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
蔚藍的大海上,華夏國國府隊的專用船只破開海浪,向著本次世界學府大賽東亞區的重要站點。
島國駛去。
甲板上,隊員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或交流修煉心得,或分享戰斗經驗,或單純欣賞海景,氣氛相比剛集結時放松了許多,也真正有了幾分“隊友”的模樣。
穆婷穎、官魚、周旭等人,雖然心底對江陽的那份不甘仍未完全消散,但經過飛鳥市的并肩血戰,親眼見識了江陽那非人般的實力和在關鍵時刻確實可靠的背景,那份純粹的嫉恨多少轉化為了一種復雜的、帶著敬畏的別扭情緒。
至少,在明面上,他們不敢再表露任何明顯的抵觸。
船只緩緩駛入島國,因為沒有身份信息,所以他們是偷渡而來。
不過好在這一路上并沒有遇到什么危險。
船只并未駛向正規港口,而是在一處相對偏僻、礁石嶙峋的海灣悄然靠岸。
對于一隊平均實力在高階、且擁有江陽這種能隨意操縱空間進行短程傳送的法師而言,所謂“偷渡”不過是個形式。
眾人悄無聲息地踏上了島國的土地。
根據南玨提前搜集到的情報,島國國府隊目前正在京都郊外的一處傳統武道場進行封閉集訓,那里同時也是他們的一個主要據點,防衛森嚴,等閑人不得靠近。
“隊長,我們直接去那里?”艾江圖確認道,雖然覺得直接踢館有些……張揚,但既然是江陽的決定,他只需執行。
“嗯。”江陽點了點頭,目光望向京都方向,“既然是‘交流’,自然要選住人最多、最熱鬧的地方。”
沒有多余廢話,江陽抬手,銀色的空間之力如水波般蕩漾開來,將整個國府都包裹。
下一刻,眾人眼前景象模糊變幻,再次清晰時,已身處一片清幽的日式庭院之外。
高聳的木質門廊上掛著“北辰一刀流”的牌匾,門內隱約傳來呼喝聲與魔能碰撞的波動。
顯然,他們被直接傳送到了目的地門口。
“臥槽,這就是對應的空間系技能嗎,群體傳送,這也太恐怖了吧。”趙滿延帶著一絲不一樣的表情說道。
艾江圖也是露出了一絲凝重之色,完全沒有想到,江陽空間系竟然如此之強強。
“看來之前還以為可以和他勢均力敵的,是我想多了,江陽那時候就留手了嘛。”
“他現在到什么程度了。”
艾江圖心中陷入了思考。
然而此時,守門的幾名島國法師只覺眼前一花,十數道身影便突兀地出現在面前,頓時大驚失色,厲聲喝道:“什么人!此地乃禁地,速速退去!”他們身上魔能涌動,已然進入戒備狀態。
江陽看都沒看他們,只是對身后的艾江圖微微頷首。
艾江圖會意,上前一步,聲音冷硬如鐵,用標準的英語說道:“華夏國國府隊,應邀前來‘交流’。請通報。”
“華夏國府隊?!”守門法師臉色再變,他們確實收到了近期可能有外國隊伍前來“友好切磋”的風聲,但沒想到對方來得如此之快,且如此……不請自來,直接堵到了訓練場門口!
這架勢,可不像是什么友好交流!
一名守門法師慌忙轉身進去通報,另一人則強自鎮定道:“請、請稍候,我等需稟報齋藤大人……”
他話音未落,江陽已經邁步向前走去。
那守門法師下意識地想攔,卻駭然發現自己周身的空間如同凝固的膠水,將他牢牢定在原地,連一根手指都無法動彈,只能眼睜睜看著這個氣場恐怖的年輕人,帶著身后那群同樣氣息不弱的華夏隊員,如同回自己家一般,徑直穿過門廊,走向內部的演武場。
對于島國隊,他看不想那么客氣,也沒有必要那么客氣。
既然要裝逼,那就裝的大一點。
調性就要調的大一點,反正他也看不起島國隊。
演武場內,數十名島國年輕法師正在兩兩對戰,或練習合擊陣法。
場邊,副隊長齋藤一郎正與幾名核心隊員低聲商議著什么
突然,入口處傳來一陣騷動,緊接著,一群陌生的東方面孔,在一個黑發黑衣、神色淡漠的青年帶領下,魚貫而入,瞬間吸引了全場所有人的目光。
訓練聲戛然而止。
齋藤一郎猛地抬頭,瞳孔驟縮,豁然起身:“你們……怎么進來的?!”這副氣勢洶洶樣子,一看就不是什么,正常人啊。”
“而且,門口的守衛呢?
