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枝一家人啟程去廣州,巷子里的人夾道相送。
宋瑩為了保住房子,在棉紡廠辦了停職留薪,把房子的鑰匙交給黃玲保管:
“玲姐,我這就走了。”
黃玲雙眼通紅,舍不得這一家人。
他們一走,院子里就只剩她和筱婷了。
宋瑩笑笑:“別哭,棉紡廠的效益早就不好了,前段時間還想裁人。我那房子你幫我看好,如果想做些什么小生意,也能用起來。做個飯堂還是小賣部,隨你。到時候給我租金就行!”
黃玲連連點頭:“等到了廣州,給我打個電話報平安。”
莊筱婷拉著南枝的手,目光還時不時地落在林棟哲的身上,戀戀不舍。
只是天下無不散的宴席。
南枝溫和安慰:“就算我不在一中,一中里也都是我的傳說。誰敢欺負你,直接報我名,我遠程搖人教訓他!”
莊筱婷失笑一聲,松開手,目送他們上車:“一路平安啊。”
林棟哲坐上車,好奇地往后張望:
“汪新怎么沒來送你?”
從那天南枝提議要去廣州發展,汪新就再也沒上過門。
南枝若有所覺,突然推開車窗,探出身看向對面。
汪新騎著自行車飛馳而來,到了近前,把懷里的東西遞給她。
南枝掀開看,發現是一包熱騰騰的煮菱角,熱氣氤氳,好像也薰了她的眼睛。
“我怕你走了,就吃不到蘇州這里的菱角了。廣州的,或許你吃不慣呢?”
汪新站定,笑起來,眼角微彎,漂亮干凈:“南枝,咱們首都大學見!”
南枝眨眨眼,也笑起來:“好,首都大學見。”
車重新開起來,越來越快。
瘦削高挑的少年變成一道淺淡微小的影子。
林棟哲從南枝手里搶過菱角,毫不客氣地吃起來,沒扒兩個卻調出一個小紅盒:
“這是什么?”
沒等他打開,南枝就拿了回去。
紅色的錦盒里,放著一條銀制的項鏈,綴著特別精致的太陽花。
還有一張紙條——
將來,用它來和我換金的!
南枝抿唇笑笑,抬手把項鏈戴在脖子上。
金子是好,銀子也不差啊。
廣東的夏天更熱,學校里的學生老師都穿得清涼。
放學時,門口保衛大爺笑瞇瞇地送來一封信:
“小宋班長,又有你的信!”
南枝道謝后接過來,正是汪新的信。或許是這段時間回信少,他竟直接寄到了學校里。
回到寬敞的小樓,南枝就翻箱倒柜地打包臘腸和臘肉。
林棟哲在旁邊偷吃:“給汪新寄的?他之前托鐵路上寄來的糕點吃完了,再讓他寄點。”
南枝橫了他一眼:“就你貪吃,再吃,你可就橫著長了。”
林武峰正好回來,聽著發笑,也不幫林棟哲說話。
“爸,汪新也開始學著做生意了,和家里人搞了個廣告公司,拿下了鐵路廣告的招標特權。”
南枝利落地打包好包裹:“咱們廠子里的第一臺冰箱不是要開賣了嗎?他想把這個廣告留給我們,可以在鐵路座椅套背上印刷,也能弄點雜志頁在鐵路上分發。”
林武峰一喜:“這想法好啊,我看行,到時候讓市場部的人去和他們談談。”
言罷,他又看向林棟哲:“人家汪新不僅年紀第一,還開始開廣告公司了哦——某些當哥哥的,是不是該奮起直追啊?”
林棟哲悶著臉,轉頭回去懸梁苦讀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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