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劍相接的聲音尖銳地刺向藏海。
藏海舉著火把,像個火炬手一樣站在空曠處,呆呆地看著莊蘆隱和京兆府纏斗的場面。
這都什么事啊……
他想的不是這樣式的啊……
突然,天降一捧涼水,嘩啦一下澆了他個透心涼。連同他手上明亮的火把,一同滅了個干凈。
水珠從臉上劃過,帶著癢意,藏海抬手抹去,順勢抬頭,看向不知什么時候站到桌子上,拿著水瓢的小姑娘。
目光中帶著淡淡的死意。
南枝毫無所覺地笑笑:“天干物燥,小心火燭。保護家園,人人有責。請叫我,防火小衛士!”
“哈,小衛士。”
藏海滿腦袋官司,鬧成這個樣子,趙秉文一定不會出現了,這條毒蛇往后不知還要想出什么樣的毒計。
“你是怎么把京兆府的人引來的?”
聞人平帶來的人不多,京兆府的衙役面對跟隨平津侯的高手,也有些不敵。轉眼間,京兆府已經節節敗退。
南枝攤攤手,似有所覺地看向門外的方向。
一人騎馬奔來,哪怕蒯宅已經火海沖天,他卻奔得更快了。
南枝適時向聞人平提醒:“有人來了。”
聞人平立馬看向來人,定睛一看,正是皇帝的心腹蒯鐸,他原本要來捉拿的目標人物。
他被平津侯逼得灰頭土臉,當即氣急敗壞地拔劍相向:
“好你個蒯鐸,還不束手就擒!”
蒯鐸翻身下馬,面對聞人平的長劍,絲毫不懼地往前疾走幾步。他在沖天的大火中著急掃視,看到了毫發無傷的稚奴,狠狠松了口氣。
藏海舉著一根早就滅了的黑木棍,雙眼含淚地看著他爹,轉眼就變成了淚包。
“爹……你怎么還是回來了?”
蒯鐸一見便著急了,往里走兩步吧,聞人平還舉著劍。他懇切地發問:
“聞人大人要問我什么罪?為何在我家中大動兵戈!”
“你還裝傻!”聞人平想詐一詐蒯鐸:“平津侯都交代了!他還想來殺人滅口!”
殺人滅口!
蒯鐸抬眼看向人群中廝殺的莊蘆隱,四目相對,他突然醍醐灌頂!
他在冬夏邊境修封禪臺,莊蘆隱在冬夏前線打仗,親眼見識過冬夏瘖兵的莊蘆隱突然來他家里動刀動槍做什么,必定是為了癸璽。
蒯鐸自覺把聞人平的劍架到自己脖子上:“是的,我認罪,我束手就擒了。”
聞人平:“……你真認了?”
莊蘆隱:“……你胡說八道什么!”
藏海:“……”
唯有南枝,給蒯鐸豎了個大拇指:“這不就好辦了嘛!”
戲樓里鑼鼓齊鳴,熱鬧非凡。
老二越想越不對,越想越坐不住,臺上再變臉,再新奇,他也看不下去了。
他還怎么看得下去啊,他的飯碗就要沒了,他的老大,就要被新來的小弟給搶走了!
他悄悄離座,往右邊的看臺去。
右邊戲臺,趙上弦一邊看著月奴,一邊不住張望。稚奴這孩子,說是去找朋友,怎么沒影呢。
這里人這么多,稚奴不會出什么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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