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天門的一切,他其實心里跟明鏡兒似的,自然清楚這次機會難得一遇,但與此同時,內心深處那根緊繃著的弦也瞬間被拉得更緊了——畢竟誰讓當年那位人皇及其黨羽根本不把別人當人看呢!很多天門之人對此心知肚明,曉得這幫家伙最喜歡玩“釣魚”那一套把戲。
待到逐漸靠近天門時,刀主愈發小心謹慎起來,先是左瞧右瞧、東張西望地掃視了一圈周圍環境,確定四下無人之后才敢開口說話,而且語氣充滿戒備:“來者何人?莫非是汝在此處呼喚本座不成?”
聽到聲音傳來,李逸不禁微微挑起眉毛,心說:終于有人來了啊!只是不清楚此人究竟有幾斤幾兩罷了……
念頭一起,李逸便毫不遲疑地高聲回應道:“吾乃人族之主,根據古籍記載,天門可召喚強者相助,你可愿意助我?”
話音未落,只見刀主臉上露出一連串大大的問號表情,顯然對所謂“古籍記載”以及“人族之主”等說法感到十分困惑不解。
另外,人族之主?難道是人皇?不對,人皇的消息,他們天門之中還是有傳言的,沒辦法,以前沒有什么傳言,自從文王和武王進入這里后,這些人的消息就傳遍天門之內了。
如今的人皇在時光長河上游和萬族戰斗,自身難保的樣子,那這個自稱人族之主的,難道是新人皇?
刀主臉色一沉,渾身散發出一股凜冽的氣息,如臨大敵般地盯著眼前的天門。
他深知人皇這個名號所蘊含的巨大力量和威嚴,不禁心生警惕。沉默片刻后,刀主緩緩開口道:“若想得到我的援助,必然需要付出相應的代價!“言語間透露出一絲決絕之意。
李逸見狀,嘴角微微上揚,挑起一側眉毛,似乎對刀主如此直白的回應感到有些意外。不過他并未表露出來,而是鎮定自若地回答道:“這一點毋庸置疑,任何事情都不可能平白無故發生。既然你愿意提出要求,那么不妨直說吧,如果我們能夠達成合作協議,對于彼此而言,無疑將帶來諸多益處!“
刀主暗自思忖著,眼中閃過一抹狡黠之色。他心想,目前尚未摸清此人底細,可以先試探一下對方的實力深淺再做打算。于是他故作嚴肅地問道:“然而在此之前,我對你一無所知。不知閣下究竟擁有何等強大的實力?是幾道的強者?“
面對刀主的詢問,李逸毫不猶豫地脫口而出:“九道!“
堪堪二等規則之主,這也是李逸天地之中,大夏王刀道的真實修為。
聽到李逸是九道,刀主心中稍微放松了一些,自己可是十八道強者,妥妥的一等規則之主,對付二等規則之主,那還不是手拿把攥?
當然了,是不是,還要試試才知道!
于是刀主嘗試著輸入了一些大道之力,就想要接觸一下李逸,看看是不是如此。
李逸也爽快,直接放出刀道之力,刀主的實力,李逸也差不多感應到了,應該是一等規則之主,絕對不超過二十道之力,那就在拿下范圍。
而刀主也感應到了李逸的實力,確實是九道,這一刻,刀主心放回肚子里了,眼珠子也瘋狂的轉動起來,自己,也許可以提前降臨了。
李逸這邊也是想著如何把對方勾搭過來,只是,就在這時候,天門之內,文王和武王恰好逃遁到此,遠遠的就看到了一個天門虛影,文王大喜,上次就見到一位開天門的,只是可惜沒把話說完,想不到這就又見到了。
“啊,你們......”刀主滿臉驚愕地看著眼前突然出現的兩人,不禁失聲驚叫。他怎么也想不到,剛才自己還沉浸在對未來美好生活的憧憬之中——如何能夠提前突破天門,成為傳說中的禁地之主;然而轉瞬間,噩夢卻降臨到了他的頭上。
面對突如其來的變故,刀主只覺得如墜冰窖,渾身發冷。而此刻站在他面前的文王和武王,仿佛就是從地府深淵里走出的惡魔一般,讓他不寒而栗。
可惜此時此刻,后悔已經來不及了。只見文王二話不說,手一揮便施展出強大的封印之力,眨眼間便將刀主牢牢地封印在了一個巨大的光繭之中。盡管刀主身為一等規則之主,擁有著十八道之力,但在文王這樣的絕世高手面前,這些都顯得微不足道。
更何況,除了文王之外,一旁虎視眈眈的武王更是擁有著高達三十道的恐怖實力!如此一來,就算刀主拼盡全力想要反抗,恐怕也是徒勞無功罷了。
“嗯?”正在暗中觀察局勢發展的李逸心頭猛地一震,一種不祥的預感涌上心頭。事情竟然會發生如此戲劇性的變化,實在出乎他的意料之外。難道說,自己的行動不小心驚動了某個禁地之主不成?
