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十語氣不疾不徐，半開玩笑半認真。
一時之間讓人捉摸不透她說的是真是假。
和秋華眼神冷厲了幾分，“穆十，你編瞎話，該編個更像的?！?/p>
穆十道：“你愛信不信，你的那幾個護法又不是只效忠你，他們出賣你的時候毫無負擔，不然我怎么能找到你？”
和秋華道：“穆十，你找到我又如何？你能做什么？殺掉現在的我？”
穆十俯身，朝著和秋季湊近了幾分，她抬起手挑起和秋華的下巴，“嘖嘖嘖，這副嬌嬌美人的姿態，還真不像我想象之中的主上。”
“和秋華，這是你本來的面貌嗎？”
和秋華面上不見絲毫慌亂，眼神反而多了幾分戲謔，“是不是很重要嗎？容貌對我們這樣的人來說，不過是一副皮囊而已。”
“想要長什么樣還不是一念之間的事？”
若是不知道的，還以為穆十與和秋華的關系很好呢。
兩人之間似乎沒有劍拔弩張的感覺。
穆十唇邊帶笑，手在和秋華臉頰上劃過，“這皮膚手感還挺細膩的，比你那幾個護法的好?！?/p>
和秋華也不惱，“穆十，你不擔心你兒子的安全嗎？”
穆十端正了身姿，“生死有命，富貴在天，我總不可能護他一輩子吧？”
和秋華道：“穆十，提前拆穿我，對你沒有好處的?！?/p>
穆十道：“這么說你是承認你主上的身份了？”
和秋華道：“我是誰重要嗎？重要的是你想如何，想要達成什么樣的結果?！?/p>
和秋華說完，朝著洞口外看去。
穆十側面看向東極，“東極幽冥，你怎么過來了？”
東極道：“發現外域來者，我該來看看的?！?/p>
穆十道：“現在看完就走吧，我可不想一會兒還要保護你?！?/p>
東極依然站在洞口，“打不起來。”
和秋華看向穆十，“東極幽冥是誰？你和他好像很熟悉的樣子？”
穆十道：“你不認識他太過正常了，畢竟暗魂之域毀掉的地方不計其數，你怎么可能知道呢。”
“原來是喪家之犬啊，真是可憐啊。”和秋華笑容惡劣，語氣輕快。
穆十道：“還是你這樣的厲害，竟然喜歡以別人的苦難取樂……”
和秋華的身體卻在此時虛化，“穆十，我先不陪你玩兒了，改日再會。”
穆十沒有阻攔。
東極卻抬手打出一道血霧。
血霧纏身和秋華逐漸虛化的身體。
須臾之間血霧就消失了。
穆十看向東極，“剛才那是什么？”
東極道：“一個小禮物而已，傷害不到她?！?/p>
只是留下一個標記而已。
穆十道：“東極，你真的確定留在這里嗎？”
東極道：“你不也一樣？”
穆十坦然道：“我之前是想過回去的，因為我怕這里排斥我，畢竟有道是非我族類，其心必異?！?/p>
“但后來我發現我想多了，這句話根本不適用太初界域?！?/p>
“因為這里是大家一起重建的地方……”
她說不清楚什么時候開始對太初界域產生歸屬感的。
大概是懷穆千玨的時候吧。
也或許是更早的時候。
東極道：“我先回去了?！?/p>
穆十道：“別啊，我需要你幫忙，這里肯定不只有一個和秋華?！?/p>
——————
萬古戰場。
“染染！你終于醒了！”紅仙激動道。
鳳傾染目露不解，她僅是鞏固了一下修為而已，“紅仙，怎么了？”
紅仙道：“染染，你沒有感覺到嗎？”
鳳傾染道：“嗯，我確實又看見了那個虛無之地，不過我沒在里面待多久，看見了一片海域后就出來了?！?/p>
紅仙道：“染染，按照這里的時間算，你已經沉睡了十萬年?！?/p>
鳳傾染無比震驚，感知著身體，卻好像沒有任何變化。
鳳傾染道：“這段時間有發生了什么特別的事情嗎？”
紅仙道：“除了你身上總是發光外，沒有什么特別的，我能感覺你一直在修煉，所以也不敢打擾你?！?/p>
鳳傾染不解道：“可我的實力好像沒有變化。”
紅仙道：“有沒有可能你煉的是其他法訣？或者你重新鞏固了一遍之前的境界？”
鳳傾染聽到紅仙的話，仔細感知了一下，境界確實更加穩固，只是具體的威力還是需要找個地方試試。
鳳傾染選擇先查看九霄寶塔內的情況。
也不知道那東西這么長時候如何了。
塔靈收到鳳傾染的傳音后，像是被驚醒了一樣，“它早就不掙扎了，我好幾次試探它都一動不動的。”
黑蛋靜靜躺在構建的小世界內……曬太陽。
鳳傾染見此，總感覺塔靈被騙了。
鳳傾染聲音在小世界內響起，“你還不交代嗎？”
黑蛋動了動，不說話。
鳳傾染用祖火去炙烤黑蛋。
黑蛋滾了好幾圈，委委屈屈道：“我要交代什么？”
鳳傾染道：“你的來歷？”
黑蛋喪氣道：“你不是已經猜到了嗎？我就是暗魂之域那邊培養的天地意志。”
“只是暗魂之域不完整，我無法在那邊蘊養，于是就將我送來了生命禁區。”
“剛好生命禁區天地意志缺失，我的主上就想讓我趁機取代這里的天地意志，然后好將這里跟暗魂之域融為一體?！?/p>
“那個時候生命禁區就會自動補全暗魂之域缺失的部分，主上說這樣做一箭三雕?！?/p>
“我也沒有辦法拒絕，我只是一道天地意志而已，能夠隨時被抹滅的存在?！?/p>
黑蛋說到最后還有幾分委屈。
鳳傾染道：“你是簡單的天地意志？那你為什么會有魂靈體的氣息？”
將魂魄培養成天地意志不是不可以。
只是這樣做弊端太大。
由魂魄凝聚而成的天地意志會帶有極其嚴重的主觀意識，會有自己的偏好與七情六欲。
這樣的情況下，天罰和天地規則就出現偏頗。
也只有不完整的地方，才會想辦法用魂魄體做天地意志。
完整的世界都是會滋生出自己的天地意志。
這樣的天地意識會更為純粹。
也會將眾生都當成自己的孩子。
“我不知道，我自有意識起，我就在這個蛋殼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