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為大帝九弟子。
跟隨葉清河的時間,僅高于武通天。
甚至。
大部分時間,他都特立獨行,鮮少與其他弟子往來。
但,論及天資,此人卻絕對不亞于任何人。
千年過去,他的修為,赫然已經達至了圣王境。
甚至。
比之武通天更加驚人。
處于圣王七重天。
僅次于聶天武。
矗立帝宮之外,歐陽玄眸光深邃不已。
“可惜,這道帝宮,終究未曾淬煉完成,只是半步帝兵。”
“否則,以師兄的資質,恐怕真的能接觸此物庇護,成就帝境了!”
他輕笑。
語氣中,帶著一抹玩味。
這座帝宮不凡。
是一道半步帝兵,是昔日葉清河淬煉而成。
但。
半步之差,便差距萬里。
也正是因此,才使得兩方,陷入了平衡之中。
“我有圣王七重天之力,結合一些手段,此地困不住我。”
“既然如此,我倒要看看,師姐,大師兄,你們這一次,到底用了什么手段!”
歐陽玄抬眸。
他一雙眸子開闔,閃爍復雜而晦澀的紋理。
這是他的天賦所在,擁有一雙奇眸,可以洞悉天地。
“九師弟!”
這時,沐輕靈行來。
“師姐。”
歐陽玄看向沐輕靈,“千年不見,師姐越發出塵不凡了。”
“師弟說笑了,反而是師弟,歷經千年,修為突飛猛進,恐怕不用多久,便能直追大師兄了吧!”沐輕靈輕笑,感嘆道。
“大師兄天武之姿,我無法與之相比,不過,大師兄如何了?”
歐陽玄反問。
“大師兄處于桎梏中,尚且欠缺太多積累。”沐輕靈嘆息。
歐陽玄聞言,心中冷笑。
千年之前,聶天武就圣王十重,將要沖擊帝境。
如今。
我來隨口詢問,你告訴我他距離帝境,依然處于桎梏。
欠缺很多積累?
我會信嗎?
“師姐,師尊如何了?千年不見,師弟十分想念。”
歐陽玄岔開話題,直入主題。
“師尊重修歸來,未曾達至巔峰,你隨我來吧,只是,他正在閉關,恐怕無法與你交談了。”
沐輕靈搖頭,輕嘆。
隨后,她帶著歐陽玄,徑直走入帝宮。
歐陽玄點頭,雙眸發光,晦澀神輝交織。
一路前行,所過之處,他都洞悉過去。
“確實有大帝留下的痕跡,不過,十分淺淡。”
“只從這一點來看,這個師尊,確實很可能是真的。”
歐陽玄眼眸閃爍。
他自天地中,捕捉到了葉清河留下的痕跡。
那是大帝自真界中走過的痕跡,十分淺淡。
他人無法捕捉,但他能看到。
“只是。”
歐陽玄冷笑,“想要達成這樣的效果,并不難,帝宮中的底蘊,足以做到。”
“反而是師姐你,連這樣的細節,都不敢露出破綻,這更讓我確信我的猜測了!”
他已經看穿了一切。
不多時。
帝宮主殿。
沐輕靈神色帶著一抹古怪,帶著歐陽玄,來到了這里。
前方。
道臺矗立,葉家少主盤坐。
他背對沐輕靈兩人,正在閉關修煉,此時,他的境界,赫然已經達至了武皇十重。
且。
他修煉一種古法,自身有古老的氣息加持。
結合這方宮殿之力,竟然真的有幾分大帝之姿。
“嗯?”
歐陽玄遠望過去,瞳孔震動了一下,但,下一刻,他笑了。
假的!
果然是假的!
師尊早已死去,怎么可能歸來。
這道身姿,有帝宮加持,有各種精心布置,若非是他雙眸奇異,也絕對無法看穿真假。
可是。
他的雙眸,太過奇異。
不屬于這方天地,是一種極其特殊的修煉法門。
也正是因此。
他直接洞悉了本質。
看到了這道身姿,并非大帝轉世。
帝宮中,如此多的遮掩,看起來無比的真實。
但。
這個正主,是假的。
那么其他的一切,都不過是掩飾罷了。
歐陽玄的心,放松了下來。
看到歐陽玄的反應,沐輕靈的心,也松了下來。
“師弟,師尊正在修行,想要重返巔峰,恐怕無法見你了。”
沐輕靈道。
“嗯。師尊歸來,非同小可,他為大帝,關系到真界眾生,與之相比,見我實在是一件再小不過的小事了。”
歐陽玄虛以為蛇。
他的笑容,已經快要壓制不住了。
數個時辰之后。
他徑直離開。
確認了心中的猜想,那么,再留在帝宮,已經毫無意義了。
既然師尊是假的。
那么。
便足以肯定,帝宮之事,不過是為了大師兄而籌備罷了。
“可惜啊可惜,師姐的安排,已經細節到了微弱之處。”
“但是可惜,我這雙眸,不屬于這方天地,可以窺視本真!”