正當李逸暗自思忖是否應該立刻收回屬于自己的天門時,一陣低沉而又威嚴的嗓音忽然傳入了他的耳中:“小兄弟,咱們似乎曾經打過照面吧?在下是文王!”
顯然,他把李逸當成蘇宇了。
在他看來,這個時代,能開天門的,就是佼佼者,鳳毛麟角了,應該不會多,故而,以為是蘇宇。
李逸一愣,文王?好家伙,自己釣魚,自己的魚被文王拿捏了?
“文老二,少啰嗦!小兄弟啊,請您幫個忙唄,去尋找一下文老二的天地,并設法讓其中的一部分天地之力滲透出來給我們用一用哈~放心啦,好處絕對虧待不了你吶!”武王毫不客氣地大聲嚷嚷道。
李逸聞言微微挑起眉毛,表示理解,是啊,如今文王他們恐怕正處于艱難困苦之中呢,急需借助天地之力來支撐局面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于是乎,他爽快地應承下來:“好,不過,我這邊需要門內的大道之力,還有這個家伙,可是我的魚!”說罷,李逸就等了起來。
其實對他來說,找到文王的天地并非難事,畢竟它就位于浩瀚無垠的星辰海中,而且文王故居中的那位書靈本身便是天地之靈!更重要的是,這里還有藍天坐鎮呢,想要找出文王的天地,真不難。
目前的局勢大致如此:整個萬界的天空和大地都被層層疊疊地包裹起來,最外層是萬界的天下,中間則是藍天所掌管的天地,而在這兩層天地之下,才隱藏著文王的那塊天地。
想當年,文王之所以把自己的天地藏匿于萬界之間,無非是未雨綢繆、以防萬一罷了。只可惜后來他不幸落入天門陷阱,導致所有計劃皆被迫擱淺……
“沒問題,這些年,我們也殺了一些門內的人,都給你也沒問題!”文王很是大方的說道。
甚至可以說,文王竟然毫不猶豫地從懷中掏出了數條強大無比的大道之力,并通過那扇神秘而莊嚴的天門將它們源源不斷地輸送過來。
當李逸感受到這些洶涌澎湃的大道之力時,他那張原本緊繃著的臉龐終于浮現出一抹不易察覺的微笑。
不得不承認,這位文王確實相當有風度和規矩。
畢竟在自己尚未完成任務之前,文王便如此大方地給予了珍貴的大道之力作為酬勞。
然而美中不足的是,這份饋贈的數量似乎略顯單薄。想必他們二人平日里斬殺之人不在少數,但其中絕大部分恐怕都被用來提升武王了,不然不會這么少。
“好嘞,我馬上就去尋找屬于你的天地,請兩位在此稍候片刻!“李逸二話不說,立刻應承下來。正所謂拿人錢財替人消災,既然已經收下了人家的好處,自然就得盡心盡力地去辦事兒才行。于是乎,他轉身準備動身離去。
就在這時,一旁的蘇宇突然發出一聲驚呼:“師兄,你這是要去哪兒啊?先別急嘛!對了,剛剛那些如潮水般涌來的大道之力到底是怎么回事呀?“
此刻的蘇宇滿臉茫然失措,顯然完全摸不著頭腦。
不是在釣魚嗎?可是,對方不會傻到直接給大道之力吧,這……天門里面的人這么蠢的嗎?
