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好了。”
李長生低喝一聲。
手中長槍猛地刺出。
沒有花哨的動作。
只有極致的速度和力量。
空氣中仿佛傳來一聲爆鳴,周遭的溫度都在這一瞬間升高。
槍尖所過之處,空間都似乎微微扭曲。
焚天一擊!
“轟!”
一聲巨響。
那座三米高的太湖石假山,并沒有碎裂崩飛。
而是在這一槍之下,瞬間化作了齏粉。
仿佛被一股恐怖的高溫直接氣化了一般。
煙塵散去。
地面上留下了一道焦黑的痕跡,直通假山原址。
青鳥呆呆地看著這一幕。
她的小嘴微張,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這就是王爺的實力嗎?
僅僅是隨意一槍,就有如此毀天滅地的威能。
若是全力施展,該是何等恐怖?
李長生隨手將長槍扔回給青鳥。
“這招叫焚天。”
“意在燎原,勢在必殺?!?/p>
“你且自行領悟?!?/p>
說完,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塵,轉身離去。
只留下青鳥一人站在原地。
她緊緊抱著懷里的長槍,看著李長生離去的背影。
眼中的震驚逐漸化為了狂熱的崇拜。
她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腦海中不斷回放著那驚艷的一槍。
隨后,她擺開架勢,開始一次又一次地揮槍。
……
李長生沒有多做停留,轉身回到了書房。
房門剛一關上,一道黑影便從書架后的陰影中悄無聲息地顯現。
來人身形高大,臉上帶著一副鐵面具,正是不良帥袁天罡。
他單膝跪地,聲音低沉沙啞。
“參見王爺?!?/p>
李長生走到桌案后坐下,隨手翻開了一本折子。
“起來說話。”
“查得怎么樣了?”
袁天罡站起身,身姿挺拔如松。
“回王爺,二皇子最近動作頻頻。”
“太子倒臺后,原本依附于東宮的那些官員,有一大半都被李承澤暗中接觸過?!?/p>
“而且,他在京都最繁華的地段,開了一家名為‘抱月樓’的青樓。”
李長生聞言,翻動書頁的手指微微一頓。
抱月樓。
這地方聽著耳熟。
袁天罡繼續匯報道:
“這抱月樓表面上只是做皮肉生意,實則是二皇子用來籠絡權貴、收集情報的據點。”
“不僅如此,屬下查到他們還在暗中做著逼良為娼、買賣人口的勾當?!?/p>
“不少被抄家的官員女眷,都被秘密送到了那里?!?/p>
李長生合上折子,臉上看不出喜怒。
李承澤倒是好手段。
這么快就開始接手太子的遺產了。
“王爺,是否要屬下帶人去把這抱月樓端了?”
袁天罡問道。
李長生搖了搖頭。
他端起茶盞,輕輕吹了吹浮在上面的茶葉。
“他現在正如日中天?!?/p>
“光憑這點罪名,動不了他的根基?!?/p>
“頂多就是罰酒三杯,禁足幾日罷了?!?/p>
李長生喝了一口茶,語氣平淡。
“讓他鬧?!?/p>
“鬧得越大越好。”
“我們要做的,是把每一筆賬都記清楚,把每一個證據都坐實?!?/p>
“等到罪證確鑿,足以讓他永世不得翻身的時候,再一擊斃命?!?/p>
袁天罡拱手稱是。
“屬下明白?!?/p>
“另外,還有一事?!?/p>
“北齊那邊有了動靜?!?/p>
李長生放下了茶盞。
“講?!?/p>
“北齊朝廷得知太子的死訊后,主戰派叫囂得厲害?!?/p>
“但那位北齊大公主力排眾議,提議出使慶國,說是要以此來緩和兩國關系,實則是想探查太子的真正死因?!?/p>
“隨行的,還有北齊國師苦荷?!?/p>
聽到苦荷的名字,李長生挑了挑眉。
這可是位大宗師。
平日里神龍見首不見尾,這次竟然肯為了一個公主出山。
“他們也是沖著武道大會來的?”
