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朱壽絞盡腦汁的在想,那兩道身影到底是什么人的時候,何太平已經看見了他。
緊接著這個手握著屠刀,剛才一直在裝深沉高手的肥胖漢子,頓時臉上就流露出諂媚的笑容。
他笑著招呼道:“公子,你什么時候來的?怎么也不提前打一聲招呼,我好給你整一桌拿手菜!”
朱壽有些不耐煩的擺了擺手,他朝何太平走了過去。
一邊走,一邊說道:“今天我有事情。對了,老何,跟你打聽一件事情,三樓的春花秋月包廂今天是被什么人定下來的?”
聽到這話,何太平不由的愣了愣,隨后他撓了撓頭,說道:“這個我還真不知道,聽說是一個什么大官兒?”
聽到這話,朱壽心里不由得哀嘆了一聲。
他就知道,自家奶奶給自己安排的相親對象,肯定不是什么小家碧玉。
能夠隨隨便便來長干里大食堂,一句話就定下三樓最貴的包廂,這可不僅僅是有錢就能夠做到的。
作為大食堂的創建者,朱壽比誰都清楚自己定下的規矩。
說白了還是饑餓營銷的那一套。
就這么說吧,三樓的包廂,只接受預約。
一般來說,位子都已經排到了兩個月之后。
能夠臨時過來強行插隊,就算是他這個長干里的里長,都未必有這個面子。
畢竟,無規矩不成方圓。
想要插隊,你也得問問你后面的人答不答應。
沒有擺平那些人的信心,誰都不會干這樣的蠢事。
所以,朱壽知道何太平口中的大官,絕對比想象中的來頭還要大。
當下,朱壽心中就萌生出一種落荒而逃的念頭。
他決定,今天必須回去跟奶奶好好談一談,起碼得把自己的擇偶標準跟奶奶認真說一說,說完之后哪怕奶奶當場要打死自己,他也認了。
這個時候,就聽到老何突然驚訝地說道:“公子,你今天這一身打扮好像有點不一樣。”
聽到何太平這話,朱壽不由得眉開眼笑起來。
他啪的一下打開折扇,裝模作樣的在自己身前搖了搖。
然后擺了一個自以為很酷的造型,沖老何努了努嘴問道:“怎么樣?帥吧?”
老何跟朱壽混的時間長了,也學了一堆稀奇古怪的話。
他立馬大笑著說道:“帥,簡直是帥的冒泡!”
朱壽滿意的點了點頭。
看來,老何跟自己的審美還是一致的。
連他這個糙老爺們兒都覺得現在的自己風流倜儻,顯然這副賣相是極好的。
朱壽覺得,以后稍微花點時間打扮一下自己,也不是那么令人難以接受了。
就在他沖著何太平自吹自雷的時候,旁邊突然傳來了一個嗤笑聲。
朱壽順著聲音扭過頭看去,緊接著就看到了一個圓溜溜的臉蛋。
當看清楚對方的樣子的時候,朱壽不由的渾身一抖。
他一臉震驚的問道:“你怎么在這里?你不是……你不是那個誰嗎?”
這一刻,之前的記憶如同走馬燈一樣,在朱壽的腦海之中飛快閃過。
難怪他會覺得這兩個背影那么熟悉,原來是她們兩個!
上一次見她們兩個人同時出現,也是在這個院子里。
也是只有老何在場,朱壽還跟二人唇槍舌戰一番。
那也是朱壽穿越以來,第一次在爭辯之中落荒而逃。
沒有錯,眼前這一對臉上帶著笑容的主仆,正是徐妙錦和她的那個圓臉丫鬟。
此時,徐妙錦同樣是身穿一身男裝,她似模似樣地對朱壽拱手行了一個禮:“朱兄,好久不見!”
看到她這副笑嘻嘻的模樣,朱壽不由得嘆了一口氣說道:“徐姑娘,你不要跟我嬉皮笑臉,我可不想念你!”
聽到朱壽這不倫不類的回答,徐妙錦先是愣了愣,然后笑著搖了搖頭說道:“朱世兄還真是一個妙人。”
朱壽嘆了一口氣說道:“說吧,你們這次來又是要做什么?難道你又算準了,今天我會到這邊來,所以又想聽我的商業機密?”
徐妙錦還沒有說話,旁邊的那個小丫鬟就忍不住說道:“你那些奸詐的商業經誰愿意聽?愛聽的都不是什么好人!”
朱壽嘆了一口氣說道:“本來也就是一些不登大雅之堂的東西,你這么說倒也沒錯。不過吧,我覺得,管他奸詐還是誠信,只要能夠賺到錢,那就是好生意,你說對不對?”
那小丫鬟眨了眨眼,嘟著嘴說道:“嘴長在你身上,隨你怎么說,反正我覺得你就不是一個好人!”
說完她扭過頭看向徐妙錦,還沖徐妙錦眨了眨眼。、
讓朱壽覺得奇怪的是,他明顯能夠看到徐妙錦的粉頸不由的變得紅了起來。
上一次見面的時候,跟自己頭頭是道,談天說地的徐妙錦,此時卻有些沉默寡言。
她直勾勾的盯著自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朱壽忍不住再次問道:“你們還沒說呢,這次來又是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