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常日子要上課,周末更要去少年宮學習。
林棟哲一心只想玩,半點精神都提不起來。
南枝卻很有精神,盤算著把自己往后的外快過了明路:“有外商友人贊助了附小附中,還有一中,設立了專門的助學基金和獎學金項目。上學又困難的同學可以申請助學金,成績好的同學也能拿到獎學金。”
林武峰感嘆一聲:“真是放開了啊,都有外商來我們這兒捐贈學校了?”
宋瑩也感慨:“這外商還挺大方的。”
南枝笑瞇瞇地彎著眼睛,逆子能賺錢,在外國淘金,拔外國的羊毛養她和幾個學校,綽綽有余。
吃完飯,宋瑩送兩個孩子去少年宮,看林棟哲慢騰騰就來氣:
“你往后能不能給我拿一回獎學金回來啊?爭點氣吧林棟哲!”
林棟哲委屈巴巴,昨天還抱著他,說他是心肝寶貝,不圖他有多大的出息。今天就翻臉不認人,說他不爭氣了。
“女人,你的名字叫善變!”
棉紡廠二車間。
宋瑩哼著歌在車間里檢查機器,臉上的笑容一刻都沒停下。
錢敏納悶道:“有什么好事,這么高興?”
宋瑩嘴角掛著笑,故作矜持地從口袋里掏出一張電視票:“還不是我家里那兩個,聽說我沒能中選拿到電視票,自己急哄哄地從外面搞來了兩張票,這一下子重了呀!我想著拿這多出來的一張票換個縫紉機票,再搭點糧票。
你們誰家要買電視機就來找我啊,先到先得!”
這年頭,電視機票可是一票難求。
周圍人呼啦圍上來,個頂個地恭維著:
“宋姐,還是林工有本事啊,能搞來電視機票!”
“另一張是怎么來的?不會是你們家南枝吧?”
如今改革開放,華國與外國建交,和國外有交往已經不是什么見不得人的大事。
宋瑩壓不下嘴角,顯擺似的說道:“就是南枝啊,她幫外國筆友做了點力所能及的小事,人家硬是要送,不要還不行。那——就只好收下了呀。”
“我一看南枝,就知道她是個有大本事的!”錢敏也眼饞那張電視機票,盤算著家里的余錢,想把這電視機票盤下來:
“我家那孩子還只知道在泥里打滾,南枝就能搞來票了!”
他們熱熱鬧鬧說著話,身后卻突然傳來一聲陰陽怪氣的冷哼——
“上班的時間,干嘛呢!”
宋瑩抬頭,沒忍住翻了個白眼。
因為說話的女人,就是靠關系擠走她優秀職工名額,搶走她電視票的李處長兒媳范蘭。
宋瑩也不慣著:“現在可還沒過午休時間呢,怎么,你家的表跑得比別人家的快?”
“你!”
范蘭被噎了一下,立馬反唇相譏:“宋瑩,你不就是看我得了電視機票,這才不服氣嗎?可你不服氣也不行,我有本事嫁了個好老公——”
宋瑩嘖了聲:“得了吧,你不是嫁了個好老公,你是瞄準你那好公公了。”
她和范蘭也算結仇許久。
當年這范蘭看林武峰是個大學生又溫柔懂禮,對林武峰表示了幾次好感,可林武峰都不接招。
直到幾個國營廠聯誼會,她在聯誼上拉手琴,林武峰對她一見鐘情,四處打聽她,要和她認識,和她約會。
宋瑩得意地摸了摸自己燙卷的頭發,甩著手里的電視機票:
“誰說我沒有電視機票?我不僅有,還有兩張!一張是我家林工搞來的,一張是我女兒弄來的。
我不靠別人,就靠我丈夫和女兒,也能看上電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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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桃菌:\" 感謝【阿余余y】點亮的一月會員,專屬加更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