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設這才反應過來，自己一直忽悠老毛子，這次出去就不能回了，就是忘記了自己！
自己這個外人，雖然莫斯科不知道，但是赫梅利諾夫、德米特里耶夫等人是知道的，這件事，也得瞞過他們才行，所以，自己也得玩失蹤！
秦川剛剛鞠躬，可不是給老毛子的，是給他的！
潛艇返航的過程，還必須得有個自己人，安東尼娜他們走了，也只有李建設是秦川最放心的人了。
李建設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能告訴我爹嗎？”
秦川搖頭。
“那就別告訴，反正他知道我在來陽集團，這就夠了。”李建設很看得開：“黃毛都能出去當老大，我以后，肯定也是集團高管吧？”
集團成立，很多人都有了新的安排，李建設依舊當秦川的小弟，李建設知道，秦川是不會虧待他的。
“你現在就是啊。”秦川說道：“你是咱們集團剛剛起家時候的老班底，自然是高管，不過……接下來對你的安排，可能有些難。”
“你說吧。”
“你想學材料還是造船？”
“當然是造船，材料這個，我還用得著學嗎？你說什么，我就給搭配什么材料，這就足夠了。”
“好吧，那就去哈工大，船舶與海洋工程專業當旁聽生。”秦川說道：“雖然是旁聽生，但是你只要學習成績合格了，還能拿到畢業證，到時候，你就是大學生了。”
“啥？”李建設瞬間就著急了。
上刀山下火海，李建設不怵頭，但是……要讓他學習？
開什么玩笑！
他可是街溜子，以前騎著摩托車，和秦川一起禍害鄉親的角色，現在雖然改正了，干活兒行，學習？要老命了！
“看你那樣子，自從恢復高考，有多少人頭懸梁錐刺股，就是想要上大學，這可是千軍萬馬過獨木橋！你呢？你這就是當年工農兵保送上大學的待遇，不知道有多少人羨慕呢！”秦川說道：“你還不想去？”
“川哥，我……”
李建設原本還以為是在潛艇基地里，整日和老毛子們吹牛逼呢，沒想到是去學習，這可要了他的老命了。
但是，秦川必須要這么做！
就算是沒有這次事情，秦川也得把李建設送到大學去深造，只不過，得花費時間和精力，畢竟，現在上大學唯一的途徑，就是高考！
雖然各個地區分數線不同，但是，這已經是目前最公平的方式了，總比十年動亂時期，工農兵保送上大學好吧？那個時候，國家的高等教育，幾乎就徹底停頓了。
不過，這次給海軍立了大功，國家總得給功臣一些優待。
不擠占正常的學習名額，只當一個旁聽生，但是，這個旁聽生會和其他學生一起住宿舍，一起學習，一起考試，如果考試成績合格，還能發畢業證！
反正國家也不用管分配，李建設學成之后，肯定是要回來陽集團的。
這是秦川給李建設爭取來的學習機會，李建設要是敢拒絕，秦川就敢把他捆起來送過去。
“我什么我？”
“川哥，你……”
“你什么你？”
“川哥，你不也不是大學生，照樣發明創造。”
“你川哥我不是大學生，但是，去任何一個大學，參加理工科項目的考試，你川哥專業考試都能拿九十分以上，你要是也有這個水平，可以不去。”
“建設啊！這是一個難得的學習機會，你應該去。”海軍張領導開口：“這樣，等你學成出來，才可以繼續和秦總一起打天下，你水平太差，會拖累他的。”
“我怎么水平差了？我，我學還不行嘛！什么時候去？”
“明天。”
“這么快？”
“9月份就開學了，現在沒幾天了，你這個旁聽生的身份，全校知道的人不超過五個，你還和其他的大學生一樣，一起報道，一起上學，對了，你得換個名字，你要是沒想法，咱們就隨便起了。”
“有，我要叫李小龍！”李建設說道。
“好，那就李小龍。”
第二天，李建設離開了09潛艇基地，秦川也離開了，畢竟，他也有事情要做，而且，還很重要！
剛剛回到來陽廠，還沒有喘口氣呢，客人就到了。
“秦總，潛艇回來了嗎？”來人滿臉緊張。
“謝苗老兄，你怎么來了？”秦川很是好奇：“你不應該跟在我舅舅身邊嗎？”
這個過來的人，身份絕對可靠，他是赫梅利諾夫貼身警衛員！
“我是有要緊的事情過來的，潛艇回來了嗎？”
“還沒有，按照時間上計算，也該回來了啊！”
“真的嗎？”
“那還有假，要不要我帶你出去看看？”
沙灘那邊，曾經為了拆解671型潛艇，搭起來過架子，這樣可以避免被頭頂的偵查衛星發現，現在，那架子還在，但是里面空空蕩蕩，什么都沒有，只要過去看一眼，就能知道949潛艇沒回來了。
“是這樣的，秦總，我們在海上打撈了兩具尸體，就是那艘潛艇上的，所以，很有可能，那艘潛艇真的出事了。”
“什么？”秦川的臉色瞬間白了：“你說什么？咱們不是演戲嗎？怎么會真的出事？”
“秦總，根據這段時間的搜救和分析，事故調查組已經得出結論，那艘潛艇遭遇了海水斷崖，直接掉落到了深海，整個潛艇都被壓碎了，里面……”
“不可能，不可能，我的好兄弟還在里面，這一定是假的，是我舅舅在和我開玩笑，是不是？”
“秦總，請節哀……”
“建設，建設啊，你川哥對不起你啊……”秦川一屁股坐回了椅子上，捂著臉，聲音哽咽，眼淚呢，眼淚怎么還不出來？怎么只剩下干嚎了？
還好，咱在抽屜里藏了蔥頭……秦川把頭縮到辦公桌里面，很快，眼淚就汩汩地流了出來。
“秦總，潛艇真的沉了，司令也沒有想到會這樣，不過……那些錢都用來打點關系了，司令最多只能退給你幾百萬……”
“不用。”秦川一邊哭，一邊擺手：“這種事，誰都不想的，是個意外，不能讓我舅舅吃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