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陸真牛X?。∧阏ο氲竭@方法坑死墟靈族的?”乾坤扒著副駕駛的座椅,看著陸崖的腦袋,仿佛想要看穿陸崖的腦回路。
陸崖努力考慮用什么樣的方式表達,才能讓乾坤理解自已的計劃,但他想不到。
“坤哥別問了,說了你也聽不懂。”秦開來把乾坤按了回去,然后湊向陸崖,“陸哥,要假發不?”
陸崖摸了摸腦袋,確實有些涼快。
他的頭發在考場里被最終BOSS拔光,出考場的時候城鎮的碎片治愈了所有的傷勢,但頭發卻半根都沒長出來。
“我家干假發店的,我讓我爹拿點假發到27區審判庭,你現場挑唄!”秦開來說著把手機塞進陸崖手里,“你看這頂芹菜色的行不行?今年這個顏色賣得最好!不喜歡還有這個西蘭花色的。”
陸崖努力把罵人的沖動癟回心里,默默地把手機塞了回去,然后看向后排最角落里的諸葛俊。
這個長著一張國字臉一臉正直的男孩,在對陸崖微笑著打過招呼以后,一直縮在角落安安靜靜地看著手機。
“是不是覺得后面三個人里,還是臥龍這個人比較靠譜一些?”玉京子掃了眼陸崖,臥龍是諸葛俊的外號,剛開始只有秦開來這樣叫,后來這個稱呼就傳開了。
“各有特色吧,臥龍比較務實一點?!泵鎸@群生死兄弟,陸崖還是盡量表達得委婉了一些。
諸葛俊聽見陸崖叫自已的外號,茫然抬頭看向陸崖:“什么色?陸哥我不色,我只是純粹欣賞?!?/p>
說著翻過手機給陸崖看,陸崖感覺眼前一陣發白,只見屏幕上一個短裙白絲長腿的女孩坐在陽臺拿著手機,陽光灑過潔白的窗紗灑在她的肩頭。
手機里響起她笑吟吟的一句:“謝謝臥龍哥哥的跑車!祝臥龍哥哥家財萬貫拜侯爵,九州千城遍紅顏!”
“你……她……我……”陸崖一時不知道該說什么,一個十八歲的少年剛剛闖過命途,登臺拜【將】,見過王爵,踏過萬族搏命的戰場。
然后縮在陰影里給這個叫“月役”的抖音女主播刷跑車?
“陸哥也要給刷跑車?我把她推給你!”諸葛俊誤會了陸崖的意思,連忙準備推送女主播的抖音號。
“大可不必!你自已留著欣賞!”陸崖連忙扭過頭,用中指和大拇指按住自已的太陽穴,努力讓自已冷靜下來。
“不看了嗎?”諸葛俊一張國字臉上滿是遺憾,“腿真的挺長的!”
陸崖的指甲都快摳進太陽穴,才勉強讓自已冷靜。
“一輛跑車120塊錢,你銀行卡里就110,還真刷不起?!绷殖瘸燃皶r補刀。
陸崖被林橙橙說得道心破碎,仰天長嘆一聲,回頭看向諸葛?。骸澳阍谧愤@姑娘?”
“沒有啊?!敝T葛俊看著屏幕嘿嘿傻笑,“看見她笑我就開心。”
“后排一個傻狗,一個菜狗,一個舔狗?!绷殖瘸壤^續補刀,“這就是你親手培養的爵和將,未來人類會感謝你的!”
玉京子似乎知道陸崖即將暴走,及時遞給陸崖一個耳機,陸崖連忙戴上,不想再聽后排這三位說任何話。
諸葛俊還在喃喃自語。
“月姐是我的幸運女神啊,我在考場通道里我快死了,喊了聲她的名字我就活過來了?!?/p>
“聽說她在天衍王都附近上大學,不知道能不能遇到她?!?/p>
“這幾天吃飯省點,再刷一輛跑車吧!”
“腿真長??!”
