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球!”
一聲輕喝從身邊傳來。
在胸口歡快蹦跶的小鳥突然就收斂起來,撲扇著和身軀極不相符的小翅膀,晃晃悠悠地落在旁邊女人的肩膀上。
沈翊順勢看過去,陷入一雙明媚清亮的眼睛里。
她披散在身邊的長卷發有點蓬亂,好像睡了一覺沒有打理。可歪著頭看他時,目光溫柔隨意,像只……狡黠的小狐貍。
“你——”
沈翊話沒說完,南枝突然把手舉了起來。
柔白的手腕上,另一只骨節分明的,屬于男人的手格外顯眼。
而那只手,是他的。
沈翊燙到似的收回手:“抱歉!”
他凝視著那只手腕上微紅的皮膚,好像一股電流從手掌竄到心口,酸麻難忍。
南枝用那只手腕支在病床上,扶著下巴,戲謔道:“你從昨天夜里握到現在……好摸嗎?”
沈翊的眼睛很亮,瞳仁又黑又圓,看人的時候總帶著幾分無辜和深情。
他目光晃了下,縮回被子下的手掌蜷縮,好像在重新感受握著那只手腕的感受。
平心而論,好摸。骨骼纖細,皮膚柔軟光滑。似乎還能感受到微微跳動的脈搏,讓他感到十分安心。
還有她的手,白皙纖長,指尖點著一抹濃艷的顏色。
介于萱草色和蒼黃之間,像是琥珀一樣明亮,瞬間點亮了綻放在冬天里的生命力。
沈翊看得太過專注,南枝低頭一看,伸手在沈翊面前晃了下:
“好看吧,冬日限定色,焦糖色。”
焦糖?
沈翊想起昨晚那句草莓派,她喜歡用食物來形容顏色。
他彎著眼角,溫柔地笑起來:“很好看。”
“行了,別顯擺你的美甲了。”
杜城從不敲門的習慣也帶到了醫院里,提溜著早飯大搖大擺地走進來,把包子豆漿往沈翊面前一懟:
“她叫明南枝,北江監獄的監獄長。”
沈翊手足無措地揣著包子,監獄長……
【你說明監獄長?她去探監了,好像是找一個叫瞿藍心的女嫌疑人吧。】
昨天,那個獄警是這么說的。
瞿藍心,和突然復活的任曉玄。
沈翊的目光變化,壓抑翻涌的好奇心:“你好,我是沈翊,是北江支隊新來的畫像師,也是當年畫了雷隊人像的那個畫家。”
南枝喝了一口杜城買來的豆漿:“我知道,三歲畫老的神畫手,很高興認識你。”
杜城可不想再聽一遍錯沒錯的言論,盯著南枝的美甲進行了直男發問:
“你這是又去光顧閔雪的美甲美發店了?這一頭卷毛,上個月還是直頭發——”
“停,首先人家已經改名了,叫張婷。”
南枝抬手制止杜城的危險發言:“第二,我的頭發指甲我做主,我想咋搞就咋搞,改天染成綠的你也管不著。”
杜城沉默:“……只要北江監獄系統還認你這個綠毛的監獄長。”
說完,他又在屋里走了兩步:“我是怕啊,你總帶著李晗、何溶月,甚至還有張局和菲姐都往閔——張婷那里奔,哪天上邊查儀容儀表,把你們給一鍋端了。”
南枝攤攤手,滾刀肉似的:“誰說一定要做美甲染綠毛了?她們也可以去做美容,或者定制服裝啊。我這指甲也是一次性的,過兩天就卸了。誰說做警察就不能追求美了?”
她說著,沖沈翊眨眨眼:“是吧,沈警官?”
杜城也順勢看向沈翊,聲音從牙縫里擠出來:“你說呢,沈警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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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桃菌:\" 感謝【Sina_328706649】點亮的季度會員,專屬加更三章,這是第三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