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中的要挾嗎？
“別誤會哦，副觀主和觀主兩位爺爺都很和善的，他們沒有壞心思，嗯嗯，對了，是因為你們先前做的事情，那位大夫殺死的人，其實是鐵剎山內亂的叛徒，沒想到叛徒數量這么多，牽一發而動全身，眼下整個鐵剎山都在自查內部，已經有許多人逃走了。”梁鈺再度解釋。
和善？
我不否認一個正派觀主副觀主他們胸懷中的正氣，卻也不會太過信任他們所謂的和善，友善。
茅糸茅粟茅義，他們就沒正氣了嗎？
當一些事情關乎切身利益，或是門派利益的時候，人往往就會不擇手段。
“我還是不希望你去找椛螢，甚至還要提醒她不能到這里來，你對很多事情了解的不透徹，先前我們口中的八宅，他們的實力是極其可怕的，可能不只是對四規山，甚至會對鐵剎山報復。”我盡量平和與梁鈺解釋。
梁鈺稍一遲疑，才說：“可他們，難道不是手下敗將？兩位爺爺還想找他們的老巢呢，他們來了鐵剎山的話，一定是自投羅網的。”
梁鈺的話，其實也是明面上表露出來的東西。
白松和白砂山，的確是落荒而逃了。
八宅一脈的初步實力已經彰顯出來，子弟們呈陣法，可對正常道士弟子隨意殺戮，遇到我這樣難纏之人，會陷入下風。
他們的陣，或許很難對付出馬仙道士？
畢竟，仙家太多了，尤其到了鐵剎山的主場，仙家能淹死他們。
那唯一可能出現變數的，就是他們的觀主，還沒有彰顯多少實力。
參考四規山，句曲山。
山中有祖師上身，到了山外，只要用陣法，也能請祖師上身，這是一個未知數。
鐵剎山，好似還真不怕八宅一脈？
梁鈺的天真，讓我溝通變得困難一些。
“為了她的安全著想，你還是不要做這件事吧，鐵剎山還要針對茅有三，茅有三太神秘了，那位白芷姑婆只是看了他一眼就那個下場，他說過，如果繼續招惹他，他也會上山的，且他拿到那么多真人尸身，是要煉制出陰神。”
“鐵剎山，未必能對付茅有三。”我再度解釋。
“哦……我聽椛螢姐姐說過茅有三，也聽你提過不止一次了，他就是說你們命中不合的人。”梁鈺一邊走，腳還一邊踢踢地面。
“那好吧，那以后咯，鐵剎山真的好好的。”梁鈺認真地說。
我笑了笑。
梁鈺帶我走了不少的地方。
好巧不巧的，居然又碰到常歆。
他湊上前來后，笑容十分……
我形容不了，他對梁鈺十分在意，甚至有些，卑微？討好？
隨后，就是他們兩人帶我參觀鐵剎山。
我知道了鐵剎山不只是這一個廟觀，這一片山脈，林林總總，起碼得有二三十個峰頭，每一個峰頭，都有一個長老管轄，長老的實力大概是三仙上身的程度。
梁鈺是真的話多，小嘴兒叭叭的不停，我感覺她幾乎將鐵剎山她所知道的一切都抖落出來了。
她說，達到四仙上身的長老，就會得到黑老太太的青睞，指點他一直到五仙出馬為止，配合上道術，就有副觀主的實力了。
不過鐵剎山永遠只有一個觀主，一個副觀主，達到這種實力的人，需要離開山頭，去其他地方組建自己的勢力。
對此我有思索，三仙出馬，等同于正常道觀長老實力，四仙出馬就是半步真人？
劉太玄就能五仙上身。
我沉默了許多，身兼兩種傳承，到達真人，已經算某種程度的大成，也怪不得劉太玄能以一敵二。
鐵剎山，底蘊太強了。
“很多那樣的人離開山門后，會找到新的黑老太太，正因此，盛京，黑水，江林一帶，那么大的區域，都只有一個鐵剎山道觀，其他各種地方，都只是仙家堂口了。沒有別的道觀能在這里扎根。”梁鈺拍了拍胸脯，說：“我也會成為那樣的高手！”