“走進來的。”江陽的回答簡單到近乎無禮。他的目光掃過演武場內那些或驚愕、或憤怒、或好奇的島國隊員,最后定格在齋藤一郎身上,“聽說貴隊擅長切磋。正好,我們初來乍到,有些手癢。不如,現在就‘交流’一下?”
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挑釁。他身后,莫凡咧嘴一笑,露出白牙;艾江圖面無表情,眼神銳利;
趙滿延和莫凡則好奇地打量著四周的建筑……和對方的女成員。
華夏隊眾人姿態各異,但無一例外,都隱隱散發著經過血戰磨礪的煞氣與自信。
這哪里是請求交流,分明是上門踢館!
場內的島國隊員們瞬間炸開了鍋,怒罵聲、質疑聲響成一片。
“八嘎!太無禮了!”
“未經允許擅闖禁地!”
“華夏人,你們想干什么?!”
“齋藤大人,請允許我教訓這些無禮之徒!”
齋藤一郎臉色陰沉,抬手壓下身后的嘈雜。
他死死盯著江陽,對方那副全然沒把在場所有人放在眼里的姿態,徹底點燃了他的怒火與身為東道主、島國天才的驕傲。
“江隊長,這就是貴國的待客……與做客之道嗎?”齋藤一郎聲音冰冷,“不過,既然閣下如此有‘興致’,我北辰一刀流道場,也并非畏戰之輩!”
他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凌厲起來,周身散發出強大的風系與水系混合的魔能波動,顯然實力不俗,已摸到了高階的門檻,甚至可能已經突破。
“你想怎么‘交流’?”齋藤一郎寒聲問道,心中已打定主意,要趁此機會,好好挫一挫這位華夏隊長的銳氣,挽回在港口失去的顏面,也為大賽提前建立心理優勢。
江陽似乎早就等著他這句話,嘴角微不可察地一勾,吐出兩個字:
“隨便。”
然后,在齋藤一郎和所有島國隊員難以置信的目光中,他向前踏出一步,獨自一人,走向演武場中央那片最寬闊的場地。
同時,抬起右手,對著齋藤一郎,以及他身后那幾位氣息最強的核心隊員,輕輕勾了勾手指。
那意思再明白不過——你們,一起上。
狂妄!極致的狂妄!
整個北辰一刀流道場,瞬間陷入一片死寂,隨即爆發出更猛烈的怒潮!
齋藤一郎怒極反笑:“好!很好!江隊長果然氣魄驚人!既然如此,我等便‘恭敬不如從命’了!”
他眼神示意,身后三名實力最強的隊員——一名氣息暴烈的火系法師,一名身形飄忽的暗影系忍者,一名手持長刀、雷光隱現的刀法師——同時踏步而出,與齋藤一郎并肩而立。四人魔能毫無保留地爆發開來,交織成一股強大的壓迫感,鎖定場中孤身而立的江陽。
四對一!
這已不是簡單的切磋,而是帶著怒火與羞辱的反擊!
華夏隊這邊,艾江圖眉頭微皺,但沒出聲。
莫凡則抱著胳膊,一副看好戲的樣子。他們太清楚江陽的實力了。
江陽面對四名島國頂尖年輕法師的合圍,神色依舊沒有什么變化。他只是緩緩抬起了雙手,左手掌心有銀芒流轉,右手指尖幽暗凝聚。
“開始吧。”他淡淡說道,仿佛只是在宣布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戰斗,一觸即發。而這注定不會是一場“公平”的較量,而將是一場單方面的、展示絕對力量的碾壓。
空間絕影
齋藤一郎眼神陰鷙,再不多言,低喝一聲:“動手!”
四人配合默契,顯然早已演練過多次合擊之術。
那名火系法師最先發難,雙手一合,周身燃起熊熊烈焰,口中念念有詞,腳下迅速浮現出巨大的火系星圖——他竟然一開始就要施展高階火系魔法!