……
吉普車在煙塵滾滾中駛向玄石城,而兵營之外,萬從戎依然望著這輛吉普車。
“剛才陸崖對您私下里說的話,按照您的意思,已經散布出去了?!焙鋈挥腥嗽诒澈蟮驼Z。
萬從戎回頭,是一個中年男人,看起來有些瘦弱,不像尋常武者健壯的模樣。
他叫萬里遙,聽名字就知道,他是萬從戎的親生兒子。
萬從戎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另外現在情況不太妙,各邊關都發現異族進場?!比f里遙請示,“要讓現場大能返回駐地嗎?”
“各地主將趕來救援,邊疆那些異族肯定會乘著調兵遣將的空檔混進來,有什么可以大驚小怪的?”萬從戎面無表情,“這是他們扎進人族探聽情報的最好機會,運氣好甚至可以嘗試斬殺新王,把這個王位帶出去。”
“那我立刻通知各地加緊排查,盡快剿滅!”萬里遙說著后退一步。
“排查?”萬從戎輕哼一聲,“那些家伙能被異族混進來,就不可能剿滅得了異族!”
萬里遙一愣,欲言又止。
“半小時后讓各地大能有序返回駐地。”萬從戎看了看遠方的城墻,“讓內陸抽簽遷移一億人到這里,重鑄邊關,加強邊防?!?/p>
“是?!比f里遙還是喜歡父親這種明確的指令。
“你覺得這位新【王】怎么樣?”萬從戎忽然換了個話題問親兒子。
“少年熱血,活得痛快,不過……說好聽點有些自來熟,說難聽點對父親好像不太禮貌。”萬里遙思考片刻,給出了這樣的回答。
“你覺得我喜歡他嗎?”萬從戎再問了一句。
“父親一直在找穩中帶狠的人物,來繼續人族的霸業,陸崖天資很高,未來也許有些建樹,但是父親……”萬里遙抬頭看了眼親爹的眼睛,“可能暫時不會重用陸崖這樣的年輕人?!?/p>
“你當真是這樣想的?”萬從戎打量了一眼兒子。
萬里遙輕輕點頭。
“那……你的哥哥姐姐們也應該是這樣想的。”萬從戎微微一笑,他說的是自已那些義子義女。
“那孩子表現得不想要權。”萬從戎輕輕搖了搖頭。
“這樣對大局來說不是最好的嗎?”萬里遙站在父親身邊,“您最不想看到屠刀向內,種族內亂?!?/p>
“他不想要權,所有人恰恰就都要去巴結他了,那群人有的是錢,只要不跟他們爭權他們什么都肯給。”萬從戎看著陸崖遠去的煙塵一聲冷笑。
“城墻上這一仗,他取了天下平民的忠心,往后就算我西去之后,有人野心膨脹想要奪他的王位,都得掂量掂量天下民心。他表現得大大咧咧,讓自已看起來不適合統治四海,也得了咱那些義子的安心。”
“從今往后,沒人敢威脅他,還得爭著給他送錢,這一仗他是莊家,通吃!”
萬里遙睜大眼睛,這個看起來閑云野鶴,灑脫坦蕩的十八歲少年做的這些蠢事,原來每一步都有深意。
“對了,他父母的那個案子?!比f從戎微微瞇眼,“去看看他打算怎么查?!?/p>
“現在不是幾乎已經水落石出了嗎?”萬里遙疑惑。
“背后牽扯太廣太深,我也看不分明,牽一發而動全身,這小子喜歡闖禍?!比f從戎瞇了瞇眼。
萬里遙皺眉:“如果您都也看不分明,那么說明我們的情報系統已經……”
“但如果這小子硬生生查出來了呢?”萬從戎忽然開口,然后看向萬里遙。
后者低著頭看著染血的城墻,城墻的裂隙里就像是有一只看不見的眼睛,在窺探著這對父子。
而此刻的陸崖,已經到達玄石城27區審判庭的大門外。
審判庭庭長傅幻和市長韓路被人押著跪在審判庭外。
在他們面前是一份案卷。
案卷上簽字的審判人居然不是傅幻。
審判人傅塵,市政廳審批人韓東方。
看見這兩個名字,傅幻和韓路的眼睛幾乎瞪出了眼眶。
這份案卷不對,不是原案卷。
更不是他們造假過的案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