“呃，鈺妹，你不是講過，黑老太太說過，你只能請一個貍髡嗎？它不會接受其它仙家，讓貍髡的強度增強，你的實力也會增強，你沒辦法請五仙。”常歆在一旁解釋。
“叫姐。”梁鈺瞪了常歆一眼，才輕哼一聲：“你不懂，這是一種概念，反正我會變得很厲害，你要是沒本事，成不了事，我可不喜歡男人吃軟飯。”
常歆一張臉頓格外緊繃，他和我抱了抱拳，就直接走了。
他那認真緊張的架勢，大抵是要繼續去練功。
看著常歆離開的身影，梁鈺卻掩嘴一笑。
走著走著，我發現周圍的道殿有了一些不同，變得矮小很多，不，不是矮小，這成了一些獨廟的形式，瘦長偏高，從三四米開間，變成了一米左右。
無一例外，里邊兒供奉的居然不是神像，而是……仙家？
“這些都是仙家樓。副觀主爺爺說過，出馬仙道士的命，沒有仙家的長，當人隕落后，仙家未必會繼續選擇下一任弟子，那弟子其實也有相配合的仙家在成長，因此，那些老太爺們就到了這里，住在仙家樓中，受整個道觀的供奉，再往里走，就能瞧見黑老太太的廟了。”梁鈺駐足停下。
“不能過去了，它老人家不喜歡外人。”
我沒有想繼續往前。
只是鐵剎山的實力告訴我一件事兒，如果不是白氏用了尸蟲封洞，或許白狼洞早就被除掉。
當然也有一種可能，那些白眼狼再度換地方，憑借著內五行仙家的叛徒，再藏匿起來，且鐵剎山的一切行動他們都會提前知道。
梁鈺帶著我回到大殿的時候，劉太玄和吳金鑾，以及四長老五長老還在喝，真就是從中午喝到了晚上。
韓襟則一直坐在另一頭，并沒有加入。
又有弟子開始上菜。
劉太玄晃晃悠悠地招了招手，我注意到，一個弟子快速離開，沒幾分鐘他回來了。
身后還跟著人，抬著兩個沉甸甸的東西，還蓋著紅布。
那兩樣東西抬到了劉太玄身旁后，他一晃頭，正色不少，扯開了紅布。
里邊兒是兩尊花里胡哨的雕像。
“羅道長，你身旁的兩位鬼，不簡單吶，幫了我鐵剎山大忙，這是給他們準備的真身，受鐵剎山香火，留下來一縷魂，即可消受。”劉太玄打了個酒嗝兒，說：“吃神香，受信徒供奉，就有正經地位，久而久之就和仙家一樣，不能算山精野怪，也不是什么鬼物了。”
我心頭微凜，沒想到鐵剎山會用這種形式來留“鬼”？
他們并不會將魏有明和老龔真的留下，只是給他們吃香火。
香火供奉這種東西，是有講究的，山精野怪吃多了，譬如河里頭的水尸鬼，被人供奉久了，常被人誤以為是河神。
山中山魈，往往被愚民當做山神，諸如此類民間傳聞不在少數。
而且，劉太玄是知道，我肯定不可能完全指揮老龔和魏有明，這是告知我，也是他對兩鬼的邀請。
“得了吧，一點兒不講究，登仙道場給老龔爺弄的那才叫一個好看，你這陶人，臨時隨便弄的而已，這還不如當時渡厄道觀給蓋帽兒的弄那法身，換成金身，再弄來一群小娘子供奉，老龔爺說不定就動心了。”老龔出現在桌上，對那兩個陶人十分嫌棄。
“而且，你這鐵剎山的娘們兒，老龔爺也不放心，萬一是什么蛇啊狐貍的，這不是糊弄鬼嗎？”
“鬼院長也不喜歡你們，他說你們都有病，眼睛不好使，他不樂意待。”
“他還說，你們表現得太明顯了，他都沒收你們的診費，你們還要他長期給干義工，他自個兒醫院不用管的嗎？”
老龔吧嗒吧嗒一長串，說得劉太玄是啞口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