“炎龍之息!”他暴喝一聲,一條粗壯的火焰巨龍自星圖中咆哮而出,張牙舞爪地撲向江陽。
熱浪瞬間席卷整個演武場,離得近的島國隊員都忍不住后退幾步。
幾乎同時,那名暗影系忍者身形一晃,竟原地消失,仿佛融入地面的陰影中,只有一絲極難察覺的暗影波動在場中游走,顯然在尋找江陽的破綻,準備發動致命一擊。
手持雷光長刀的刀法師則腳步一錯,身形疾沖而出,長刀拖曳著刺眼的雷光,在空中劃出數道凌厲的弧線,封住江陽左右閃避的空間。刀未至,那尖銳的破空聲與雷電的噼啪聲已令人耳膜發麻。
而齋藤一郎本人,則雙手快速結印,風與水兩種元素在他身前匯聚、旋轉,形成一道巨大的青藍色漩渦,漩渦中隱約可見鋒銳的風刃與沉重的水流在高速融合——這是他的殺手锏,融合了風之切割與水之重壓的復合魔法“渦流絞殺”!
四道攻擊,從不同方向、以不同屬性、幾乎同時襲向場中央那個孤零零的身影!
場邊觀戰的島國隊員們屏住呼吸,眼中露出期待與殘忍的光芒。在他們看來,這樣的合擊,即便是高階中的強者也難以全身而退,更別說這個托大的一對四的華夏隊長了!
華夏隊這邊,莫凡吹了聲口哨:“喲呵,陣勢不小啊。”但臉上毫無擔心。
艾江圖則緊緊盯著江陽的動作,他也想看看,這位深不可測的隊長,會如何應對這種圍攻。
面對這鋪天蓋地的攻勢,江陽終于動了。
或者說,他根本沒“動”。
他只是左手隨意地向前一揮。
銀芒乍現。
那咆哮而來的火焰巨龍,在距離江陽尚有十米之處,仿佛撞上了一堵看不見的、無比堅固的墻壁,龍頭驟然扭曲、變形,然后“轟”地一聲炸裂成漫天火星,消散無蹤。
火系法師悶哼一聲,倒退兩步,臉色煞白,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全力施展的中階魔法被如此輕描淡寫地化解。
而幾乎在火龍頭炸裂的同一瞬間,江陽的右腳輕輕在地面一跺。
一圈幽暗的波紋以他為中心,無聲無息地擴散開來。
最后,齋藤一郎那聲勢浩大的“渦流絞殺”青藍色漩渦,終于攜帶著恐怖的切割與重壓之力,轟然降臨到江陽頭頂。
江陽這次連手都懶得抬了。
他只是抬起眼皮,看了一眼那落下的漩渦。
銀色的光芒在他漆黑的眸中一閃而過。
嗡——!
那足以絞碎鋼鐵、壓垮巨石的青藍色漩渦,在距離江陽頭頂僅剩半米時,毫無征兆地停滯了,然后開始劇烈顫抖,仿佛被一只無形巨手攥住、擠壓。
齋藤一郎臉色劇變,他感到自己與魔法之間的精神聯系正在被一股蠻橫的空間之力強行切斷、攪亂!
“破。”江陽輕輕吐出一個字。
停滯的漩渦驟然向內坍縮,發出不堪重負的刺耳聲響,緊接著“砰”地一聲悶響,化作無數混亂的風元素與水元素光點,徹底崩散,連一點沖擊波都沒能擴散出來。
從四人發動攻擊,到所有攻擊煙消云散,整個過程不過兩三秒。
演武場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島國隊員臉上的期待與興奮徹底僵住,轉化為極度的震驚與茫然。
他們的副隊長和三位核心隊員的聯手合擊……就這么被化解了?不,甚至算不上化解,對方根本就沒怎么動手!像是隨手拂去了幾只蒼蠅!
齋藤一郎四人更是心神巨震,尤其是齋藤一郎,他引以為傲的復合魔法被對方一個眼神就強行崩解,這種力量層次上的絕對差距,讓他心底寒氣直冒。
但此刻已是騎虎難下。
此刻的江陽只是冷笑一聲:“游戲結束,該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