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陸津州換了便裝準備出門。
“你真的要去買鞋？”姜窈看著他身上難得的休閑裝，“不用這么正式吧。”
“買鞋是大事。”陸津州認真地說，“不能馬虎。”
“那我也去。”姜窈起身，“我對孩子的鞋子比較有研究。”
“你不是說要在家陪孩子嗎？”
“有媽和王桂英在，沒問題。”姜窈已經開始換衣服，“而且我們好久沒一起出門了。”
陸津州愣了一下。確實，自從孩子出生后，他們幾乎沒有單獨相處的時間。
“那走吧。”他點頭。
劉芬聽說兩人要一起出門，立刻表示支持：“你們去吧，家里有我們呢。安安寧寧這個點正好要睡覺。”
“麻麻！”安安聽到要走，立刻爬過來抱住姜窈的腿。
“安安乖，媽媽去給你買新鞋子。”姜窈蹲下來哄兒子，“很快就回來。”
“叭叭！”寧寧也爬過來，小手拉著爸爸的褲腿。
“寧寧也要新鞋子嗎？”陸津州抱起女兒，“爸爸給你買最漂亮的。”
兩個孩子戀戀不舍地看著爸爸媽媽，但在外婆和奶奶的哄勸下，還是乖乖地被抱走了。
出了門，姜窈才發現陸津州開的不是平時的軍用吉普，而是一輛黑色轎車。
“這車哪來的？”
“借的。”陸津州為她打開車門，“吉普車太顛簸，你坐著不舒服。”
姜窈心里一暖。這個男人總是在不經意間體貼著她。
車子開在寬闊的馬路上，難得的安靜讓兩人都有些不適應。
“孩子們在家會不會哭？”姜窈有些擔心。
“不會，有這么多人陪著。”陸津州看了她一眼，“你太緊張了。”
“第一次離開他們這么久。”姜窈承認，“心里空落落的。”
“我也是。”陸津州握住她的手，“但偶爾出來透透氣也好。”
到了百貨大樓，童鞋專柜前圍著不少顧客。
“同志，給孩子買鞋？”售貨員熱情地招呼，“男孩女孩？多大了？”
“龍鳳胎，九個月。”陸津州回答，“男孩十六碼，女孩十五碼。”
“喲，記得這么清楚？”售貨員夸獎，“真是好爸爸。”
姜窈在旁邊看著各種小鞋子，都做得很精致。
“這雙怎么樣？”她拿起一雙紅色的小皮鞋，“給寧寧穿。”
“太硬了。”陸津州摸了摸鞋底，“他們剛學走路，要軟底的。”
“那這雙呢？”姜窈又拿起一雙布鞋。
“鞋幫太高，會磨腳踝。”
售貨員在旁邊看著，忍不住笑：“這位同志真專業，比我們還懂。”
“他最近研究育兒書。”姜窈解釋。
“這雙怎么樣？”陸津州拿起一雙軟底的小白鞋，“透氣性好，鞋底也不硬。”
姜窈仔細檢查了一遍：“確實不錯，就這雙了。”
“給男孩也來一雙同款的？”售貨員問。
“不行，要不一樣的。”姜窈搖頭，“不然他們會搶。”
陸津州想起兩個孩子什么都要爭的樣子，點頭同意：“給安安選個藍色的。”
挑好鞋子，兩人又在商場里逛了逛。
“要不要給你買點什么？”陸津州突然問。
“我？”姜窈意外，“買什么？”
“衣服，或者別的。”陸津州有些不好意思，“你生完孩子后，好像沒給自己買過什么東西。”
姜窈心里一動。確實，這幾個月她把所有精力都放在孩子身上，幾乎忘了自己。
“那去看看衣服吧。”
服裝專柜的款式不多，大多是中規中矩的樣式。
“這些都太老氣了。”姜窈搖頭，“我還是自己做吧。”
“那買布料？”陸津州提議。
“好主意。”
布料專柜前，姜窈的眼睛立刻亮了。各種顏色和質地的布料整齊擺放著。
“這個真絲不錯。”她摸著一匹淡藍色的布料，“做旗袍正合適。”
“你要做旗袍？”陸津州有些意外。
“改良版的，不會太緊身。”姜窈解釋，“適合日常穿。”
“那就買。”陸津州毫不猶豫。
“還有這個棉麻的。”姜窈又看中一匹米色布料，“做連衣裙很好。”
“一起買。”
售貨員在旁邊算賬：“一共四十八塊。”
姜窈嚇了一跳：“這么貴？”
“真絲本來就貴。”陸津州掏錢，“值得。”
“太浪費了。”姜窈有些心疼。
