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留著血色的唇擦過她耳垂,帶著撩撥的癢意。
卷起的風雪遮住了獸人們窺探的視線,蘇煙望著蘭陵天繃緊的下頜線,指尖無意識撫上自己脖頸滲血的咬痕。
——那里殘留的灼痛正順著血管蔓延,像是年輕獸人為她親自刻下的烙印。
“我會小心不再與你見面的,先生。”
淡淡的說完,蘇煙后退了一步,朝著蘭陵天欠身。
是標準的舞會結束后的分手禮。
蘭陵天松開了手,看向了躺在地上的秦不飛。
隨后他眼神示意了一下副官,盡職盡責的獵犬獸人就把秦不飛拖上了母艦。
沒有再多說一句話,蘇煙帶著雇傭兵團,分走了母艦上的一艘航船。
而蘭陵天則帶著自己人啟程,離開了這顆星球。
“結束了....”
蘇煙疲憊的嘆了口氣。
站在甲板上,她的心情可以說是五味雜陳。
——以她對蘭陵天的了解,對方肯定會遵守約定,放了秦不飛
但是不論是秦不飛,還是蘭陵天,如果以后再見面,恐怕自己不會有什么好后果了。
絕對不會是好聚好散的局面。
“唉...希望以后都不要再見面了....”
蘇煙心中默默想到。
揉了揉眼睛,她感覺自己特別累。
或許是因為事情終于解決了,如釋重負也有可能是因為這里太冷了,她受涼了...
“頭有點暈啊...”
就在蘇煙在心中思索的時候,她的肩膀,忽然被人輕輕拉住。
少女轉頭望去,便看見一雙猩紅的眼眸靜靜注視著她。
“蘇煙,好好休息一會吧,你一直還沒有休息。”
蘇煙笑了,她拍了拍蒼煬。
“你不也是,你可比我辛苦多了,一路上都靠你。”
“說真的,你還好嗎?之前你似乎受了傷,趁現在治療一下吧。”
蒼煬搖了搖頭,神情在剎那間變得鬼魅。
“不用,我的情況,已經好轉了....”
好轉?
蘇煙仔細打量起來蒼煬,發現卻是,金發少年耳朵面龐不再蒼白,重新變得泛著淡淡潮紅,氣色也看著好了許多。
立刻,她就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了。
——之前的攻擊,蒼煬應該是通過精神力,將自身傷痛轉移了。
“不過...蘇煙,你好像生病了。”
說著,蒼煬靠近了蘇煙,將額頭貼近了少女
蒼煬的額頭抵上來時,蘇煙聞到了若有若無的血腥氣。
少年垂落的金發掃過她鼻尖,那張如同洋娃娃般精致的面容,靠的那么近,讓人不由得有些恍惚。
\"果然有些燙。\"蒼煬退后半步,猩紅瞳孔在陰影里泛起漣漪,\"蘇煙,你真的累了,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蘇煙剛要開口,突然被橫抱起來,蒼煬的戰斗服拉鏈硌在她腰側,隨著步伐發出細微碰撞聲。
穿過走廊時,她聽見雇傭兵們按照她的布置,正在井井有條控制著船艦。
“放我下來,不要把我抱來抱去...”
蘇煙嘴上這么說著,但是身體卻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
她似乎...真的有點累。
單人艙門閉合的剎那,蒼煬的體溫驟然攀升,蘇煙陷進枕頭時才發現,整張床鋪居然烘得暖融融的。
\"睡吧。\"少年單膝跪在床邊,泛著潮紅的指尖拂開她額前碎發。
這個動作本該溫柔,可他小指勾著的止血繃帶還在滲血。
\"在你睡著前,我會守著。\"
蘇煙望著艙頂晃動的光影,突然抓住他欲抽離的手腕:\"你從什么時候開始流血的?你不是傷口都轉移了嗎?\"
蒼煬喉結滾動,殷紅的唇舌間,露出尖尖的犬齒。
\"重要嗎?\"他忽然俯身,陰影籠罩住少女脆弱的頸項,\"還是說...你在心疼我?\"
溫熱的吐息驚起戰栗,蘇煙偏頭躲開時,小腿突然觸到毛茸茸的觸感——竟是條不知何時垂下的狐貍尾巴,尾尖正輕輕摩挲她發燙的皮膚。
\"蒼煬?\"
\"噓...\"少年用尾尖在她小腿畫圈,看著緋色沿著血管蔓延,\"你心跳好快,是發燒還是...\"
修長的手指,突然挑起她一縷銀發。
\"在害怕我?\"
蘇煙瞳孔驟然收縮。
最為隱秘的想法,被看穿了。
——她,其實并不信任蒼煬
那一次...她離攻略蘭陵天只差一點點,如果沒有蒼煬的從中作梗,或許...她已經離開這個世界,完成任務了。
更何況,蒼煬的能力,在這一場場戰斗中,她見識過有多么好用了。
如果,他把能力用在.....
下一秒,蘇煙攥緊被單的指尖被溫柔包裹。
蒼煬將她的手按在胸口,戰斗服下傳來的心跳,每一聲都震得她掌心發麻。
\"別害怕,蘇煙,我說過,我是來贖罪的,所以我是你的工具,而非傷害你的利器...”
蒼煬的聲音沙啞而溫柔,他攥著少女的手,貼著她的手背呢喃。
“不過,我們很像啊...都戴著面具活著,不是嗎?\"
\"就像你給藥時對秦不飛笑,就像你之前在皇宮,接吻時裝作愛蘭陵天...都是合理的偽裝...為了達成目的罷了....\"
狐貍尾巴掃過腳踝,蒼煬猩紅的眼眸注視著蘇煙,聲音淡淡的。
\"可是現在,蘇煙,你太累了,連偽裝溫柔的力氣都沒有了,像是只受驚的小鹿。\"
金發少年的指尖,撫過她脆弱的眼瞼,像是在嘆息。
\"這樣的你,要怎么應對...陽煌啊...\"
尾音消散在突然貼近的唇間,蘇煙眼前變得模糊起來,有些困了。
\"睡吧。\"金發少年扯過自己的狐尾蓋在蘇煙身上,蓬松的毛發莫名帶著陽光暴曬后的草木香,\"至少現在,你可以別想那么多,好好休息一下。\"
少女的呼吸聲逐漸變得平穩,似乎是睡著了。
蒼煬望著蘇煙,低下了頭。
半夢半醒間,蘇煙以為金發少年要吻下來,但蒼煬卻只是用手指輕蹭她唇角。
\"睡吧,等醒來...\"猩紅眼眸倒映著少女瑩白的面龐,\"你會發現,整個世界,我才是你唯一能抓緊的浮木。\"
當蘇煙終于墜入黑暗時,蒼煬舔去了指尖血跡——那是他故意沒愈合的傷口
或許是因為...嫉妒吧....
嫉妒,你總是那么關心別的雄性,就像是關心著他一樣平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