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豪華馬車疾馳離開,顏禾蘇一臉迷茫不解:蕭長衍到底想干什么?難道他有辦法讓寧寧以后成為葉瑾軒忌憚的存在?
可是,他頭上頂著死氣,興許很快自身難保了。
想到這里,顏禾蘇心里咯噔一聲,連忙抓住侍衛(wèi)問道:“你立刻去請長公主過來,就說王爺……不,就說宮里有危險。”
“我憑什么聽你的……”侍衛(wèi)看著她的堅毅沉靜的眼神,語氣一頓,突然生出了莫名的順從之心,乖乖點頭:“是!”
……
皇宮,慈安宮。
“太后,良藥苦口。”洛臨馨身著一襲溫婉清爽的青綠衫裙坐在床邊伺候太后吃藥,精致裝扮過的小臉在搖曳的燭光里更顯美艷動人,“臣女專門為您做了可口的蜜餞,吃一顆解解苦氣吧。”
“馨兒素來體貼孝順,不枉哀家疼你一場。”太后靠在榻前,形容枯槁,皺紋滿布的面容滿是病態(tài)的慘白,唯有一雙渾濁的眸子透出幾分蠢蠢欲動的精光,“只是,你年紀也不小了,整日里守著哀家一個將死之人可是要耽誤人生大事的。”
洛臨馨面頰一紅,嗔道:“太后福澤綿延,必能長命百歲!不過是一場小病,待衍王殿下入宮侍疾,您心情一好自然就會大安了。”
她今年十七,在待嫁貴女中實屬大齡剩女,但是為了長衍哥哥,她愿意一直等到他恢復康健能娶妻那一日。
蒼山行宮守衛(wèi)森嚴,長衍哥哥素來又低調,她只能頻繁出入慈安宮,以求在他例行請安時見一面,說說話。
但今日太后這意思……莫不是終于要為她賜婚了?
“可有喜歡的意中人?”太后看她一臉羞紅,意味深長地看一眼旁邊侍疾的皇帝,“不管你喜歡誰,哀家都讓皇帝為你賜婚,一定讓你嫁得風光。”
洛臨馨嗅出不同尋常的暗示:自己頻繁出入慈安宮,久而久之連宮人都嗅出不對勁,暗暗猜測她以后會成為衍王妃……
聰明如太后,又怎么會看不出她的心思?
想到這里,她心里狂喜,面上還是嬌矜道:“但憑太后做主。”
“這孩子!”太后咳了幾聲,若有所思道,“馨兒貴為太師之女,出身尊貴,品貌雙絕,便是皇子王爺也配的……皇帝以為呢?”
元帝心領神會道:“只是在朝的王爺大多年長,而年齡合適的皇子大多娶了正妻,母后和太師也不會這般委屈馨兒的……”
頓了頓,他忽然微微拔高聲音:“算起來,長衍也快二十五了,朕像他那般大的時候,六皇子都出生了……自從那位女神醫(yī)替他診治之后,長衍的身子便日漸好轉,也該娶妻生子,早些為皇室開枝散葉了。”
太后欣然一笑:“馨兒,你可愿意嫁給衍王?”
“臣女……”洛臨馨險些喜極而泣,欣然下拜,“臣女全聽太后的。”
“好!”太后眼底精光閃爍,“皇帝,那便盡快擬旨賜婚,待長衍入宮也好當面告訴他這個好消息。”
“母后這般為長衍著想,他自然會高興的。”元帝立刻要著人擬旨,到時候打蕭長衍一個措手不及,門口卻傳來一道軟糯的童音,“紫紫,這里,不好。回家……”
見皇帝面色一沉,大太監(jiān)立刻甩著拂塵往外吼道:“放肆!什么人膽敢在外喧嘩?拖出去,杖刑——”
話音未落,蕭長衍抱著滿臉不情愿的小丫頭踏門而入:“江公公是不是要連本王一起杖刑?”
“王,王爺!”江公公嚇了一跳,連忙跪下請安,余光小心翼翼地覷一眼他懷里的孩子,震驚至極。
衍王素來一副生人勿近、獨來獨往的派頭,就算是陛下和太后也不能輕易親近半分,今日竟然親自抱著一個陌生的奶娃娃?
這般親昵的姿態(tài),不知道的還以為這娃娃是他藏匿已久的私生女呢!
一時間。
宮人滿滿當當跪了一地,面上恭敬,心下無一不驚奇這奶團子的來歷:難不成王爺看似未婚,實則早就有了滄海明珠?
蕭長衍不動聲色地看一眼跪在太后身前的綠衣女子,想到顏禾蘇所說的姻緣紅線,面色微嘲。
原來如此。
他淡淡見了禮,看著太后一臉將死之態(tài),面上沒有一絲波瀾:“寧寧,給皇祖母請安。”
“噗!”太后嚇得一口藥嗆在喉頭,險些垂死病中驚坐起,“長衍,你讓她喚哀家什么?”
“抱歉,她害羞了。”蕭長衍捏捏小包子:“叫人。”
寧寧想到紫紫教過的話,緊張地攥緊小粉拳,軟軟喚道:“皇祖母~”
太后:“……”
這是要她當場去世啊!
洛臨馨更是面色煞白,刷的一下抬起頭,直勾勾盯著那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的小包子:“王爺,這孩子……”
這是從哪里冒出來的小玩意兒?
也配摻和皇室血脈?
寧寧被她咄咄逼人的目光看得正緊張,下意識攥緊蕭長衍的手指,小聲問道:\"紫紫……叫,什么?”
感受到她本能的害怕,蕭長衍冷冷俯視著洛臨馨,“不重要的路人甲。”
“不,不重要,路人甲……”寧寧皺了皺粉嫩的鼻尖,小聲抱怨,“名字,好長呀。”
耳朵尖的宮人們忍不住被逗笑了,又要強忍著不能發(fā)出聲音,一時憋得臉都紫了,忍不住將頭都埋到胸口。
被心儀已久的男子當眾羞辱,洛臨馨頓感屈辱異常,眼淚刷的一下滑落:“王爺,可是臣女做錯了什么,惹您不高興了?”
蕭長衍壓根懶得搭理她,命人賜座,抱著孩子有一下沒一下地逗弄,渾身的氣息都不自覺柔軟了幾分,讓人看得目瞪口呆。
這還是往常那個‘一進宮就跟冷凍木頭人’一樣的病秧子衍王嗎?
冷艷冰山融化的瞬間,太勾人了!
見狀,元帝心里不由冒出一股不祥的預感,面上卻不動聲色道,“長衍,這孩子是哪兒來的?”
蕭長衍淡淡打太極,“自然是孩子她娘生的。”
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