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餓死鬼投胎，沒吃過東西？”
程峰冷聲。
他一變臉色，童昭寧就安安靜靜的坐會自己的位置，不再吭聲，也不再賣乖。
只是視線不斷在程峰和安瀾身上瞟。
來了幾天，童昭寧依舊沒弄明白程峰對安瀾究竟算是什么態度。
童昭寧曾試圖在傭人口中打探，但別墅內的傭人都是新來的，沒人知曉他們二人之間的過往，她什么都沒問出來。
安瀾淡然的吃著燕窩粥，“沒吃過。”
她現在總是有本事讓程峰吃癟，吃癟的男人火氣更大，抬手要端走她的粥，被安瀾抬手用勺子打在他的手背上。
鍍金的勺子“啪”的在他手背打下，童昭寧親眼目睹，嚇得不敢呼吸。
程峰臉色鐵青，“你敢動手？！”
安瀾沒理他，打都打了，敢不敢已經是顯而易見的事情，她現在有點餓，抬手讓傭人給她換個勺子，還不忘記說聲“謝謝”。
她對待別墅內的傭人始終溫柔有禮，遠高于程峰的待遇。
程峰冷冷盯看著她的舉動，在傭人重新遞上勺子時，他沉聲：“今后我不希望再在家里看到燕窩粥，撤下去！”
安瀾近期，每天早上都喜歡喝這個，在傭人要撤粥之前，她直接摔了勺子：“你到底想干什么？”
程峰睨著她：“想繼續喝？”
安瀾看著他這副想要掌控一切的模樣，驀然嗤笑一聲：“程峰，你這輩子除了會以錢勢壓人，用財勢讓人俯首帖耳還會其他的嗎？拋舍掉這些，你還有什么？”
程峰：“我生來便是擁有財勢地位，為什么要拋舍？”
丟掉自身優勢，是多蠢的做派。
“財勢便是讓我想要一切都唾手可得，包括你。”程峰捏著她的下巴，將她的臉抬向自己，“也包括，你要按照我的喜好來生活。”
安瀾嗤笑，“就像這碗粥？”
程峰：“就像這碗粥。”
只要他一句話，她就再也無法在別墅的早晨，喝到這碗粥。
安瀾告訴他：“我不光喜歡燕窩粥，還喜歡紅棗粥，燕麥粥，南瓜粥……有本事，你就干脆直接命令廚房，以后家里就不許再吃粥！”
程峰捏著她的臉，“家里吃不吃粥，是我說了算。”
安瀾連生氣的心思都沒有了，因為程峰這個瘋子竟然真的讓人把燕窩粥給她端走，然后給她換了一碗……紅棗粥。
童昭寧摳了摳手指，那是她的粥。
可今天一共就煮了兩種粥，一種燕窩粥，一種紅棗粥。
現在程峰不讓安瀾喝燕窩粥，廚房就只有紅棗粥，程少大手一揮，就讓人把紅棗粥端了過來。
他命令安瀾，“全部喝光。”
安瀾：“程峰，你是不是有病？”
他一大早就那么有時間，跟她因為一碗粥的事情在這里扯皮？
安瀾：“程家是破產，公司倒閉，你沒事干了？”
若真如此，倒是應該普天同慶。
程峰看穿她的想法，打破她的幻想，“程家破產，也有幾輩子花不完的錢，不會讓你露宿街頭。”
安瀾皮笑肉不笑的呵笑一聲，慢條斯理的喝著粥。
這個紅棗粥的味道……還不錯。
她本就不怎么挑食，現在合胃口，吃的也算是舒心。
程峰夜里沒睡幾個小時，并沒什么胃口，簡單吃了點就放下餐具，側眸看著她吃。
從很久之前程峰就發現，安瀾每次吃飯都給人一種飯菜極其美味的感覺，她像是沒什么不愛吃的，吃什么都津津有味。
“……吃完去給我收拾兩件衣服，我們今晚不回來。”
安瀾以為他是吩咐傭人，但他說完，半晌沒人應聲。
安瀾吃飯的動作微頓，難道是……說給她的指令？
她緩緩抬起頭，跟程峰四目相對。
程峰神情有些不耐：“要我找人給你看看耳朵？”
安瀾又喝了口粥，這才悶聲不響的：“……嗯。”
這一聲“嗯”也不知道是應承的給她看耳朵，還是應承的給他收拾衣服，總之，是只用一個“嗯”，就讓程峰再次冷了臉。
一旁目睹全稱的童昭寧都有些配合安瀾，在程峰要殺人的兇狠目光下，還能這樣淡定的吃早餐，而且還胃口很好。
在程峰放下餐具的時候，童昭寧就老老實實的停止了用餐，乖巧的坐在一旁時刻準備著提供情緒價值。
在很多時候，童昭寧的柔順更像是最初的安瀾，順從會伺候人，像是沒脾氣的玩偶。
程峰被安瀾氣的火大，一回頭就看到童昭寧正安安靜靜的等待他吩咐。
“程少和……姐姐什么時候出去？我跟著去嗎？”
程峰淡聲：“收拾完過去，你不去。”
童昭寧盡職盡責的展現自己的乖巧懂事，“我早上還做了點小餅干，程少和姐姐路上牙齒寂寞的時候，吃一點吧，我現在去裝盒。”
見程峰沒阻止，她馬上起身去廚房。
安瀾目光沉靜的看著童昭寧離開的背影，程峰見狀，開口：“比你懂事。”
安瀾沒將他的比較放在心上，放下手中的勺子，“她還是學生，才二十歲，你不該拿金錢蠱惑她，糟蹋她的青春。”
青澀有學歷的年輕姑娘，應該在學校里度過自己最后的、美好的學生時光。
而不是過早的被壞男人引誘，用青春換取金錢、亦或者換取廉價的情愛。
程峰不以為意，或者早已經習慣，“沒有人逼她。”
他說：“她比你聰明。”
知道哄他開心，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所有。
安瀾：“她只是還沒懂得，你所有看似慷慨的饋贈，都需要她用血淚償還。”
程峰沉眸：“你非要揪著以前的事情不放？往前看，往前走，就不行？”
安瀾淡淡的看著他：“我們只是在談童昭寧，程少是在聯想什么？”
程峰現在最煩她這副冷漠以待的姿態，“安瀾，激怒我對你沒有任何好處，我拿你當妻子，給你三分面子，你再惹我……我有百種懲戒方式，讓你乖的跟條狗一樣。”
他知道的腌臜手段，不是她在會所待兩年，就能通曉的。
安瀾不全通曉，也知道個大概，無外乎就是用藥，外加專門的人再施加些不把人當人的調、教手段，幾道程序下來，那人連自我意識都沒有了。
讓做什么，做什么。
安瀾曾經見過一個號稱被“教”好的人，如果那還能稱之為……人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