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靜涼風習習。
宇文昭剛脫完,便被涼意驚醒......
“唉?我不是那個意思。”
宇文昭頓時手忙腳亂,他是急于證明自己,把衣服脫光,朝秦霜伸手要拿回自己的槍。
這樣演練,沒有阻礙,能打得更加暢快。
鷹揚府中,他就喜歡這樣。
只不過現在不是在狼堆里。
宇文昭上前一步,攤開手,一臉尷尬地解釋:
“不是,我習慣了不穿衣服耍槍玩......”
“嗯?”
秦霜一臉羞憤,端著的槍橫在身前,只要宇文昭敢上前輕薄,自己就捅他一槍。
下一刻一道黑影,從門外越過屋檐,朝宇文昭撲了上來。
“什么人!”
唰!
一道劍光閃過,宇文昭汗毛倒豎,朝后方驚退。
這一劍險之又險的從他胸前劃過,若慢上半分,最輕也是個開腸破肚的下場。
該死!
哪里冒出來的高手!
來人一襲黑衣,看不出樣貌,只能隱約感覺,身形枯瘦,卻富含極強的爆發力。
唰!
短劍只有一尺余,其上殺機卻不輸給任何兵刃。
又是一劍直刺而來,劍鋒臨身時,宇文昭感受到了其上殺機,眼眸瞬間凌冽!
下一刻,宇文昭渾身肌肉緊繃,好似虬結的古樹根莖,在身上蔓延。
來得好!
黑龍探爪、截肘扣帶、龍女照鏡......
“住手!”
在秦霜驚駭的阻止聲中,宇文昭同時出招,連著三式,打出十來招。
在扣住對方手腕,準備嘗試空手奪白刃時,明顯感覺到對方卸了力。
秦霜的人?
顯然對方收手了,自己也不好下死手。
于是收了三分力,手上功夫未停,直接將對方制住。
嘣!
噗!
拳風凌冽,氣勢如虹,竟是一招卸下對方武器,一爪扣住肩膀,又一腳蹬在對方小腿上。
那人瞪大雙眼,驚恐地直接摔在了地上。
噗!
宇文昭倒持短劍,后退兩步,對眼前的人突然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等秦霜上前兩步,將人扶了起來,再看。
來人竟然是,一直跟在秦霜身邊的那個丫鬟。
“唉?”
宇文昭知道自己闖禍了,現在這一方,可都是自己的恩人吶。
“船主,是我學藝不精,給你丟臉了。”
秦霜上下查看,又拉開她胸襟,往里瞄了一眼,看是否也出現了五指印。
在確定丫鬟沒有大問題,只是被奪了短劍,又被打得失去重心,摔出了鼻血以外,沒有其他事。
方才放下懸著的心。
宇文昭不敢上前,攤開雙手解釋:
“黑燈瞎火,你又穿了一件夜行衣,一來就動手,不能怪我啊!”
秦霜冷喝一聲:“你準備一直光著?”
呃!
這就丟臉了...
宇文昭急忙穿戴整齊,深深吸了一口氣,平復了心情。
回過頭抱拳行禮:“在下出手沒個輕重,誤傷了自己人。某在這里賠禮了。”
秦霜冷哼一聲,拉著丫鬟坐在了石凳上,自己則是站在邊上看著宇文昭,一臉不悅。
略微撅起的嘴唇,在月影下,有種鄰家小妹,怨恨賭氣的模樣。
宇文昭尷尬一笑,就秦霜這副高挑且前凸后翹的身材,再加上得體端莊的樣貌,上下透著滿滿知性的氣息。
卻又是一副賭氣幽怨的表情,讓他著實不敢久看。
急忙抬頭,戰術轉身:“今日月兒特別圓啊,不錯不錯!”
半晌,就在場面徹底僵硬時,秦霜冷冷說道:
“你娘沒死,但是最多只有七日的命了。
想救她,就跟我來!”
“好!”
宇文昭神情一震,聽出了對方詞句中的嚴肅,將亂七八糟的想法都拋到了腦后。
此時心里,全是自己傻娘的樣子......
“娘,昭兒來看你了!”
紅樓寶船之中,宇文昭跪在床邊上,握著傻娘的手,指尖將一絲亂發捋開,呼吸略顯急促。
“你莫太過悲傷,你娘的病情已經穩住了,暫時沒有生命危險。”
宇文昭起身前,將眼淚拭去,紅著眼點頭道謝:“多謝秦船主救母之恩,某無權無勢,卻實實在在得你恩情。
將來若有用得到的地方,秦老板盡管開口,某絕不推遲。”
秦霜感受到了他的情真意切,只是緩緩點頭,沖丫鬟點頭:“好好照顧老夫人!”
而后帶著宇文昭,借步一旁說道:
“傻娘體內余毒未清,心經破損,脈絡萎靡,好在這一個月用冰魄草抵消殘毒,緩緩醫治,已經穩住了脈象,
只不過......”
秦霜眉頭微蹙:
“她的癥結是經脈中的寒氣阻隔,同時余毒藏在腦中刺激神經。
想要疏通經絡、使她完全康復,
就不能讓余毒刺激腦中神經。”
“如此,要完全治愈簡單,前提卻是必須將腦中余毒緩緩祛除,方才萬無一失......”
宇文昭知道,娘變傻是因為中毒刺激了神經。
這種腦中樞的大病,放在前世都是棘手的世紀難題,聽秦霜的話,應該還有機會,于是恭敬地詢問:
“秦船主,剛剛你說的冰魄草能抵消殘毒,是不是現在關鍵的藥物就是冰魄草?”
秦霜眼中閃了一下,露出了佩服的表情:“只是一點便通透,你果然機敏!”
“所需藥物正是冰魄草!”
“我要怎么做?”
秦霜點頭,眸中滿是思慮:“冰魄草這種絕品草藥,生產在西突厥腹地,天池之巔。且供應數量有限,鮮有流入市場的。”
“即便是放在渤海秦家,也是極其珍貴的存在。”
眼神一定,認真地看向宇文昭:“救治你娘,在于冰魄草緩緩攝入,以抵消殘毒,保護神經中樞。
目前所需,五到七日,就要消耗一株冰魄草。
只要有足夠的冰魄草,一年時間,你娘就能醒過來,兩年之內智力恢復如常,五年時間便可以痊愈。”
宇文昭眼中充滿了希望,他知道痊愈說的是如正常人一樣,恢復智力,于是繼續追問:
“除了天池,哪里還能找到冰魄草?”
秦霜略一沉凝,似乎有些猶豫:
“現在紅樓寶船上,還有一株,能再續命七天。
若是能夠得到渤海秦氏的支持,秦氏往年的存貨,應該還能供給半年。”
宇文昭心中一緊:“無論是秦氏,或是找其他氏族討要,都不是長久之計。”
“換句話說,只有西突厥有產地,想要就得去西突厥搶了!”
秦霜一愣,沒想到宇文昭想到的是搶,而不是與西突厥做生意。
“那個,七天之后,我還能調用四珠,應該來得及。
而且渤海秦氏想要白糖的制作工藝,就必須將冰魄草出來。所以,還不急著打西突厥哈!”
宇文昭眼神一閃,點頭道:“秦船主大恩,我此生不忘,只是若要等秦氏送藥,萬一出了差池,后果不堪設想。”
“秦船主,可知還有哪家氏族有冰魄草?”
秦霜眼眉一轉,好像真的想到了什么:“齊郡好像就有!”
“哦?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