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鳳儀瘋狂搖頭。
她哭著說：“我什么都沒做！”
“你少裝，剛才我和淺淺被綁了以后，你不是還來看過？”
“沒有的事！”江鳳儀瘋狂給云涌投去求助的目光，繼續爭辯：“云深深，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安得什么心，你們兩個仗著老爺子喜歡，就在公司作威作福，現在又搞出這些子虛烏有的事情來誣陷我，就是想把我們一家都趕走，以后姐妹倆獨占老爺子的遺產！”
此言一出，在場所有人神色之間都充滿玩味。
除了云涌父子。
有句話說得好，人總是自己怎么想的，就覺得別人是怎么想的。
江鳳儀多年來最大的想法，就是趕走云家姐妹，一家子獨占云景宏的遺產。
所以，她便認定別人也是這么想的。
被騙了幾十年的云涌，還幫腔：“云深深，你別以為我們好欺負！這么誣陷你嬸嬸是吧？我要報警！我要跟你沒完！”
“油鹽不進。”
云深深說著，瞥了一眼妹妹。
云淺淺二話不說，抄起茶幾上的塑料果盤，就朝著江鳳儀猛砸！
一晚上的驚恐全都化作了憤怒，狠狠發泄出來！
雙手揣在胸口，云深深放任妹妹動手。
有時候動手能解決的事情就別嗶嗶，這對云淺淺來說也是需要學習的一課。
人沒點攻擊性，那怎么行？
打！
狠狠打！
哪怕是當場把江鳳儀打死了，又如何？
在云家人的大呼小叫中，江鳳儀挨了一頓暴打。
等云淺淺打累了，云深深才從妹妹手里拿過果盤，將江鳳儀扇倒在地。
果盤徹底打壞了，碎在了她手里。
而江鳳儀嘴巴腫得只能發出痛苦的聲音，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云深深俯身，冷峻的眸子盯著她。
“江鳳儀，你弟弟和他那個小嘍啰已經被抓了，現在，輪到你了，你可以繼續嘴硬不承認，但他們可不會幫你隱瞞哦，畢竟你是主犯，他們充其量只是你的打手而已，到時候責任往你頭上一推就好。”
她說真的。
一點不開玩笑。
江龍威已經被她們姐妹捆了個結實。
警方過去時，江龍威從架子床下拖出來的時候半死不活。
至于那個叫喪彪的手下，也沒落下。
在開車找她們的路上，喪彪被警方截停，直接抓了個正著。
就算江鳳儀死鴨子嘴硬，繼續堅稱自己無辜，也無濟于事。
意識到自己真的完了，江鳳儀耷拉下腦袋。
她欲哭無淚。
恨不得就這樣死了算了。
至少死了，還不用面對接下來的變故。
她一聲不吭，聽天由命了。
看她這架勢，云涌終于想明白了什么。
如果江鳳儀沒做什么，一切都是誣陷，她絕對不會擺出這副認命的樣子。
云涌一時間腦袋眩暈……
他感覺氣血上涌，整個人都站不住了！
強忍著不適，他推開了控制自己的保鏢。
搖晃著撲到江鳳儀面前，他雙膝發軟，跪在了地毯上。
兩只手握住江鳳儀的雙肩，瘋狂搖晃起來！
“江鳳儀，你真的干了這些事兒？”
面對云涌的質問，江鳳儀不知道能說什么。
眼神慌亂躲閃，她甚至都不敢看云涌的眼睛。
云涌心口悶痛，簡直要吐血。
“我哥真的是你殺的？”他撕心裂肺，繼續嘶吼：“你說話，你說話啊！那次車禍，是你安排的對不對？”
江鳳儀還是不說話。
咬著已經被云淺淺扇爛的嘴唇，什么都不肯說。
云涌明白了。
他這個人糊涂了一輩子，唯一干過的聰明事就是娶了個聰明的老婆，從此什么都不用管，一切聽老婆的就好。
此時，他的腦子無比清醒，甚至會邏輯思考了。
他想到了當年。
當年江鳳儀進入云氏工作，是哥哥的下屬，公司里還曾傳出曖昧的緋聞。
然而等哥哥一離開公司，江鳳儀就主動向他示好，最后嫁給了他。
現在想來，全是套路。
“你真是心如蛇蝎！你怎么能下得了這個手啊！那是我哥哥，我親哥哥……母親死得早，父親又忙，我從小幾乎都是哥哥帶大的，我們感情那么好……而你，你這個賤人，居然這么心狠殺了他！天啊！”
云涌爆發出一聲悲憤的怒吼。
在最激動時，他兩眼一黑，暈了過去。
云慕驍趕緊扶住他。
再看自己的母親，云慕驍也不知道說什么好。
實在尷尬，云慕驍只能扶著云涌，向正在哭泣的云嫣然吼：“哭什么哭？就知道哭！你沒眼睛，看不到事的嘛？趕緊給我打120，爸都暈過去了，趕緊送去醫院！”
云嫣然轉身就往客廳一角跑。
她去拿電話，叫救護車。
云深深用悲憫的目光瞥了云涌一眼，冷聲跟云慕驍說：“你爸必須在保鏢的護送下去醫院，至于你，你得留下。”
“你什么意思？”
“誰知道你們跟江鳳儀是不是串通好的呢？全都給我留下來，接受警方的調查。”
云慕驍想反對。
他要送父親去醫院。
然而幾輛警車已經趕到，將他們所有人當場控制住。
……
東方，泛起魚肚白。
這個冬天的早上，顯得特別清冷。
醫院病房里，云深深坐在椅子上，聽著妹妹的哭訴。
此時，云淺淺靠在病床邊，拉著何寄秋的手，一邊抹眼淚，一邊哭著說著一切。
何寄秋仰面躺著。
她已經失去知覺很久了，就是個植物人。
每天大家都會握著她的手，陪她說說話，生怕她迷失在黑暗中會害怕，想要讓她知道她始終有人陪伴。
至于說的那些話，誰也不知道她到底能不能聽到。
“媽，現在江鳳儀被抓了，還不知道要多久才能調查清楚當年那場車禍的事，這么拖下去，天知道要拖多久呢……”云淺淺哭得厲害，嗓音凄厲：“要是你能醒過來就好了，當年我和姐姐年紀太小，很多事情都不記得，要是你能好起來，就能提供證據將江鳳儀定罪，為爸爸討回公道！”
聽到妹妹這些話，云深深也暗自落淚。
她也這么希望。
可是，這世上沒有那么多奇跡。
或許等重新手術后，母親的情況能好些吧？
她不求母親能恢復到車禍前的狀態，只要能恢復意識就好……
就在抬手擦去眼角淚痕時，云深深看見何寄秋平放在身側的右手手指似乎動了動。
她已經是淚眼朦朧，不太確定自己是不是看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