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等急了的晴月忍不住走進來問情況時,就面對著這樣兩難的問題。
眉在家要養胎,她手里的活肯定是要另找人分擔,可別的獸人她不太放心,首選是郁禾,但云巫又不太愿意,因為他想讓郁禾先把草藥集冊完成。
這可是關乎部落巫傳承的大事。
要不是他來,做得也未必有郁禾好,他又何必一直緊盯著郁禾。
“小禾,你看?”
晴月皺著眉頭,有些無奈地看著郁禾,“你做的那個草藥集冊有人能幫你分擔一下嗎?”
沒有的話,耽誤了草藥集冊制作的事,云巫大人這邊怕是有意見了。
郁禾哭笑不得,“我倒是想讓云巫大人幫把手,可他這不是……”
不樂意嗎?
最后那幾個字她沒說出口,但晴月和羽巫她們卻都把目光投向了云巫。
云巫眉頭緊蹙,語氣里透著些許無奈,“不是我不想幫你,是我做的確實沒你好。”
他也做過幾張,但對比過郁禾做的,發現還是她做得最好。
郁禾眉眼彎彎,給他提出建議道,“那云巫大人可以做個初稿啊。畢竟我做的草藥集冊也不是那么完美,每張都要經過云巫大人的審查。
若是云巫大人能把草藥的基本情況先寫下來,我根據云巫大人寫的去完善草藥集冊,也能提前規避一些不必要的錯誤不是嗎?”
不然老是圖畫完后,文字解釋里有錯誤,她就要重畫,然后再重寫解釋。
來來回回地一頓折騰,她再多的熱情也會消耗殆盡。
聞言,云巫沉吟了好一會,說,“可以是可以。但你去給晴月幫忙的話,不能做太久,不然你的心思都放在倉庫那邊了,回家哪有那個時間去做草藥集冊。”
眉手上的活可不輕松,郁禾要是全部接手了過去,云巫想都不想,就是有他的幫忙,那制作草藥集冊的事還是會一拖再拖。
“別忘了你還有三個幼崽要照顧,左右白瀾要回來了,讓他多幫襯點晴月。”
晴月還是白瀾他阿母,他不幫他阿母,誰幫。
晴月聽到這話,無語道,“阿瀾是少主,本來就有自己的事做。就是他能幫襯我,又能幫襯我多少?”
要是能讓阿瀾幫她,她又何必舍近求遠要眉來,要郁禾來?
還不是白瀾身為部落的少主,還是紫階獸人,旱季時要帶出去保護采集食物的雌性。
“那就再找一個獸人分擔眉手上的活,你也是,多培養幾個用得上的獸人不好嗎?”
云巫這話一出來,晴月就更加無奈了,“我管的是部落倉庫,要是有能用得上的獸人,我不早就用了。”
更重要的是得跟她一條心啊,不然什么時候監守自盜了,她都被瞞在鼓里。
羽巫咳了一聲,“那個,不如就讓郁禾先做完這個旱季。等眉生了幼崽,小禾不就能空出手了嗎?”
云巫淡淡地瞥了她和晴月,最后視線落在郁禾身上,“你呢?你自己怎么想的?”
郁禾想了想,“我還是先幫月姨做完這幾個月的事吧,草藥集冊我晚上有空就寫。”
聽了這話,云巫神色頓時冷淡了下來。
“隨你。”
……
是夜,郁禾變成獸身睡在白瀾的房間里。
因為等了很久都沒等到人回來,她就先睡過去了。
沐霏守在門外,沒有任何睡意。
他早就習慣了每晚有阿禾在身旁,此時阿禾不在身邊,他根本就不想回自己房間,倒不如變成獸身守著她。
但是白瀾是在第二天快要天亮時才回來的,沐霏一大早就要去廚房做飯,才剛把火生好,門外就傳來了一陣動靜。
出去一看,是白瀾帶著犽他們搬了新鮮的異獸肉回來。
“這陣子,辛苦你了。”
白瀾把東西放在倉庫后,便和犽來廚房一起打下手,幫著沐霏把早飯準備好。
聽著白瀾的客氣話,沐霏搖搖頭,“一家人。”
然后他又說,“阿禾和三個幼崽都很想你。”
尤其是阿禾,昨天晚上還在他房間里等了他一宿。
不過這話他看了眼犽,沒有說出來。
白瀾眸光微動,聲音帶了幾分柔和,“我等會就去看看他們。”
沐霏輕“嗯”了一聲,把做好的飯端到前廳,白瀾他們回來得晚,這會肯定要先吃,吃完后犽他們都要回家去休息。
五個獸人坐在前廳,用餐速度很快,不多時犽和暮,還有一起跟來的蒙就離開了這。
沐霏跟白瀾說了句“阿禾在你的房間后”,就進了自己的房間。
三個幼崽在房間里睡得沉沉的,絲毫沒有注意到門外有獸人看他們。
而白瀾看了幼崽們一會,就走開了。
比起三個幼崽,他現在更想念的是自己的雌性。
“喵?”
身體被人抱了起來,哪怕對方動作再輕柔。
可郁禾還是感覺被打擾了覺,她有點不開心地翻了身,在雄性懷里找個更舒服的姿勢便又繼續睡了過去。
只是周身的溫度很快就高了起來,郁禾不舒服地變回人身,小腿踹了壓在身上的獸人,就是往里面擠去。
白瀾也不叫醒她,任由她睡到了最里面,然后一只手搭在她腰上,跟著她一起睡去。
一直睡到日上三竿,等郁禾醒來,想起她之前答應過要幫晴月去忙部落倉庫的事,她頓時就坐了起來。
然而才剛坐正,就發現身旁睡了個熟人。
正是她昨晚怎么等也沒等到的雄性,郁禾心里一動,目光在他臉上流露了好久,然后便開始小心翼翼地要下床。
但她一動作,白瀾的手就像是察覺她要走了一樣,將人圈了下來。
“別走,陪我再睡一會。”
說著這話的雄性并沒有睜開眼,然而環住郁禾的胳膊卻是將雌性牢牢禁錮在懷里。
郁禾伸手摸他的臉,在他下巴處親了一口,解釋道,“我答應月姨要去幫忙的,就算現在不去,也得讓沐霏幫我傳個消息,說我下午再過去。”
說完,她就想要把白瀾的手拿開,可對方的手依舊紋絲不動。
白瀾手掌輕撫在她的脊背上,“我回來時去過阿母家了,她知道我已經回來了,你再陪我睡會,她不會說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