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現在的慕容廷，還是后來上位的慕容裕，對女子都不重視。
女子就算是讀書了，也不能參加科考。
衛小楚雖然有個做女將軍的夢，可她到了軍營中，并沒有被委以重任。
哪怕她屢次在戰事上表現出超絕的天賦，在其他人看來，她是女子，就應該在家中做針線活，早點找個人嫁了相夫教子。
非要到軍營去，是離經叛道，顯眼包行為。
那群人看在衛成的面子上，表面對衛小楚恭維，實則壓根不將她放在眼里。
衛小楚也是個有野心，不肯認輸的姑娘。
愣是在軍營里摸爬打滾三四年，終于在一場戰役中立了大功。
做上了女將軍。
結果，衛成被慕容裕卸磨殺驢后。
衛小楚的下場，很慘，很慘。
她被充作了軍妓、那些平常就對她不服氣的人，認為她是有了個好爹，才能做到女將軍的位置。
逮到機會，便使勁凌辱她。
“小楚，過來。”
顧挽月回憶起原書情節，朝衛小楚招了招手。
“你真的想當一名女將軍嗎？”
“那是當然！”
衛小楚用力點頭。
“當女將軍是我從小到大的愿望，我奶說了，我天生就是當女將軍的料。
她夢見有一名女戰神投身在我們家。
后來，我娘就懷孕了。”
蘇景行看向衛成，后者無奈點頭。
“下官的老母，的確做過這種夢。”
衛小楚之所以想當女將軍，離不開衛老太從小對她的洗腦。
“我的孫女是個女戰神轉世，長大是要保家衛國的。”
“瞧瞧我們家小楚長得這模樣，一看就知道是個女將軍。”
“小楚啊，聽奶說，奶給你找個師父，教你武功。”
衛小楚還在襁褓時，衛老太就老對她念叨這些。
每每衛成反駁，衛老太便會橫眉倒豎。
“你投身在我肚子里時，我也做了夢，夢見天上文曲星下凡。”
“你瞧瞧，現如今你識字讀書，可不比別人要快些？”
等到后面，衛成一路高升，衛老太就更有說法了。
“我這夢果然是真的，說明咱們家小楚當女將軍的事也錯不了。”
衛成無奈，只能隨她去了。
姜容則是個鋸嘴葫蘆，婆婆干什么，她都不說的。
蘇景行哭笑不得，他看出來娘子挺喜歡衛小楚的，就沒插手。
“你想當女將軍，那以后，你留在軍中，我教你習武怎么樣？”
顧挽月忽然拉住衛小楚的手。
衛小楚天真爛漫，膽子又大，立馬點頭，“好啊好啊，我愿意！”
這丫頭都激動了，黑黢黢的臉上，那雙眸子在發光。
“仙女姐姐，哦不對，師父，請受弟子衛小楚一拜！”
衛小楚連忙跪在地上。
衛成嘴角微抽，女兒自小天不怕地不怕，跟誰都自來熟。
“王爺，王妃，孩子不懂事。”
這師父是隨隨便便就能拜的嗎？
顧挽月都還沒說收徒呢，衛小楚就先跪下了。
“沒事兒，我挺喜歡小楚這孩子的，讓她給我當徒弟也不錯。”
顧挽月將衛小楚拉起來，
“小楚，你今年幾歲了？”
“七歲。”
衛小楚比出一個數字，顧挽月意外，這孩子大抵是因為在農村長大的，從小營養不良。
看著要比實際年齡小一些。
“我告訴你，行軍打仗可是很苦的，你這么小的年紀就來軍營中有的苦頭吃了。”
“你師傅我不喜歡半途而廢的人，竟然進了這軍營，就沒有中途逃跑的道理。”
“以后，再苦再難，你也得堅持。”
說到這里，顧挽月的眼神忽然嚴肅。
“倘若，有一天你堅持不住了，放棄了。
那么從此你就不再是我徒弟，也不能再回著軍營里來。”
“聽明白了嗎？”
衛小楚認真的點著小腦袋，“師父放心，小楚明白了。”
“乖孩子。”
顧挽月摸了摸衛小楚的腦袋，這孩子聰明機靈，她很喜歡。
“多謝王妃。”
衛成朝顧挽月行了個禮，目光誠懇。
顧挽月對衛小楚的好，他能看出來，因此心里頭對她也愈發感激。
“既然我認了，這孩子當徒弟，就把這孩子放我身邊吧，這樣也方便，我隨時教她。”
顧挽月和衛成商量，后者自然求之不得。
若是衛小楚能夠得到顧挽月和蘇景行的賞識，那往后的路，也不需要他來操心了。
“這是小楚的福氣。”
顧挽月笑了笑，對他的回答并不意外。
“小楚，從今天開始你就跟在師父身邊。師父會教你讀書寫字，習武，好不好？”
“好！”
衛小楚雙眼亮亮的，高興不已。
這事就先這么商定了。
“娘子，我還有事情還要和衛成說。”蘇景行開口說了句，顧挽月點點頭。
“行，那你們去吧。”
“衛大人，走。”
蘇景行帶著衛成去了營帳，他想讓衛成寫一篇檄文。
顧挽月將衛小楚帶回了自己的營帳，見這孩子身上，臟兮兮的，連忙讓青蓮來給她洗澡。
誰知衛小楚反而羞澀了，
“我自己會洗澡，給我準備一點水就行了。”
青蓮笑著捏她的鼻子，“人小鬼大小小年紀還知道害羞了。”
衛小楚吐舌頭，略略略。
她在里面洗澡，顧挽月在外面準備制作藥包的配方。
“師父，湛湛會說話了。”
衛小楚忽然道，顧挽月聽見兒子的名字，一臉意外。
“他會說話了？”
算了算，她已經有好幾個月沒見到兒子了。
“你怎么知道的？”
“我經常去顧家玩，楊姨出去養豬時，都是我和裊裊帶他玩的。”
衛小楚口中的裊裊是宋雪的女兒。
“你們玩得好嗎？”
顧挽月覺得有些奇妙，下一代的孩子玩到一起了啊。
“挺好的，不過，我不喜歡和司元玩。”
衛小楚嘟囔了一句，
“他老是訓我，板著一張臉。”
她爹爹是狀元，嚴司元的爹爹也是狀元，兩個人都是狀元的小孩，憑什么他就能訓她呢？
“噗。”
顧挽月哭笑不得，小孩子的內心世界可真奇妙。
等衛小楚洗完，她的藥方也弄好了。
“我這里沒有小孩子穿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