“給我老婆買東西不叫浪費。”陸津州認真地說，“你值得最好的。”
這話說得姜窈臉紅了。雖然結婚這么久，但陸津州很少說這種話。
買完東西，兩人在商場里的小餐廳吃了午飯。
“好久沒這樣了。”姜窈喝著湯，“就我們兩個人。”
“是啊。”陸津州點頭，“感覺有點不習慣。”
“不習慣什么？”
“太安靜了。”陸津州笑了笑，“在家里總是聽到孩子們的聲音。”
“你還挺想他們的。”
“當然想。”陸津州理所當然地說，“不過偶爾這樣也不錯。”
“什么不錯？”
“可以好好看看你。”陸津州直視著她的眼睛，“最近總覺得你瘦了。”
姜窈心跳加快。這個男人什么時候學會說情話了？
“哪有瘦，明明胖了。”她不好意思地低頭。
“沒有，還是太瘦。”陸津州認真地說，“回去讓王桂英多給你做點好吃的。”
“我又不是孩子。”
“在我眼里你就是。”陸津州的聲音很輕，“需要被照顧的孩子。”
姜窈抬頭看他，發現他的眼中有她從未見過的溫柔。
“津州。”她輕聲叫他的名字。
“嗯？”
“謝謝你。”
“謝什么？”
“謝謝你這么愛孩子們，這么愛這個家。”姜窈認真地說，“我知道你為了我們改變了很多。”
陸津州握住她的手：“是你們改變了我。”
“怎么改變的？”
“讓我知道什么是幸福。”陸津州的拇指輕撫著她的手背，“以前我以為成功就是升職加薪，現在才知道，回家聽到孩子叫爸爸，看到你對我笑，這才是真正的成功。”
姜窈眼眶有些濕潤。這個不善表達的男人，今天怎么這么會說話？
“你今天怎么了？”她開玩笑，“是不是偷偷看言情小說了？”
“什么言情小說？”陸津州不解。
“就是教人說情話的書。”
“我沒看。”陸津州認真地說，“這些都是我想說的話。”
“那你以前怎么不說？”
“以前不會說。”陸津州有些不好意思，“現在…想讓你知道。”
“知道什么？”
“知道你對我有多重要。”陸津州看著她的眼睛，“窈窈，我愛你。”
這三個字說得很輕，但姜窈聽得很清楚。她的心跳得很快，臉也紅了。
“我也愛你。”她回答。
兩人對視著，餐廳里的嘈雜聲都消失了，世界上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我們該回去了。”姜窈最先回過神，“孩子們該醒了。”
“再坐一會。”陸津州不舍得，“難得有這樣的時間。”
“那就再坐十分鐘。”姜窈妥協。
這十分鐘里，他們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坐著，享受著難得的二人世界。
回到家時，兩個孩子剛好醒了，正在客廳里玩耍。
“麻麻！叭叭！”安安看到爸爸媽媽回來，興奮地爬過來。
“寧寧也想爸爸媽媽了。”劉芬抱著外孫女，“一直在找你們呢。”
“新鞋子買回來了。”姜窈拿出小鞋子，“安安寧寧試試看。”
兩個孩子看到新鞋子，都很興奮。安安伸著小腳讓媽媽給他穿，寧寧也配合地讓爸爸幫忙。
“大小正合適。”陸津州滿意地點頭。
“顏色也好看。”秦嵐夸獎，“你們眼光不錯。”
安安穿上新鞋子，立刻站起來要走路。小腳丫在地毯上踩來踩去，發出輕微的聲音。
“叭叭！麻麻！”他興奮地叫著，好像在炫耀自己的新鞋子。
寧寧也不甘示弱，穿著紅色的小鞋子走來走去，小臉蛋紅撲撲的。
“他們很喜歡。”姜窈笑著說。
“當然喜歡，這是爸爸媽媽一起買的。”陸津州蹲下來，“安安寧寧，新鞋子漂亮嗎？”
“叭叭！”兩個孩子齊聲回答，然后咯咯笑了起來。
看著孩子們開心的樣子，姜窈和陸津州對視一眼，都笑了。
今天的外出讓他們重新找回了戀人的感覺，也讓他們更加珍惜現在的生活。
有愛人，有孩子，有溫暖的家，還有什么比這更幸福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