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兩天,我一直都守在黎爍身邊。
一開始他對我還有很多怨念,所以在我靠近的時候還是會不自覺后退。
這讓我很心痛,畢竟我也沒想造成現在的局面。
當黎爍那種受傷的眼神,卻讓我將心里的無奈只能壓下去。
他還小,至少在這個時候我不能和他去多計較什么,這樣只會刺激他更加難受。
想到這里,我勉強笑著伸手將黎爍抱緊在懷中,輕聲安撫。
“不要怕,不管之前發生過什么,媽媽都一定會陪在你身邊的?!?/p>
黎爍情緒逐漸穩定下來,對我也沒有了一開始的那些抗拒。
第二天晚上,商言之帶著專家來到醫院。
我看著黎爍被推進檢查室內,卻沒辦法跟著一起進去,站在外面心如刀絞。
商言之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盡可能用這樣的方式讓我穩定一些。
我紅著眼眶,卻不知道該如何感激他,畢竟很多事情如果沒有他幫忙的話,我也不知道現在會發展成什么樣子。
可正當我要開口的時候,我卻忽然想到了黎時川當時跟我說的話。
我下意識捏緊拳頭,勉強讓自己平復心情,然后對商言之露出微笑。
“我沒事,你放心吧,我還沒有那么脆弱,至少我的孩子還在里面受苦,我一定要讓他好起來。”
“咱們兩個現在這個關系,你的孩子就算是我的孩子,所以如果能幫忙的話我一定會盡心盡力,放心吧,不會有事的?!?/p>
雖然商言之這樣說是為了安撫我的心情,但我也很清楚事情沒有那么簡單。
現在我只希望專家可以想到解決的辦法,這樣我就不用受制于人了,不然到時候難道真的要配合黎時川去拿所謂的文件嗎?
等待的時間總是漫長的,不知道過去了多久,檢察室的門才被推開。
此時的黎爍已經躺在病床上睡著了,神色看起來有些疲憊,盡管之前醒過來,但我也能敏銳察覺到他睡眠的時間很長。
基本上每天都只能醒過來一小段時間,后面都在熟睡。
我皺眉關切的目光看向專家,隨后又連忙詢問。
“請問我黎爍的病情到底是怎么回事?應該是可以治好的,對嗎?”
幾個專家相互對視了一眼,但卻沒有人率先開口,這也讓我的心沉到谷底。
他們這樣的反應就算證實了,這件事沒有那么簡單。
護士將黎爍推著離開檢查室。
助理隨手將門關上后守在門外,此時檢查室內就只有專家,還有我和商言之。
專家將檢查出的片子放在我們面前,但我確實有些看不明白,所以耐心等著他們的解釋。
“檢查報告可以看的出來,孩子本來之前身體就弱,而且經歷過手術,按理說現在年紀小,正應該是好好養身體的時候,卻受到了這種傷害。”
說到這,專家深深嘆了口氣,似乎也有些無奈。
“明明是那么小的孩子,受了這么多苦,身體上完全乘承受不住,估計之前是有過并發癥,所以被人用一些特殊的藥劑暫時維持了生命體征,但這不是長久之計,而且那種藥劑是很難得到的。”
我下意識捏緊拳頭,同時也明白專家說的意思。
想必這就是黎時川,當時跟我說花了大價錢給黎爍準備藥劑的事。
“現在有兩個問題,一個就是孩子的身體需要進行二次手術,但現在他已經承受不住了,所以需要時間進行調養。另外一個問題就是孩子體內有藥劑的殘留,這會讓孩子產生依賴?!?/p>
“如果想要戒掉這種依賴會有什么后果?”
商言之敏銳抓到了事情的重點,關心詢問。
“就像是一個人已經習慣了,每天用一種藥,如果忽然換掉的話,會讓他覺得十分痛苦,但如果能熬過去,或許就能重獲新生。”
專家抬手捏了捏眉心,似乎越來越覺得頭疼。
“但這件事也沒那么簡單,孩子的身體雖然可以用藥劑慢慢撐著,但如果手術的話,還需要將藥劑排除,不然手術是不會成功的?!?/p>
我此時已經聽明白了醫生的意思,于是認真皺眉解釋。
“所以你的意思是說,需要在孩子身體恢復之前繼續服用那種藥劑,等身體慢慢好轉之后強行戒斷,然后再進行手術?”
專家點頭沒有再多說什么。
“那個藥應該是黎時川之前給黎爍用的,但現在無法定位他的蹤跡,想必他也不會真的拿藥出來?!?/p>
商言之敏銳察覺出我的心事,輕聲對我開口。
我附和的點頭應了一聲,也很明白這件事沒那么容易,就算暫時需要藥劑,不管日后戒斷有多難。
可最難的點卻是,我連藥劑都沒辦法得到。
“你們能配出來那種藥劑嗎?”
商言之暗暗握住了我的手,然后又對專家詢問。
“我們確實需要時間進行調配,而且需要進行血液化驗和研究,先不說能不能調配出來,一開始進行研究,至少也需要兩個禮拜左右?!?/p>
專家說到這,又頓了頓,似乎有些為難。
“沒關系,你有什么就直說吧?!?/p>
我看穿了專家的意思后,平靜開口似乎已經在沉默的等著接下來的宣判。
“其實我要說的也很簡單,現在要先去找之前給孩子服用過藥劑的人,暫時要一個月的量,然后我們會盡可能在一個月內將新的藥劑調配出來,盡可能保護好孩子的身體不受損傷。”
“也就算是改良版的?!?/p>
一句話,瞬間讓我的心沉入谷底。
如果要去找黎時川,要那種藥劑,估計我真的就要去做背叛商言之的事情了。
我深深皺眉剛打算再說什么,商言之已經直接反駁。
“我會再給你們安排幾個人手過來,人多力量大,當我給你們的時間只有半個月,半個月后我需要看到成效。”
“半個月的時間確實太少了,我們……”
專家有些為難的還想再討價還價。
“如果可以等,我當然不會拒絕你們的提議,但現在那種藥劑對我們來說十分難得,確實等不了一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