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小區最高的樓是六層。
現在的電梯很貴，省城這種不入流的城市，基本不會安裝電梯。
“小鵬，一層到三層適合有老人、小孩的家庭，出入方便，在緊急情況下容易逃生。”
“缺點是容易受到地面噪音的影響，容易被外界看到室內情況，潮濕和悶熱問題很嚴重。”
“三到六層的采光、通風、視野非常好，遠離地面噪音，空氣清新。缺點的上下樓不方便。”
李克凡說了一大堆。
總結起來就是各有各的優缺點，讓王鵬自己看著選。
中原的是大平原，地震的發揮概率很小，緊急情況就是火災。
不過王鵬不想天天爬樓梯，于是選擇了六號樓的二層。
“董經理，你們的促銷活動還有嗎？”王鵬說道，“就是交一萬五送CD機的活動。”
“有啊。”董瑞急忙打開抽屜，拿出一臺CD機。
“索尼牌CD的，從日本進口的，家電商店里賣888元。”他說道。
CD機播放的是CD唱片，感覺上比磁帶機高檔一些。
王鵬打開提包，掏出一萬五千元，“我就要六號樓二層，給我辦手續吧。”
“好的好的，請跟我來。”董瑞頓時眉開眼笑。
買房的老板交五千元的訂金，還是一萬五千元的訂金，跟他的獎金掛鉤。
李家三口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他們覺得王鵬有錢，沒想到這么有點，掏出一萬五千元買房子，眼皮都不眨一下。
“鵬哥。”李明珠拉扯王鵬的袖子，扭頭看董瑞一眼，“先交五千訂金吧，CD機，我……”
“等我參加完培訓班，就去人民公園給人畫像，我給你買CD機。”她弱弱地說道。
她的父母同時瞪大雙眼。
這丫頭瘋了吧，那可是888塊錢的東西。
段翠綠正想開口，李克凡急忙用眼神示意她閉嘴。
“為啥呢？”王鵬笑道，“我現在沒有著急用錢的地方，可以交一萬五拿CD機啊。”
“因為……”李明珠又看董瑞一眼，欲言又止。
董瑞明白她的擔憂。
“小妹妹，你是不是擔心我們老板拿著錢跑路？”
“哈哈，其實不用擔心，你知道我們的老板是誰嗎？”
李明珠的小心思被人看透，微微一笑，有些不好意思。
“我們的老板就是軋鋼廠老板的親爹，你猜他會不會卷款跑路？”杜瑞笑道。
眾人有些吃驚，沒想到這個樓盤的后臺竟然這么硬。
杜瑞又說，“鵬老弟，公司會給你們打收條，加蓋公章，老板還會親自簽字。”
“好的，給我辦手續吧。”王鵬說道。
剛才他仔細想想，未來建立足球俱樂部的省城首府，就是靠房地產起家的。
這是首富的第一個樓盤，肯定不會爛尾。
李克凡說道，“明珠別擔心，這里的老板是名門望族，不會做這種自掘墳墓的事。”
“這位先生說得對。”杜瑞急忙給他點贊，轉身又看李明珠，“姑娘，你會畫畫嗎？”
“會啊。”李明珠說道，“我經常在人民公園給別人畫素描，賺了很多錢呢。”
說到美術和賺錢，她變得十分自信。
杜瑞說道，“我的老娘已經去世三年了，家里有一張一寸的老照片，你能畫個大遺像嗎？”
“再過兩個月，我們哥幾個要給老娘操辦三周年紀念日，需要大照片。”他補充道。
李明珠有些懵，從沒畫過遺像，不知道怎么收費。
于是，她抬起頭看父母。
“杜經理，畫遺像挺貴的。”段翠綠咬咬牙，“十塊錢，怎么樣？”
李克凡說道，“其實十塊錢很便宜了，畢竟是白事。”
“行！”杜瑞一口答應，說道，“等下我先交五塊錢的訂金，麻煩你們明天上午過來拿照片。”
如果王鵬交了一萬五千元的訂金，他就能拿到五十元的獎金。
接下來，經過繁瑣的流程，終于辦完了購房手續，簽訂了購房合同。
合同上約定，王鵬必須在交房前的三個月內，一次性付清剩余兩萬五千元的房款。
收條合同和上都蓋著公章。
杜瑞收錢，馬上拿著文件去后面找老板，請老板在文件上簽名。
交易正式完成。
杜瑞馬上給李明珠五塊錢，笑道，“明天抽空過來拿照片。”
“好的。”李明珠很開心，小心翼翼把訂金裝進口袋。
離開售樓部，王鵬開車來到燈泡廠家屬院。
李克凡和段翠綠下車回家。
王鵬又帶著李明珠去繪畫培訓班，途中路過一家音像店，買十本CD放在車上。
家屬院。
李家。
段翠綠不停地感慨，“老李，王鵬這孩子太妖孽了，你說是吧。”
李克凡點點頭，苦笑道，“這孩子確實有本事。”
“我放心了，明珠如果跟他成了，將來肯定是吃喝不愁的。”段翠綠眉開眼笑。
李克凡還是愁眉苦臉，忍不住搖搖頭，“王鵬太有本事了，我擔心明珠不能駕馭他。”
“呸！”段翠綠冷哼，“王鵬不是牲口，說什么駕馭？”
“我不是這個意思。”李克凡有些著急，“現在我突然覺得，他們兩個不是門當戶對。”
段翠綠沉默了。
以前她認為王鵬是高攀，原來自己的閨女才是高攀的那個。
空氣開始安靜，兩口子坐在客廳里患得患失。
繪畫培訓班。
王鵬一邊聽著音樂，一邊繼續畫雞蛋。
因為他的繪畫水平是新手入門，老師就給他安排了新手課程。
小學語文課本里有篇課文，說達芬奇畫了三年的雞蛋，王鵬覺得有點扯淡。
CD音樂機的音質很好。
聽著熟悉的歌曲，王鵬漸漸沒了畫雞蛋的耐心。
去書架上拿兩本畫冊，一邊聽歌，一邊看畫冊，看著看著就睡著了。
放學時，李明珠把他叫醒。
“鵬哥，剛才我跟杜老師說了，她愿意把學費退給你。”
李明珠撓撓頭，笑道，“你沒有坐下來繪畫的耐心，就不要浪費八十塊錢的學費了。”
“不退了吧。”王鵬搖搖頭，“我也沒地方去，就當陪你打發時間吧。”
“鵬哥，你要是覺得無聊，就回家過年吧。”李明珠小聲建議，“我媽說，過年不在家，很不吉利。”
王鵬輕輕皺起眉頭。
在表姐家過年，確實有點不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