“既然如此,那便沒有后顧之憂了!”
域門開啟,歐陽玄回歸迷霧之地。
他一頭白發,自信飛揚。
“那幾尊帝境強者,還有多久,能夠復蘇?”
迷霧上空,域外生靈中的圣王級強者,投影而來,歐陽玄直接詢問出聲。
“最多半月時光。”
域外生靈投影,沉聲回應。
“足夠了。”歐陽玄聞言,雙眸發光,微微點頭,“那道果實,也差不多在半月左右,便可徹底成熟,到時候,他們也該來了!”
“不過,我自諸天萬界,尋覓長久歲月,更是在這里等待千年,此事,必須要做到,萬無一失!”
“聶天武絕對不能踏足帝境,哪怕有一絲搏命的機會都不能有!”
歐陽玄目中,閃過一抹殺意。
“既然確定了師尊之事,只是為了聶天武突破的布局,那么,便可冒進一點了!”
“我需要想一個辦法,讓聶天武死!”
他冷聲自語。
真界中孕育的天地奇物,無比驚人,會優先選擇本土的證道者。
故此。
葉清河要死。
而如今,他將要成熟。
為了萬無一失,聶天武也要死。
他達至圣王十重,隨時可能沖擊帝境。
雖然,有域外生靈嚴防死守,只要他敢嘗試沖擊,便必然擾亂,有很大的可能失敗。
但。
歐陽玄依然擔心,其中出現一個萬一。
若是,關鍵時刻,聶天武強行沖擊呢?
哪怕失敗,他也蘊養出帝境之力,引動了那道天地奇物,沒入其身,那么,豈不是滿盤皆輸。
故此。
最穩妥的方法,只有一個。
聶天武死!
并且。
域外生靈中的帝境,將要復蘇了。
他完全可以嘗試動手,哪怕失敗,也有帝境生靈兜底,萬無一失!
“所以,我們需要直接動手嗎?”域外生靈中的圣王級投影,眼眸一亮,詢問道。
“愚蠢!”
歐陽玄冷聲呵斥,“直接動手,你以圣王之境,全力爆發,可以沖破半步帝兵的帝宮嗎?而且,還是聶天武執掌的帝宮?”
“此法,不可取。”
他擺手,從容而自信。
好似想到什么,歐陽玄抬頭,笑了,“師尊昔日戰死,他的帝兵,可并未覆滅,其中的器靈雖然隕落,但,帝兵如舊,我們將其鎮壓,壓制一方,徐徐煉化,因為聶天武坐鎮的關系,不敢全面動作……但,歷經千年歲月,這道帝兵,我們應該可以催動其部分神威了吧?”
歐陽玄問道。
“天帝帝兵!”域外生靈投影,眸光一閃。
“是!”
他點頭。
“歷經歲月,我們雖然不敢大肆煉化,但千年時光,也足以讓我們腐蝕這道帝兵了,如今,這道帝兵仍在本能掙扎,但,強行催動,足以爆發出數次殺伐,除非天帝親自到來,否則,沒有人可以比我們對帝兵的掌控力更大!”
“你的意思是……”
域外生靈投影想到了什么,驚喜不已。
“不錯。”
“將那道帝兵放出,過去,因為各方忌憚,這道帝兵,我們只能壓制,封鎖,以至于緩緩腐蝕煉化,這太慢了,既然如此,將鎮壓他的秘境打開,當著真界眾生的面,全面祭煉。”
歐陽玄自信一笑道。
“這!”域外生靈投影震驚。
“我們的目標,是聶天武,但,他在帝宮,難以得手,既然如此,我們便大肆祭煉這道帝兵。”
“他來,借帝兵之力,將其鎮殺,他若不來,我等徹底掌控這道帝兵,縱然帝境生靈不復蘇,一樣可以借此,強行鎮壓帝宮,鎮殺他!”
“這。”
“就是陽謀!”
歐陽玄神采飛揚,只需要解決聶天武,便可萬無一失。
那么。
當這道帝兵出世,聶天武,你該如何選擇?
歐陽玄看向遠處,目光灼灼,勝券在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