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中巴車大小的獅子皮上纏綿兩小時，又相擁而眠兩小時，時間悄然滑向晚上七點。
張景換上一身剪裁合體的深色西裝，系好領帶。
站在鏡子前打量，他身姿挺拔、長相英俊，好帥！
坐電梯到一樓，出大樓，來到路邊，鄭牧瑤正在等，提前為老板打開后排車門。
晚點七點半，張景來到中環核心地帶的D區會。
一個專為華人銀行家、企業家服務頂級會所。
這本是梁婕洋的任務，作為香江乃至整個南洋科技含量最高的明星企業家，她收到南洋銀行掌門人李中冶的邀請，參加宴會。
然而，梁婕洋對這種應酬一直沒興趣，卻又不好直接拒絕，于是張景便成了她的替身。
對于張景來說，能為女朋友分擔一點雜事，他挺開心，樂呵呵就來了。
李中冶親自在門口候賓客，當看到高大帥氣的張景出現，心里明白——梁婕洋不愿意來。
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失望，很快被圓滑的笑容取代，李中冶主動伸出手，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熱情，“張景，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張景伸手與李中冶握在一起，“李明唐老先生最近身體可好？”
之前李中冶大哥的兒子——李宗朝，累死在多哈的鐵人三項運動中。
李明唐本以為張景好欺負，不管張景有沒有錯，打算隨手碾死，給他孫子陪葬，視普通人為螻蟻。
后來發現張景不僅自身有實力，還有溫麗當靠山，加上與他孫子的死關系不大，于是放過。
“我父親身體現在不太好，”李中冶說出心里請求，“聽說伯蘭西開發出一種新藥，可以有效治療心腦血管病，不知梁小姐能否施藥？”
“新藥？”張景搖頭，“我沒有聽說過。”
李中冶心知張景可能是在推脫，也可能是真不知情，暫時不想多聊，側身做出邀請手勢，“里面請。”
順著主人家手指方向，往前走，張景步入宴會廳內部。
簡單打量一圈，這里設計融合舊魔都舞廳元素，風格很民國。
深色的木質地板、絲絨沙發、留聲機里播放著舊上海爵士樂。
侍者身上穿著中山裝，整體很用心復刻舊魔都舞廳。
不喜歡吵鬧，也不用巴結誰，穿過觥籌交錯的宴會廳主區，從侍者托盤中取過一杯低度香檳，張景來到天臺休息區。
這里可俯瞰中環街景，且安靜？
安靜個屁，一個帶著幾分驚喜的女聲在身后響起，“嗨，我們又見面了。”
張景回頭，是下午賽馬場被他救下的那位年輕媽媽。
此刻，她換下白天的便裝，一身淺藍色絲綢連衣長裙襯得身姿窈窕，柔順的棕色長發挽起，露出優美的頸項。
整體比下午多出一些精致和成熟韻味。
張景微笑，“好巧。”
接下去的聊天中，知道女人是一位獨自撫養孩子的單親媽媽。
派對結束后，兩人默契選擇附近一家酒店，來了一場說約就約的約會。
在不知道對方名字的情況下，在酒店套房的私密空間里，緊緊貼在一起，瘋狂度過一整個夜晚。
忘記那位大神說過，新人比舊人好用，張景親身體驗，說得對。
天亮，陌生女人先一步離開。
陌生女人前腳剛走，后腳張景收到茱莉婭發來信息，見面。
巧合，茱莉婭正在同一家酒店內。
簡單沖個澡，穿上昨晚穿過的衣服，張景來到樓下1909號房間，見到茱莉婭。
打量某人，茱莉婭微笑，“為什么這么快？”
“昨晚喝多，”張景說著善意謊言，“睡在樓上。”
茱莉婭沒有拆穿某人身上有女人的香水味，看著男人的眼睛問，“我有沒有老？”
“沒有老，”說好話不要錢，張景語氣肯定道，“你如之前一樣漂亮。”
