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下的東海城,燈火璀璨如星河。
大羿正站在一棟百米高樓的樓頂邊緣,冷冽的夜風吹動他黑色風衣的衣角,獵獵作響。
如今的東海城,早已不見了獸潮肆虐后的殘破。
在軍部與各大公會的通力合作下,損毀的建筑不僅得到了修復,甚至比以往更加嶄新、宏偉。
車水馬龍,人聲鼎沸。
這座城市,已經從那場浩劫中恢復過來,漸漸重現了往日的繁榮。
大羿的眼眸中,閃爍著淡金色的光芒。
【星穹之視】開啟。
他的視線瞬間穿透了層層疊疊的樓宇,無視了所有的物理障礙,如同最高精度的衛星,俯瞰著整座城市。
很快,一道在小巷中狼狽穿梭的身影,被他精準鎖定。
那是一個身形修長,留著黑色長發的男人。
他的背上,還扛著一具已經看不出人形的焦炭。
墨痕,以及楚河。
他們似乎正準備朝著城外的方向移動。
周淮操控著大羿,嘴角咧開一個玩味的弧度。
他忽然感覺,自已現在有點像火影忍者里的長門。
當自來也潛入雨隱村時,自自以為輕松解決掉了三名曉組織的成員,獲取了關鍵情報。
殊不知,那僅僅只是三個無關緊要的分身。
他所做的一切,都在佩恩六道的注視之下,如同掌心的玩物。
周淮現在,就是這種感覺。
你們以為自已成功逃脫了?
不。
你們所見識到的,不過是我實力的冰山一角。
游戲,才剛剛開始。
大羿緩緩抬起了手臂。
一柄古樸而大氣的長弓,憑空出現在他的手中。
他沒有取箭。
只是輕輕拉開了弓弦。
一點星光,在弓弦上凝聚,隨后迅速拉伸、變幻,化作一支完全由璀璨星光構成的箭矢。
箭矢的尖端,閃爍著冰冷的寒芒。
……
“咳……咳咳……”
漆黑濕冷的小巷里,回蕩著楚河劇烈的咳嗽聲。
墨痕背著他,臉色略顯蒼白。
連續兩次強行撕裂空間,還使用了自已的領域技。
對于他來說,消耗還是極大的。
聽著背后那具焦炭發出的、如同破風箱般的悶哼聲。。
他停下腳步,將楚河從背上粗暴地扔在地上。
“喂?!?/p>
墨痕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那團還在微微抽搐的玩意兒,聲音冰冷。
“你還有救沒救?”
“沒救我可就把你扔這兒了,別耽誤我跑路。”
楚河艱難地抬起頭,那張被電得焦黑的臉上,只有一雙眼睛還能勉強看出是活人的。
他張了張嘴,一股黑煙從喉嚨里冒了出來。
“有……有救……”
他虛弱地擠出幾個字。
“給……給我一瓶治療藥劑,我覺得……我還能再搶救一下?!?/p>
墨痕的臉皮抽搐了一下。
都這副鬼樣子了,居然還沒死透。
這家伙的生命力,真是跟蟑螂一樣頑強。
他雖然嘴上不耐煩,但還是從自已的空間戒指里,取出一個精致的水晶瓶。
蹲下身,擰開瓶蓋,正準備將藥劑喂給楚河。
就在這時。
“咻——”
一道微不可聞的破空聲,從天際一閃而逝。
墨痕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
“啪!”
一聲清脆的爆響。
他手中的水晶瓶,應聲炸裂!
那幽綠色的藥液,在半空中濺射開來,瞬間被一股無形的力量蒸發,連一滴都沒有剩下。
墨痕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手中的水晶瓶炸裂,綠色的藥液在空中蒸發。
這么快就被發現了嗎?
自已的領域還沒有結束。
那兩個人應該沒那么容易出來。
他迅速抬頭朝天上看去。
夜空之上,不知何時亮起了無數個細小的光點。
那不是星星。
是箭。
密密麻麻,數都數不清的箭矢,如同從天穹墜落的繁星,帶著尖銳的呼嘯,朝著他們二人洶涌而來。
每一支箭矢都裹挾著璀璨的星光,將整片夜空照得亮如白晝。
墨痕眼睛一瞇,反應快到了極致。
他來不及多想,一把抓起地上那具還在抽搐的焦炭,扛在肩上。
下一秒,他的身影在原地消失。
空間跳躍!
