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再是單純的力量堆積。
而是一種“我即是道”的從容。
仙人。
二等仙人。
或者按照上界的說法,這叫……仙君?
不,比普通的仙君還要強。
因為他的根基太扎實了,肉身成圣,天幕賜福,再加上九州烘爐的煉化。
他現(xiàn)在的狀態(tài),雖然境界上還停留在二等仙人的層次。
但他的底蘊,已經(jīng)讓他觸碰到了那個更高的門檻。
那個被無數(shù)上界修士視為終極目標的境界——仙王!
只差一步。
只要再有一點契機,再多吞噬一點上界的高等規(guī)則,他就能直接跨過那道天塹,成就仙王果位!
周圍的異象突兀地消失了。
那些空間裂縫,那些扭曲的光線,在這一瞬間全部歸于平靜。
就像是什么都沒發(fā)生過一樣。
許長青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的瞳孔深處,兩道金色的光芒一閃而逝,那是大道規(guī)則具現(xiàn)化的殘留。
這一刻,坐在他對面的楚瑤和楚青禾,只覺得心神一顫。
被那雙眼睛掃過,她們感覺自己體內(nèi)剛剛修成的真仙法則,竟然在微微顫抖,在向許長青表示臣服。
“夫君……”
楚瑤有些不確定地開口。
“你……”
許長青笑了笑,那種讓人心悸的壓迫感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平日里那種懶散溫和的氣息。
他拿起筷子,在鍋里夾了一塊鴨血。
“沒什么。”
“就是剛才看那雷劫不順眼,稍微琢磨了一下它的構(gòu)造。”
“有些感悟,順便突破了一下。”
順便。
突破了一下。
這兩個詞組合在一起,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有一種想要吐血的沖動。
這是人話嗎?
別人突破,那是閉死關,那是九死一生,那是沐浴更衣焚香禱告。
你倒好。
吃著火鍋唱著歌,罵著雷劫順便就把級給升了?
楚青禾張大了嘴巴,那模樣雖然不復平日里的端莊,卻多了幾分嬌憨。
“姐夫。”
“你現(xiàn)在……到底是什么境界了?”
她實在是太好奇了。
她已經(jīng)是真仙圓滿,按理說在這九州已經(jīng)是無敵的存在。
可面對現(xiàn)在的許長青,她依然覺得自己渺小得像一只螞蟻。
許長青將鴨血放進油碟里滾了滾。
“境界這東西,也就是個稱呼。”
“真要說的話……”
他抬起頭,看了一眼頭頂?shù)奶炜眨旖锹冻鲆唤z意味深長的笑容。
“算是二等仙人吧。”
“距離那個什么仙王,也就差那么一腳。”
噗!
不遠處的秦帝,直接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
荒古大帝更是腳下一軟,差點從半空中掉下去。
仙王?!
雖然他們身在下界,對上界的境界劃分不是很清楚。
但帶個“王”字,用腳指頭想都知道那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那是能夠統(tǒng)御群仙,鎮(zhèn)壓一方星域的霸主!
“先生大才!”
“先生真乃神人也!”
荒古大帝激動得滿臉通紅,直接在虛空中單膝跪下,對著許長青抱拳行禮。
他是真的服了。
五體投地的那種服。
他這輩子做得最正確的一件事,就是當初在許長青需要幫忙的時候,毫不猶豫地沖了上去。
這哪里是抱大腿啊。
這簡直是抱住了一根擎天柱!
許長青擺了擺手,示意他們不用多禮。
“行了,都別站著了。”
“這肉都要煮爛了。”
“荒古,老秦,你們倆也過來坐。”
“今天這頓火鍋,算是給瑤兒和青禾的慶功宴,也是給我這小小的突破助助興。”
荒古大帝和秦帝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受寵若驚。
能和這樣一位準仙王級別的存在同桌吃飯,這是何等的榮耀?
兩人不敢推辭,連忙降下身形,小心翼翼地在桌邊坐下。
楚瑤看著這一幕,眼中滿是自豪。
這就是她的男人。
不僅實力通天,而且待人隨和,從未有過那種高高在上的架子。
“夫君。”
楚瑤給許長青夾了一筷子青菜,柔聲問道。
“既然你再次突破,那我們對上界的勝算,是不是又多了幾分?”
提到上界,桌上的氣氛稍微凝重了一些。
畢竟,那里有著未知的強敵。
許長青吃掉青菜,放下筷子,拿起餐巾優(yōu)雅地擦了擦嘴。
“勝算?”
他輕笑一聲,搖了搖頭。
“瑤兒,你搞錯了一個概念。”
“所謂的勝算,是指雙方實力相當,或者相差不大時,才需要計算的東西。”
“而對于現(xiàn)在的我們來說……”
許長青的目光變得深邃,語氣平淡,卻透著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氣。
“不存在勝算這個問題。”
“只有我想讓他們怎么死的問題。”
楚青禾聽得熱血沸騰,忍不住問道:
“姐夫,那如果那個什么楚家,還有其他的家族,真的派很厲害的人下來怎么辦?”
“我聽說上界還有什么真仙之上的存在,好像很嚇人。”
許長青重新拿起酒杯,在手中輕輕把玩。
“很厲害的人?”
“你是說那些依靠欺天手段,偷偷摸摸下界的小老鼠?”
他早就看穿了上界那些人的伎倆。
想要下界,不受天道反噬,就必須壓制修為,或者使用某種遮蔽天機的法寶。
但在掌握了天幕規(guī)則,如今又更進一步的他面前。
所有的遮掩,都不過是笑話。
“放心吧。”
“不管來的是誰,不管來多少。”
“只要進了這九州的地界,那就得守我的規(guī)矩。”
許長青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正好,我這距離仙王的一步之遙,還需要一點高品質(zhì)的‘養(yǎng)料’來填補。”
“若是他們真敢送上門來……”
他看向涂山月,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小狐貍,到時候給你加餐。”
涂山月聞言,身后的九條尾巴瞬間炸開,興奮得連連點頭。
“多謝主人!”
“月兒一定把他們洗剝干凈,絕不浪費一點精華!”
摘星樓頂,銅鍋內(nèi)的紅油湯底翻滾得越發(fā)歡快,濃郁的辛香與肉香交織在一起,隨著高處的微風飄散向整個皇城。
并沒有人說話。
只有筷子觸碰瓷碗的清脆聲響,以及涂山月那毫不掩飾的、大快朵頤的吞咽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