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是誰?
羊攤小販在離開殺手組織玄影之前的代號便是‘刀者’。
當這群人問出這個代號的時候,趙野便知道他們是玄影的殺手。
甚至還假扮成西城內防軍的樣子來接近自己。
趙野看著他們緩緩抽出刀,又聽最前面的人開口問道。
“就是你殺的‘刀者’”
“殺手,話太多就顯得不夠專業(yè)?!?/p>
面對再次被包圍,趙野也不慌亂。只是安靜地將手放在刀柄上,夜色暗淡,很少有人留意到趙野握刀的那一只手正在緩緩變黑。
刀光閃過,只聽得幾聲刀柄相碰的聲音。
然后便是一地尸體。
趙野手里老乾刀刀刃在夜色之下如同蒼涼白雪。
而對面那個小旗官,看著趙野就這么輕易的將這些玄影殺手解決,臉上也是露出幾絲不可置信。
趙野看著他,不緊不慢地開口。
“我知道你們,你是玄影里面最低級的【刀手】。他們是刀手,你也許是刀頭。但想要殺我,就憑你們可是不夠。”
不是趙野喜歡廢話,而是他喜歡攻心。
他知道當玄影找到他的時候,那便意味著接下來,他將要面對層出不窮的暗殺。
無時無刻,各種各樣潛藏在身邊的暗箭。
躲是沒有用的,逃也不是他的風格。
他趙野就喜歡硬碰硬,你們玄影不是搞暗殺嗎?很好!那就殺的你們不敢來。
面前小旗官聽到趙野如此輕蔑的口氣,頓時忘了作為殺手,最重要的便是冷靜。
他直接沖向趙野,手里乾刀在黑夜帶出一道冷光。
夜色如墨,塞木城的街道靜得只剩下風聲。
趙野嘴角扯出一絲冰冷的弧度。從剛才對方向他沖來的第一步的時候,他就確定了對方實力。
三品,開竅穴七十左右。
趙野并未率先出刀,而是身形猛地一沉,右腳在地面重重一踏!
青石鋪就的街道竟被踏出一圈蛛網(wǎng)般的裂紋,塵土微揚。
這一踏,不僅是為了借力,更是將全身的氣血瞬間點燃,洶涌的力量如同巖漿在經絡中奔流。
癸水大絕神通發(fā)動,整條握刀的右手一片漆黑,皮膚下的筋肉虬結膨脹,仿佛將周遭所有光亮在此刻吞噬殆盡。
這是趙野同時將《大乾鐵血功》還有神通【癸水大絕】結合在一起。
此刻他眼眸泛著青光,但眼神深處藏著一條紅線。
甲木覺魔眼發(fā)動。
那殺手見趙野踏地揚塵,以為他要前沖,眼中厲色一閃,手中乾刀化作一道陰狠的銀弧,直削趙野腰腹,角度刁鉆,快如毒蛇吐信。
殺手的奪命招式永遠都講究一個快準狠。
然而,趙野根本無視那抹致命的寒光。
他雙腿筋肉瞬間繃緊如弓弦,整個人如同被強弩射出,化作一道貼地疾掠的模糊黑影,速度快得匪夷所思!
以毫厘之差,擦著那抹刀光的內沿,一刀斬斷對方手里乾刀。
那殺手當時心里咣當一聲,覺得不妙。
他沒有想到趙野居然能夠一刀斬斷他的兵刃。
而他手里的老乾刀一定也非凡品。
但趙野一出手,就不會給他機會。
直接揮刀斬向對方,刀鋒之上帶起的寒光,如同白晝流星。
刺耳的刀鳴撕裂夜幕!
這一刀,毫無招式花巧,只有最純粹的“劈”!
它有一個十分精巧的名字——乾刀十六式·飛花斬葉。
在趙野于識海之中斬斷生死障之后,就連他自己都沒有發(fā)現(xiàn)。
他對刀的理解,已經遠超同階段所有武道修煉者。
這一刀,力量是《大乾鐵血功》運轉到極致的奔涌氣血;速度是《十三路大覺秘經》淬煉出的鬼魅身法;意志是尸山血海中殺出的“一刀既出,管他又如何”的殺念!
那殺手想要摸出懷中匕首,去格擋趙野這一刀。
但趙野的速度太快,刀勢太猛!他眼中只剩下那一道急速放大的刀鋒
“噗!”
刀鋒入肉,如裂敗革!
老乾刀鋒利的刃口,毫無阻礙地劈開了殺手匆忙抬起的左臂,緊接著深深嵌入他的肩頸連接處!
狂暴的力量透體而入,殺手身體被這一刀劈得雙腳離地,向后倒飛出去!
鮮血如同潑墨般從他撕裂的創(chuàng)口噴涌而出,在慘淡的月光下灑出一道凄厲的弧線。
“咚!”
