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夢瑤下意識想拔劍擋在蕭景身前,蘇清顏也緊張地抓緊了蕭景的手臂。
然而,蕭景卻輕輕拍了拍二女的手背,示意她們安心。
他向前一步,平靜地看著兩位殺氣騰騰撲來的宗師,搖了搖頭:“給了你們活命的機會,非要自己找死。”
話音未落,蕭景動了。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甚至沒人看清他是如何拔劍的。
眾人只覺眼前似有流光一閃,一股凌駕于萬物之上的無上劍意一閃而逝!
那兩名撲到半空的宗師老者,身形猛然僵住!
他們臉上充滿了極致的驚駭和難以置信,仿佛看到了世間最恐怖的事物。
下一刻——
“噗通!噗通!”
兩顆頭顱滾落在地,兩具無頭尸體轟然倒下!鮮血噴濺!
秒殺!
兩位在江湖上足以開宗立派的宗師級高手,在蕭景面前,竟然連一招都沒能接下,便被瞬間斬首!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張大了嘴巴,如同被掐住了脖子!
兩位皇子臉上的獰笑和得意徹底僵住,化為無邊的恐懼,渾身控制不住地顫抖起來,看向蕭景的目光如同在看一尊魔神!
蕭景目光冰冷地掃過兩位嚇得面無人色的皇子,嗤笑一聲:
“看清楚了?這里不是你們大胤京城,由不得你們撒野!不想死的話,立刻滾出漢川府!否則……我不介意讓兩位‘尊貴’的皇子,悄無聲息地消失在這里!”
這話里的殺意毫不掩飾。
兩位皇子看著地上宗師護衛的尸體,又對上蕭景那雙毫無溫度的眼睛,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沖頭頂!
他們這才真正意識到,眼前這個男人是真敢殺他們!
“你……你竟敢……”三皇子聲音發顫,又驚又怒,“漢川府難道真要謀反不成?!你代表得了漢川府嗎?!”
蕭景冷笑:“謀反?漢川府何時真正歸屬過你大胤?不過是掛個名頭罷了。你們心里沒數?少在這狐假虎威!”
這話幾乎等同于公開宣布漢川府獨立!
兩位皇子又驚又怒,難以置信蕭景竟敢把話說得如此赤裸裸。
他們猛地轉向一直沉默的云澤,仿佛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厲聲質問:
“云澤!你身為大胤冊封的伯爵,難道真要縱容此獠,公然與朝廷為敵?!你想謀反嗎?!”
所有人都看向云澤。
這位以“和稀泥”和“軟弱”著稱的漢川伯,會如何抉擇?是迫于皇權壓力屈服,還是……
云澤緩緩起身,臉上早已沒了往日的圓滑與遲疑,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堅定。
他沒想到蕭景會如此果決,更想不到,蕭景處理兩位皇子的方法,是跟對方硬剛。更想不到,蕭景會出手殺人。
可事已至此,他也沒有什么好猶豫的。他決定相信蕭景!
他冷冷地看著兩位皇子,聲音沉穩有力:
“二位殿下,漢川府歸附大胤時,太祖皇帝曾明詔,許我云家世代鎮守,享有自治之權。漢川尊的是大胤皇帝,而非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今日二位在我府上,先是言語羞辱我女及未來女婿,后又縱容護衛行兇殺人……我倒要問問,二位殿下意欲何為?是覺得我漢川府好欺嗎?!”
此話一出,滿堂皆驚!
這還是那個遇事能躲就躲、總是委曲求全的云澤嗎?
他竟然如此硬氣,直接懟了回去,甚至翻出了當年的舊賬,等于變相支持了蕭景“漢川獨立”的說法!
蘇東河眼中精光一閃,微微頷首。
云夢瑤更是美眸發亮,看向他的目光充滿了意外與自豪。
蕭景也有些意外,隨即嘴角微勾。
看來自己這位便宜岳父,被逼到絕境后,終于醒悟了。這樣也好,省得他以后束手束腳。
兩位皇子被云澤這番毫不客氣的話懟得啞口無言,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們最大的依仗——皇權和大義名分,在對方直接掀桌子不認的情況下,瞬間失去了作用!
再看到蕭景那似笑非笑、仿佛隨時會再揮劍的眼神,兩人心底最后那點僥幸也被恐懼淹沒。
“好……好!云澤!蕭炎!你們……你們給本皇子等著!”三皇子色厲內荏地撂下一句狠話,聲音卻有些發虛。
五皇子更是不敢再多言,連地上的尸體都不敢收拾,灰溜溜地轉身,在剩余侍衛的簇擁下,近乎逃跑般狼狽地沖出了伯爵府大廳。
一場原本以為勝券在握的施壓與聯姻逼宮,就這樣以兩位皇子丟下狠話、倉皇逃竄而告終。
廳內重新恢復平靜,但所有人都知道,蕭景與漢川府,已經徹底與大胤皇室撕破了臉皮。
更大的風暴,恐怕還在后頭。
看著兩位皇子倉惶逃走的背影,大廳內剛剛劍拔弩張的氣氛稍緩,但凝重依舊。
云澤臉上強撐的硬氣慢慢褪去,眉頭緊鎖,露出了深深的憂慮。
他剛才雖然話說得硬,但那更多是情勢所迫——蕭景連人家的宗師護衛都殺了,他再服軟認慫也沒用,不如索性強硬一回,也算是這么多年第一次挺直了腰桿。
可爽快過后,現實的壓力便如潮水般涌來。
他重重嘆了口氣,看向蕭景,語氣沉重:
“賢婿,今日痛快是痛快了,可這禍……也闖大了。大胤朝廷絕不會善罷甘休。以往他們顧忌北楚、南昭,又找不到合適的借口,才容我漢川自治。
如今我們當面撕破臉,還殺了他們的人,這等于把出兵征討的借口親手遞了過去!
漢川府滿打滿算能戰之兵不過萬余,如何抵擋大胤數十萬大軍?即便賢婿你……你手段非凡,可雙拳難敵四手啊!”
他越說越覺得前路艱難,臉色都有些發白。
蕭景神色卻依舊平靜,語氣帶著一種令人心安的篤定:“岳父不必過于憂心。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而且,我料定大胤短期內絕不敢輕舉妄動。”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深邃的光芒:“他們內部未必鐵板一塊,北楚南昭也非善類。更重要的是……我自有其他安排。只是眼下,還不便明言。”
蘇東河這時也捋著胡須開口,他倒是顯得鎮定許多:
“云爵爺,既然已經選擇了這條路,瞻前顧后反而壞事。老夫看人一向很準,蕭小子非常人可比。他既能以雷霆手段掃平水陸匪患,能在萬花閣文壓皇子,今日更能劍斬宗師……他所創造的奇跡還少嗎?
依老夫看,賢侄所圖,恐怕不止是保漢川平安,甚至這荊洲三府風云,未來也未嘗不能盡入彀中。我們既然上了他的船,不如就相信舵手,放手一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