然而,那漫天箭雨并沒有因為目標消失而全部落空。
它們竟是在空中劃過一道道優美的弧線,調轉方向,朝著另一個街區,再次攢射而去!
“轟!”
墨痕的身影在一處小巷的垃圾桶旁出現。
他剛一站穩,還沒來得及喘口氣。
頭頂,那片璀璨的星光再次亮起。
箭雨,追上來了!
“該死!”
墨痕低罵一聲,再次發動空間跳躍。
身影消失。
箭雨落下,將他剛才站立的位置炸出一個巨大的坑洞,碎石與垃圾四處飛濺。
城市的另一端,一棟居民樓的天臺上。
墨痕的身影踉蹌著出現。
他剛一抬頭。
那片熟悉的、如同催命符般的星光,又一次在視野中亮起,并且距離更近了。
“沒完沒了了是吧!”
墨痕咬緊牙關,背著楚河,身影再次消失。
公園的長椅上。
廢棄的工廠里。
十字路口的中央。
墨痕的身影在城市的各個角落不斷閃現,如同一個被獵人鎖定的驚惶獵物。
可無論他跳躍到哪里,無論他藏得多深。
那片致命的箭雨,總能如影隨形,在下一秒精準地鎖定他的位置,然后毫不留情地落下。
墨痕皺緊了眉頭。
這又是哪個職業者?
真夠難纏的。
此刻他才真正意識到這個永夜公會的不簡單。
以前應對軍部的張東來,都沒有這么大壓力。
今天真是把壓力拉滿了。
原本他躲避這招很簡單。
直接躲進混沌空間里就行。
奈何剛才使用領域消耗了大量的法力值,還要帶上楚河這個累贅,就算鉆入混沌空間也待不了多久。
“轟隆——!”
又一波箭雨落下,將他剛剛閃離的電話亭炸得粉碎。
狂暴的氣浪將他掀飛出去,在地上滾了好幾圈才停下。
“咳……咳咳……”
墨痕狼狽地爬起來,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臉色愈發蒼白。
他能感覺到,體內的法力值已經快要見底了。
再這樣下去,他遲早會被耗死。
不過墨痕很快就想到了辦法。
他看著再次從天而降,已經近在咫尺的箭雨,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就在那萬千箭矢即將觸碰到他身體的瞬間。
他沒有再選擇跳躍。
而是猛地抬起手,對著面前的空氣,狠狠一撕!
“嗤啦——”
一道漆黑的、不規則的空間裂縫,憑空出現!
裂縫的背后,是混亂、無序、吞噬一切的混沌空間。
那漫天的箭雨,如同找到了宣泄口的洪流,盡數射進了那道漆黑的裂縫之中,沒有發出一絲聲響,便被混沌徹底吞噬。
墨痕的身體晃了晃,差點跪倒在地。
強行撕裂空間,讓他的消耗更加巨大。
他關上裂縫,看著終于恢復平靜的夜空,暗暗松了口氣。
總算是擺脫了。
墨痕再次給打開自已的儲物戒指。
先是摸出一瓶回藍藥水給自已灌下。
法力值得到緩慢的補充,
他的臉色也變得好看了些許。
隨后又再次拿出一瓶治療藥劑給楚河灌了下去。
楚河血量也開始緩緩提升。
但是提升的很慢,只能勉強吊住一口氣。
好在命算是保住了。
做完這一切,墨痕默默背起楚河這具焦炭,準備繼續逃出城。
這個永夜公會的危險程度遠超他的預期。
再不走,可能真的走不掉了。
然而就在這時,遠處一道沉重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那聲音不快,卻每一步都像踩在人的心臟上,帶著一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墨痕心中一凜,猛地抬頭。
只見小巷的盡頭,一個高大的身影,緩緩走了過來。
那人身高超過兩米,身形魁梧得如同鐵塔。
他的手中,提著一面比門板還要巨大的黑色巨盾。
只是站在那里,就仿佛一堵無法逾越的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