么趣兒?能有我厲害嗎?以后你們乖乖聽話,我自然不與為難,但若是背地里玩貓膩……常家和廖家,就是你們的前車之鑒!”
眾人心頭一凜,慌忙應是。
作者:“ 妹:仙督?什么臭男人坐過的,我不要(黛言黛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