刀頭的身體重重砸在冰冷的街道上,激起一片塵土。
他身軀劇烈抽搐了幾下,眼神渙散,喉嚨里發(fā)出“嗬嗬”的漏氣聲,頸肩處幾乎被劈開,鮮血迅速在他身下洇開一片暗色的湖泊。
趙野收刀而立,手腕一抖,刀身上粘稠的血液化作一串血珠甩落,在老乾刀厚重的刀身上只留下幾縷不易察覺的暗紅痕跡。
他看也沒看地上迅速失去生息的尸體,漆黑如墨的手臂緩緩恢復常色,只有那雙在夜色中閃爍著幽光的眸子,掃過四周死寂的黑暗角落。
夜風卷過,濃重的血腥味彌漫開來。街道依舊空曠,但空氣中殘留的肅殺之氣。
趙野站在那里,宛如一尊剛剛完成收割的兇面羅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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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貧⑽涞蓝窔⑹?,奪其命血)
(斬殺武道二品殺手……)
看來這次來的只有這么一批,估計是先行查看情況。
派一個三品的殺手當頭目,想要刺殺自己。
這玄影組織,是不是沒人了。
起碼也得派出像羊湯小販那種‘人字號’殺手來過來,才算說得過去。
派個三品過來,這是看不起誰呢。
趙野直接從懷里摸出一枚信箭,一發(fā)打在天上。
大乾軍中一共有四種信箭。
紅色火光或者紅煙繚繞便是緊急軍情、橙色便是示警、藍色則是安全。
至于趙野打出的這種沒有光亮,只有銳利聲響的信箭,便是傳信哨箭。
只有旗官以上,或者傳令兵
周圍若是有乾軍,聽到傳令箭矢之后當立刻趕到。
很快便有一隊城東內防軍趕來,這個地界確實是城東內防軍的地盤。
巡邏旗官,趙野還認識,就是那個身材高大幫著趙野罵韓莫的人。
他的腰間還掛著趙野三個時辰前送他的老乾刀。
看到眼前這一幕,他也是嚇壞了。
然后再看向趙野問道:“趙校尉,這是……這是怎么了?”
這個時候,他可不敢喊野哥。
趙野看著他緩緩開口道:“老程,這些人應該不是城西內防軍的。查查吧,看看今天是哪一隊失蹤。我會去找韓莫要個說法的?!?/p>
趙野活動活動脖子,趕緊向自己家方向走去。
果然在家里聽到一陣刀兵聲,他直接殺進院落。
發(fā)現(xiàn)郭玥正站在那里,另一邊的韓沖則是護住清秋。
至于那些【玄影】殺手,則是被郭玥解決。
看到郭玥在這里,趙野也是松了一口氣。
當聽見這里有異動的時候,郭玥直接從墻另一邊趕了過來。
那會兒她正在屋子外有事做。
看到郭玥將這里的事情處理完畢之后,趙野也是松了一口氣。
到了這里,趙野眼神之中閃過一絲奇怪,這羊湯小販都帶著女兒隱居到這里了,怎么還能被找上。
他看向郭玥,之前他就將羊湯小販的事情,告訴了郭玥。
所以收留清秋這事,郭玥是知道的。
郭玥看著趙野開口道:“他的尸體在哪?”
趙野思考片刻后說道:“城外五里,秋洛林,前些天我還帶著清秋祭拜過?!?/p>
郭玥點了點頭,直接點了人馬帶著趙野去了城外的秋洛林。
雖然此刻已經到了深夜,但趙野憑借著好眼神還是很快帶著眾人找到了羊湯小販的地方。
然后便看到,墳堆被人刨開。
里面棺槨大開,尸體早就不見蹤跡。
看著眼前這一幕,趙野便知道是誰干的了。
“辰月的畜生勁,我永遠不能低估。”
畢竟在他所知道的大乾世界觀中,對尸體情有獨鐘的,也就只有大明鼎鼎的邪教【辰月】了。
他還是帶著清秋秘密祭拜這里。
郭玥指揮人將墓填好,緩緩開口道:“辰月教之中的【奪魂術】,確實可以通過尸體殘留的魂靈碎片,來讀取記憶。不怪你,這刨墳掘墓的事,辰月教確實沒少干?!?/p>
“這辰月教的妖人,怎么就殺不完?越殺越多,這北疆是不是真的有什么東西,讓他們無比覬覦?”
他想到了那個般若秘典,這辰月教的人。
在北疆已經損失了這么多,居然還盯著這里,說明這里有的東西,對他們來說無比重要。
郭玥點了點頭,這些年她也一直在調查這些。
只不過最近公務太多,沒有時間去處理辰月教的事情。
他看著填好的墳堆,緩緩開口道:“你說的那個羊湯小販,人字號殺手,實力應該有五品往上。這樣的尸體落在辰月教手里,恐怕要有什么大變故。”
趙野忽然想到自己之前,捏碎匕首上玉石,修行時候看到的奇景。
在北蠻境內一座神秘的大山之中,辰月教的人似乎在舉行著什么詭異的儀式。
他組織了一下語言,將記憶中的那山的樣子詳細說給了郭玥。
郭玥想了想沉思了片刻之后,眼里似有幾番回憶升起。
她有些不敢確定,又是沉默了一會兒。
隨即開口道:“那是【天陰山】。在北蠻境內,距離勒芒山有五百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