李長生問道。
袁天罡點了點頭。
“正是。”
“神廟秘寶的消息傳到北齊,連苦荷都坐不住了?!?/p>
“據說他們已經出發,此時估計已經快到邊境了?!?/p>
李長生手指在桌案上輕輕叩擊。
神廟。
這個世界最神秘的存在。
連大宗師都趨之若鶩的東西,確實讓人好奇。
慶帝這次為了引出那些隱藏的高手,下的本錢著實不小。
“這所謂的秘寶,究竟是個什么東西?”
李長生自言自語道。
他雖然有系統傍身,但這神廟里的物件,多半是上個紀元留下的高科技產物。
……
京都,二皇子府邸。
一處涼亭內。
李承澤并未像尋常貴族那般端坐,而是蹲在椅子上。
他手里捏著一顆葡萄,正慢條斯理地剝著皮。
并沒有穿鞋,白色的布襪踩在椅面上,顯得格外不羈。
在他對面,站著一個手持書卷的書生。
這書生面色蒼白,眼神陰鷙,正是二皇子門下的第一高手,范無救。
“陛下這次舉辦武道大會,聲勢浩大?!?/p>
“連北齊和東夷城的人都被驚動了。”
李承澤將剝好的葡萄扔進嘴里,含糊不清地說道。
范無救微微躬身。
“殿下的意思是?”
李承澤吐出葡萄皮,拿過旁邊的手帕擦了擦手。
“既然是天下英豪匯聚,我們自然也要湊湊熱鬧?!?/p>
“你去報個名。”
“名次不重要,重要的是讓父皇看到我們并沒有閑著?!?/p>
范無救點了點頭。
“屬下遵命。”
“只是那神廟秘寶……”
李承澤嗤笑一聲。
“那種燙手山芋,誰拿誰死?!?/p>
“我們不爭那個,我們只要借著這個機會,把水攪渾。”
正說著,一名身穿夜行衣的探子快步走進涼亭。
探子單膝跪地,呈上一封密信。
“王爺,北邊來的急報?!?/p>
李承澤接過密信,拆開掃了兩眼。
原本懶散的目光瞬間變得銳利起來。
隨后,他又笑了起來。
那笑容里透著幾分瘋狂和算計。
“好啊?!?/p>
“真是天助我也?!?/p>
“北齊大公主竟然親自帶隊出使?!?/p>
范無救有些不解。
“我們要想對付北齊使團怕是不易?!?/p>
李承澤從椅子上跳了下來。
他赤著腳在涼亭里走了兩圈。
李承澤停下腳步,轉頭看向范無救。
“你去安排一下?!?/p>
“把我們在邊境埋下的暗樁都動起來?!?/p>
“不管是下毒還是設伏,我要讓這位大公主,永遠到不了京都?!?/p>
范無救心頭一跳。
“王爺,這可是殺頭的大罪。”
“若是被陛下查出來……”
李承澤擺了擺手,打斷了他的話。
“富貴險中求?!?/p>
“你想想,若是北齊大公主死在了我大慶的境內。”
“北齊會如何?”
“那個小皇帝肯定會發瘋?!?/p>
“到時候兩國開戰,邊境大亂。”
“李長生身為武道高手,又是皇室宗親,父皇會不派他去前線?”
李承澤走到欄桿邊,望著池塘里的游魚。
“只要他離了京都,這朝堂之上,還有誰能與我爭?”
“就算父皇震怒,只要沒有證據,他又能奈我何?”
范無救聽著這番話,只覺得背脊發涼。
自家這位主子,平日里看著放蕩不羈,實則是個不折不扣的瘋子。
為了奪權,竟然不惜挑起兩國戰爭。
“屬下這就去辦?!?/p>
范無救領命而去。
李承澤看著范無救離去的背影,重新蹲回了椅子上。
他又拿起一顆葡萄,放在眼前細細端詳。
若是大公主真死了。
李長生會是個什么反應?
北齊那個太后和小皇帝,又會做出什么瘋狂的舉動?
這京都的水,越渾越好。
只有水渾了,他才能摸到那條名為皇權的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