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手殺死了自己的母親
蘇煙瞪大了眼睛,有些不可置信。
畢竟弒殺親母,什么時候都足以背上罵名。
更何況是未來繼位的太子。
“先生,您是說,他弒殺是自己的親生母親?”
年輕的總督點了點頭,雙眸如同深海般平靜。
“那,請問王太子他…他的母親是對他不好,所以才...”
蘇煙遲疑了一下,接著詢問。
畢竟像這樣令人發指的行為,總要有個理由。
但是罕見的,蘭陵天輕嘆了口氣。
他抬手拉低了帽檐,陰影遮擋住了他的眼眸。
“不,陽煌的母親是個好人,對他很好。”
那一刻,蘇煙忽然不寒而栗。
她回想到了一件事情。
曾經,有位同樣穿梭小世界的前輩告訴她,攻略角色如果對某人的好感度,達到了負五十的狀態,那就是交惡起殺心的地步。
而王太子陽煌,在與她見面第一眼,處于毫無交集的狀態下,就達到了-50。
——也就是說,對于任何陌生人,他都存在著殺心,如同碾死一只螞蟻。
這也是他之前,毫無顧忌,可以笑瞇瞇的讓自己的士兵使用PINK的原因。
因為他是個徹頭徹尾,毫無同理心的瘋子。
“我記得,他說他給我下藥了...奇怪,什么時候,我的身體一點都不亢奮了?”
蘇煙低下頭,看著自己愈合好的手。
此刻,她的身體異常平靜,體內促進自己亢奮的藥品,似乎揮發殆盡了一樣。
為什么,會給自己下藥?
又為什么,會詢問起,如果蘭陵天死了,自己會不會難過?
甚至兩人共處一室的時候,王太子都是負五十的狀態,也就是說,他那時候,真的打算殺了她。
這個人...到底想要干什么。
立刻,蘇煙有些緊張的環顧四周。
她想知道更多這樣秘辛的宮廷陰事。
“這…確實讓人有些震驚了...這件事情,是只有先生你知道嗎?”
蘇煙低聲詢問,小心翼翼。
而這一次,她再次得到了總督的肯定。
“是,不過現在,還有你。”
一瞬間,少女沉默了數秒。
有些后悔知道這件事情了。
“蘭陵天先生,您為什么確定,陽煌的母親,是一個好人?”
蘭陵天短暫的陷入了沉默,隨后低下了頭。
“因為...”
“那時候...整個帝國,只有她愿意對我散發善意,當做一個孩子...”
蘭陵天并沒有明確說明,那時候,究竟是什么時候。
但是蘇煙相信蘭陵天說的話。
畢竟這位年輕的帝國少將,年紀輕輕就軍功赫赫,自然是年少便奔赴戰場,吃盡了不少苦頭。
而王太子的母親,在這種情況下,愿意將蘭陵天視做一個孩子,的確是個骨子里便透露著溫柔的雌性。
“先生,您以前,一定很辛苦。”
少女踮起腳尖,抬起了瑩白的手掌,揉了揉蘭陵天的狼耳。
雖然蘭陵天掩飾的很好,但是通過蘭陵天垂落的狼尾,蘇煙還是察覺到了此刻他情緒的低落。
——想必當初,看到王太子的母親去世,對當年的他打擊一定很大吧
從戰場上的尸山尸海走過來的年輕軍人,連最后一絲近乎母親的溫暖都沒有了。
于是她撫摸著年輕獸人毛茸茸,軟乎乎的狼耳朵,輕輕將額頭靠了過去。
“一直以來,真的辛苦您了。”
“以前是,現在也是。”
即便不知道蘭陵天的過去,但是蘇煙還是希望能通這樣,讓這位年輕的少將得到安慰。
那一刻,蘭陵天幽藍而深邃的眼眸,似乎有什么東西閃爍。
他沒有選擇言語什么,也沒有推開少女,或者做出任何動作,只是站的筆挺,靜靜感受著對方給予的溫暖。
在這份靜謐中,蘭陵天身后低垂的尾巴卻再一次搖晃,輕輕拍打著空氣。
但是忽然間一陣喧鬧,打破了此刻的平靜。
是副官的聲音。
“總督大人,王太子殿下派人為蘇煙小姐,送了不少禮物,說是作為剛才的見面禮!”
“王太子殿下還表示,希望能在見面舞會見到蘇煙小姐穿上,我讓人放在蘇煙小姐的臥室,可以嗎?”
蘇煙猛地朝著敞開的艙門的望去。
就看見副官抱著一堆禮品盒探出頭來。
當看到蘭陵天和蘇煙靠的那么近,他嗷一嗓子吼了出來,趕緊吩咐自己身后的隊員們趕緊撤退。
但是蘇煙卻對禮盒產生了好奇,包裝精美的禮盒看起來沉甸甸的,不知道裝了什么東西。
于是蘭陵天斂下了眼眸,示意副官將禮盒抱進來。
“”
“抱歉,打擾了!我們什么都沒有看見!”
幾乎是一瞬間,艙門又迅速關上,速度快到如同閘刀一樣,似乎頭慢一點,都能被砍下來。
蘇煙笑了笑,松開了手,目光看了看自己手上重新包扎的繃帶。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感覺掌心癢癢的。
于是她將繃帶摘了下來,就發現自己手上的傷口已經愈合,新生的皮肉略比周圍的肌膚透漏著一點粉紅,不仔細分辨,幾乎看不出來這里的區別。
“不過,先生,我還是有一點搞不懂…既然王太子與他的母親關系很好,那他為什么…要做出弒母這種事情?”
蘇煙忍不住發問。
——從剛才短短幾句的描述中,帝國的王太子陽煌,已經在蘇煙的印象中,完全是個不折不扣的弒親者。
先殺了自己的母親,然后這一次,又雇傭秦不飛,暗殺了自己的親弟弟。
可暗殺自己的弟弟,多半考慮的是皇位之爭。
但是自己的母親…
“就算是皇位之爭,又或者別的什么…像這樣瘋狂又令人發指的事情,總要有個理由。”
“沒有理由。”
幾乎沒有絲毫猶豫,蘭陵天斬釘截鐵,語氣冰冷。
“他就是個冷血的怪物,僅此而已。”
說完后,年輕的獸人再度變得緘默,沒有再多說一句話。
蘇煙嘆了口氣,感覺自己似乎招惹上了真的不該惹的人。
她居然被那樣的變態,認為是同類。
他們到底哪里有相像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