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戶口本,要出去跟那郭文杰結婚?”胡大海心中暗驚了一下,沒有想到胡望美其實這么早就已經要和那郭文杰談婚論嫁了。
難怪上一世胡望美對自己這么大的恨意,自己拖了他這么久呀。
“對!他馬上就要當廠長了,以后我就是他的糟糠之妻,有享不盡的福氣!”胡望美雙手叉腰,滿臉的自信和驕傲。
“那你早說嘛,何必弄得這么復雜。”胡大海擺擺手,面色平靜的說道:“這又不是一件難事,鬧騰啥啊。明天咱們就去大隊,給你開一個證明,把你的戶口從我們家里移出去就好了。”
胡望美驚了。
什么情況?這么容易?以前胡大海不是都不允許她跟那郭文杰交往嗎?怎么現在要把自己的戶口給移出去了?難道他不知道把自己戶口移出后,自己是會去和郭文杰扯證的嗎?
不,胡大海肯定知道的。因為曾經胡望美在家里隱晦地提過一次,當時胡大海斥責道:你要是敢和郭文杰結婚,我就把你腿打斷。
那為什么現在胡大海就跟變了人一樣?
“哦,對了,我有一個條件,只要你答應,你戶口的問題,我不會再攔你。”胡大海跟想到了什么一樣,對胡望美接著說道。
胡望美脫口而出地問道:“什么條件?”
其實此時的她,說話的聲音都有些顫抖,因為她的心中已經充滿了激動。今天來想辦法搞錢的確是她的目的之一不假,可是最終的目的不還得是為了戶口本么。
她也不傻,要是那郭文杰不跟她領證,她才不會把自己的所有錢都交給他呢。
現在自己終于可以把戶口從家里遷出去,也就意味著馬上自己就要自由了,再也不用求著胡大海松口讓自己和郭文杰去結婚了。
“我從小把你養大,你吃我的喝我的,我也從來沒有真正虧待過你,這個你承認吧?”胡大海說道。
胡望美沒有說話,只是點點頭。
“行,那就這樣,你給我200塊,當做這么多年養你的費用。以后我跟你就沒有關系,哪怕我生病了,死了,你也不用來管我。你就管好你自己就行。”
胡大海伸出兩根手指說道,說完他還堵住了胡望美想找借口的退路:“你看怎么樣?你也別跟我說你沒有200塊,我知道你在廠里已經上了三年班了,200元應該是有的。”
胡望美聽著胡大海的話,說不心動,那都是假的,畢竟可以去和郭文杰領證了。
但是她再次想到自己身上全身上下的所有家當,也就只有250元,本身她這些年的工資就不是很高,一個月也只有20元。得益于平時都是在家吃飯,省下了一筆生活費,所以她還能有點積蓄。
不過女孩子平時買衣服,吃零嘴的,錢也剩不下來多少。三年時間攢了250元,這已經是她的極限了。
現在胡大海的這一個要求,就等于是要把她手上的錢都給拿走了,只留給她50塊,這又哪里夠花呢。
胡望美不服說道:“200太多了最多100。你總要給我剩下一些的。你一個當爹的,就不能大肚點,哪有逼孩子給你錢的。”
胡大海聞言差點被逗笑:“你現在說我逼你給我錢了?你怎么不想想以前你們是怎么逼我給你們錢的?”
“200塊一分都不能少,少一分我都不會答應把你的戶口挪出去,你就一輩子釘死在我們家戶口本上!”胡大海強硬地說完,就準備回去睡覺。
胡望飛看著胡望美,也是幫忙添油加醋說道:“是啊,姐姐,我們現在都是自食其力了,我現在吃飯,甚至于學費都得靠每天幫爹干活賺呢。要你200塊一點都不過分。”
“沒讓你去采石場打石頭已經是很照顧你了,以后你要是在家里吃飯,也得跟我一樣給錢!衣服也得你自己洗了!”
現在胡望飛已經牢牢地把自己放在胡大海這一戰線,這幾天的經歷,讓他知道自己真的沒有自己想象中的優秀,沒有胡大海的照顧,自己很有可能什么都不是。
胡望美不可思議地看了一眼胡望飛:“在家吃飯還得給錢?”
“當然!5塊錢一個月呢!”胡望飛一本正經的說道。
如此一來,胡望美內心又開始權衡起來。看來留在家里的意義不大了,自己要是留下來吃飯也得給錢的話,自己錢豈不是花得更快。
不如現在一走了之,以后郭文杰當了廠長了,那么200元對于他來說不過是小意思里的小意思罷了。
想到這里,胡望美爽快地應了下來:“行,200就200,但我們可說好了,拿了這200,以后我過得好了,你就別想著再來投靠我!”
“你放心,拿了200,就算你以后過的是皇帝的日子,我也不眼紅。”胡大海笑笑道。
父女二人說完,這件事情也就這樣平穩的過去了。
第二天一早上,胡望美給了胡大海200塊,足足一沓20張的大團結。父女二人去了大隊里,讓大隊長給他們開了證明。
拿到了證明以后,胡望美的戶口也就從胡大海的家里移出去了,胡望美也可以去鄉派出所辦理自己的戶口本。
當天下午,胡望美就將自己的房間里的東西收拾得干干凈凈,準備和郭文杰私奔去了。她的臉上掛滿了笑容,對后面幸福的二人小世界充滿了期待,也許,此時她都已經給自己和郭文杰的小孩子都取好了名字。
等到胡大海從杭城回來的時候,胡望美早就已經沒有了身影。胡大海站在胡望美的空房間門口,稍稍呆了一會。
此時的胡望飛也正好從學校回來,看見胡大海如此的姿態,上前勸道:“爹,不用傷心。姐姐走了你不是還有我嗎?”
胡大海瞥了他一眼道:“不,我只是在想,這間房間能不能改成魚池養魚。”
胡望飛:“......”
是我草率了。
......
而就在胡大海這邊收魚的事業風風火火的時候。
胡大海的大兒子胡關寶家里,也是一切風風火火。
自從他們從大隊成功批出地基以后,他們兩夫妻就巴不得天天扎根在新地基那邊。
胡關寶在張玉珍的催促下,也是很快就開始找人建房子。
他們群益大隊,正好有一個人在做泥水工包頭,在他手上有幾個人,專門負責幫人造房子的。
于是胡關寶就請了他來造房子,而他自己則是在新地基地邊上搭了一個棚子,晚上也要在那邊看著。
畢竟那些泥水工的工具都是鐵的,一旦被那些小偷偷去當廢鐵賣的話就不好了。
而張玉珍則是嫌棄這個棚子里太臟太亂,每天都是回娘家睡的,平時就偶爾裝模作樣地過來看一看。
這天晚上,當張玉珍過來的時候,胡關寶面露為難地說道:“玉珍,你手上還有錢嗎?得再給我一些了,我這邊的錢都用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