“那你對我有沖動嗎？”
“你主動一點。”
茱莉婭知道該如何做，片刻，張小景與人發生激烈沖突。
中午有客人要見，時間有限，張景多用一些力氣，中午十一點離開房間，留下在床上細細回味的茱莉婭。
知道茱莉婭會回味至少半小時，張景來到二樓餐廳。
在餐廳角落里，見到印地巨富，常年位列印地財富榜前三的——拓拔尼。
打量某人，拓拔尼奇怪問，“你的衣服，為什么皺巴巴？”
張景心里呵呵，這套衣服，在過去的一個晚上加半個白天，被兩個女人打開，不皺才怪。
心里跑著快樂的小火車，張景了角，“什么事情一定要見面聊？”
“我要真東西！”拓拔尼聲音帶著焦躁和不容置疑，“不要假貨！要真東西！”
張景使用流利英語反問，“什么真東西？”
“可以打掉第五代隱形戰斗機的飛彈！”
“飛彈只能治標，不能治本，”張景身體微微前傾，目光肯定，“與其尋求防御利器，不如直接開發自己的五代機，掌握制空權。”
“兄弟！”拓拔尼臉上肌肉抽搐，露出一絲自嘲和無奈，“別說開發五代機，就是三代機光輝，我們印地到現在也沒真正玩明白！技術壁壘太高！”
張景了然，這哥們一點也不糊涂，對印地航空工業的窘境心知肚明。
“假開發，真撈錢，”張景輕聲提醒，“反正普通民眾肯定會狂熱支持國產先進戰機計劃，不是嗎？”
“張景！”拓拔尼臉色瞬間陰沉，感覺受到了侮辱，“我拿你當兄弟，你拿我當傻叉！？”
“哥們，”張景眼神坦蕩，“這個項目注定無果，你不借此機會撈一筆，別人也會毫不猶豫地伸手。”
“與其讓那些蛀蟲把資金浪費在毫無意義的地方，不如讓它進入真正懂得運作的人手中。”張景意有所指地看了拓拔尼一眼。
“你不撈，別人也會撈...”這句話如同魔咒，瞬間擊中了拓拔尼。
是啊，結局早已注定，與其讓那些尸位素餐家伙們把錢糟蹋掉，不如便宜他！
目標瞬間清晰，拓拔尼猛地站起身，之前的憤怒和糾結一掃而空，“我走了，你慢慢享受午飯。”
“把帳結掉！”張景扯著嗓子喊，“我沒帶錢！”
麻賣批，拓拔尼直接走了，沒有結賬！
目送拓拔尼的背景消失在餐廳門口，張景心里確定，這位印地富豪或許真有幾分報國之心，卻深陷技術落后和舉國狂熱的困境。
‘技術落后’不提，這事人人都知道。
‘狂熱’例子有很多。
比如，有一個印地大V在網上說一句‘印地應該埋頭發展’。
馬上招來大量激烈抨擊。
‘我們已經是超級大國，為什么要埋頭發展！印奸！’
‘埋頭發展那是D區干的事，我們早在五十年前，已經度過埋頭發展階段，你有沒有腦子！’
這名印地大V被噴到狗血淋頭，及時改貼，改成‘2047年印地將是全球第一超級大國！’
拓拔尼也會面對這種情況，他哪怕是要搞錢，也不敢說搞四代機，否則會被噴死。
必須是五代起步，六代剛好，七代OK，八代一起嗨，九代全國放假十天！
為拓拔尼默哀三秒，張景陸續等來午飯，拓拔尼點的菜，都是咖喱。
擔心是印地廚師做的咖喱含大腸桿菌，張景重新點餐。
等餐需要時間，不知過去多久，張景無意中看見茱莉婭，她牽著一個約莫三四歲，如同洋娃娃般精致的小男孩走進餐廳。
正是他昨天下午救下的小孩。
茱莉婭身旁跟著兩個成年人，一位是她的兒子特里。
另一個是年紀約三十歲、身姿曼妙、穿著米白色修身套裝的棕發女子，她正微微側頭，笑容溫和地與特里交談著，還親了一口。
而這位棕發女子正是某人昨晚剛睡過，不知姓名的露水情人。
此刻，一股巨大的荒謬感瞬間席卷張景全身！
那個女人根本不是什么單親媽媽！她是茱莉婭的兒媳婦！特里的妻子！
不對，驚訝個錘錘，什么大風大浪沒見過？蛋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