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隱藏在帷幕之后的“黑手”方歡，親眼見證了臨淵據點毀滅的過程。

    雖然他已有舍棄臨淵據點的打算，但他沒想到，會是以這種方式。

    “永恒之鏡也能被復制？比我的奇跡之瞳都好用啊...”

    方歡的奇跡之瞳雖然也有復制敵人能力的效果，但自從他掌握這技能后，基本沒有在實戰時用過，一直被他當做雞肋技能。

    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奇跡之瞳需要他殺死目標，才有“幾率”“隨機”復制目標的部分技能。

    又是幾率，又是隨機的，太不穩定不說，方歡既然能殺死目標，說明敵人大概率也不怎么樣。

    最開始階段的奇跡之瞳還有技能數量限制，又有時間限制，方歡基本放棄了這個能力，偶爾在坐標世界中還能哪來用用。

    牧歌的這一手復制就厲害了，直接將永恒之鏡的傳送和“流逝”能力盡皆重現，僅靠一面鏡子就扭轉了戰局！

    還有那些復生的軍團，持續時間超過了兩個小時，數千規模的重生術，別說見，聽都是第一次聽說。

    “復生軍團頭頂鐘盤，應該與時元圣族的時間扭曲差不多，但時間扭曲只能復活自身等級乘以10人口的單位，持續時間也只有十五分鐘?！?br />
    差太多了！

    “是歷史原石的力量嗎？”

    牧歌已經掌握了歷史原石的部分權限？

    還是說...

    髓血的力量？

    降臨曾說過，牧歌、張歡歡、李寂和劉撼這些人，包括他們的手下，體內的髓血早已經被轉換過。

    甚至已經不是人類的髓血，而是由降臨從科瑞坦文明保存下來的強大源血。

    牧歌、張歡歡等四人，更是擁有著特殊的髓血，大概率是被當做四大核心原石培養的“爐鼎”。

    所有看似美好的饋贈都是有代價的，他們四人看似獲得了強大的力量，但從降臨，甚至是鋼目口中，方歡意識到候選者并不是什么好差事...

    甚至是一種悲劇，被當做爐鼎的悲劇。

    見識到牧歌爆發出來的力量，方歡甚至有些害怕。

    他怕的不是牧歌的力量，而是聯想到自己。

    如果說與各大核心原石匹配的髓血是一種饋贈，那他身上的共生呢？

    在他看來共生是更加可怕和詭異的力量。

    共生莫名其妙在關鍵時刻消失，又重新出現，與極限專注的共存，一切看起來美好的東西，根莖之下又是怎樣腐爛的未知在供養它？

    共生的力量無疑是強大的，甚至有些不講道理。

    為了這一戰，他在現實中受盡折磨終于達成共生賦能進度30%，可即便是30%的賦能，已經讓他可以毫無忌憚的施展。

    效果更是遠超失去之前！

    雖然共生技能的效果沒有發生任何變化，但方歡總覺得，使用共生的時候，更加得心應手了！

    而且心分多用時，最后那一絲不適感也徹底消失，仿佛每一個分心，他都能用最極致的專注應對。

    這樣的變化最直觀的感受是，原本就處于多線程運轉的大腦，現在仍然是同樣的線程，但每一個獨立的線程運算能力提升到了目前階段的最大值，就算他繼續賦能，也無法拓寬單獨的線程，而是不斷增加新的線程。

    從現在開始，每當他共生賦能增加一點進度，他的分心就會成指數的增加。

    方歡甚至有些恐懼，當進度100%的時候，他會徹底脫離了人類的范疇，而是一個超級人工智能！

    這也是代價嗎？

    降臨一開始就準備好的饋贈？

    方歡一直不清楚降臨讓自己來考驗牧歌的目的，但現在，他似乎有些明白了。

    這不是對牧歌一個人的考驗，對方歡而言，同樣是一場磨煉！

    ****

    戰役結束，方歡讓滅掉李寂團的臨淵主力全部退入夜明王營地。

    李寂被淘汰前應該會將夜明王基地的異常之處告訴牧歌，從他出手滅掉李寂團，就已經明牌，想隱藏下去基本不可能。

    只是，牧歌的意外爆發，讓他擴大戰果的愿望落空，原本他是打算徹底滅掉敵人的前進基地，圍攻他們后方大本營的。

    結果只推平了一號前進基地，二號基地絲毫沒有受損。

    但方歡也不著急，通過這一場戰役，他在臨淵據點收獲的經驗，直接讓他從40級來到55級，等級的提升帶來的屬性三圍大漲，同時技能也得到補強，還重新掌握了不少新技能。

    被動、主動都有。

    他甚至有種感覺，如果只比拼英雄戰力，哪怕來一個準半神，他也不虛。

    當然，這是使用共生的情況下。

    如果沒有共生壓血線，大概率還是不行。

    只是，共生的賦能進度，自從超過30%，就無需在現實中才能繼續賦能了，現在的共生賦能變得反而更加簡單了，只要他使用共生時，成功詛咒了任一單位，便能增加進度。

    等階越低的單位提供的賦能進度可能不到%，但共生詛咒的使用頻率在那放著，只要方歡愿意，賦能進度甚至比之前更快！

    如果是半神單位死于共生詛咒，直接增加0.1%的進度！

    之前方歡還有些不解，見識到牧歌用出遠超他擁有的實力之后，才突然意識到，賦能加快或許并非好事。

    “降臨的話不可信，又有誰能咨詢呢？”

    事關未來，由不得方歡不在意。

    甚至，對于眼前的任務，他也不甚在意了。

    目前科瑞坦中不受降臨影響的，或許只有那些真神了...

    真神？

    方歡眼睛一亮，杰妮卡？大地女神杰妮卡？

    倒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但方歡又苦惱了，他并沒有隨時隨地聯系杰妮卡的方法啊！

    “杰妮卡上次與我在虛空見面，也是在躲避降臨的監視，當時她說過會很快跟我再見，到現在也沒個動靜。”

    要說方歡最熟悉的真神，自然就是這位強大的大地女神了。

    九大空間這種秘密都知曉，共生的秘密應該也會知道吧？

    或許，共生...

    也是科瑞坦某位強大的真神所留下的髓血？

    這已經是方歡認為最可能接近真相的猜測了。

    不過大地女神行蹤不定，此時可能還在虛空中與災厄周旋，不能將所有希望寄托于她。

    可是除了她，我還認識其他真神嗎？

    好像...

    還真有！

    “時間領主，朵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