可轉眼間局勢就是如此了,而且,按照常理來說,對方怎會如此輕易地將寶貴至極的大道之力拱手相讓呢?難道說,這天門之后的人真的愚蠢得令人發指不成?
與此同時,同樣站在一旁的歸也不禁流露出驚恐萬分的神色,一雙眼睛盯著李逸,心中充滿了疑惑不解。
“碰到文王了,他給了不少大道之力,我去找他的天地,給他傳送一些天地之力!”李逸言簡意賅地解釋道,但言語間卻難掩興奮之情。
一旁的蘇宇聽后不禁眨巴了幾下眼睛,心中暗自嘀咕:這到底是咋回事兒啊?為啥自己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又是連哄帶騙、又是軟磨硬泡的,好不容易才搞定了兩位一等規則之主;可人家李逸倒好,僅僅只是開啟了天門而已,文王恰好路過此地,便如此大方地給了大量的大道之力……真是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啊!
不過,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蘇宇也只能羨慕了,于是乎,蘇宇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了一下心情,并對李逸言道:“行吧,那師兄,天門放在這里可以嗎?“
“放心啦,有啥好擔心的!“李逸滿不在乎地擺了擺手,那邊有文王和武王在呢。
緊接著又轉頭對藍天吩咐道:“好了,藍天,麻煩你幫我找找看文王的天地究竟位于何處。依我推測,'星辰海'極有可能便是目標所在地。我現在前往文王的故居,將其中蘊含的天地之靈尋來!“
話畢,只見李逸身形一閃,如同一顆流星般朝著人境疾馳而去。與此同時,藍天亦向眾人打了個手勢,隨后分出一部分分身留在此處繼續接應,其余則迅速展開行動,開始尋覓文王天地的確切方位。
得知了大致方向和目的地后,接下來要做的事情自然也就變得相對簡單許多。
此時此刻的蘇宇,其實內心深處同樣十分渴望能夠親眼見識一下傳說中的文王天地。
畢竟,這位名叫“文王“的人物,自從他踏上修行之路以來,便始終頻繁地出現在其所處的世界之中,可以說是一個頗具傳奇色彩的存在。
只可惜眼下蘇宇仍需負責接引歸的那些朋友,否則以他對未知事物的好奇心,恐怕早就按捺不住性子,迫不及待地想要前去一探究竟了!
李逸踏入文王故居,環顧四周后,簡單地向屋內的肥球講述了一些關于文王剛才的事跡。肥球毫不猶豫地拿起文王的靴子和書靈,直接丟了出來。
李逸嘴角微揚,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然后伸出手指輕輕一點。瞬間,靴子里竟浮現出一個背對眾人、身形模糊的影子。
只聽見那個神秘的虛影以一種極其傲慢且自負的口吻宣稱:“跟我來吧,讓我來帶你尋找我丟失的靴子,嘿嘿,你絕對猜不到它究竟藏在哪里!“
面對如此囂張跋扈的態度,李逸無奈地翻了個白眼,但心中卻暗自思忖著——他又怎么會不清楚呢?那不就在星辰海里嘛!不過,他并未多言半句,畢竟這一切都只是按照既定流程走而已,文王根本聽不到自己的話,自己也沒必要和一個程序說什么。
然而,那道虛影顯然對李逸的沉默毫不在意,依舊滔滔不絕地自言自語起來。過了好一會兒,它終于停下話語,并帶領著李逸一同朝屋外飛馳而去。
一路疾馳,他們最終抵達了浩瀚無垠的星辰海邊。
這時,藍天開口稟報:“啟稟陛下,我已成功找到文王天地了!“
李逸微微頷首,表示認可。
緊接著,那道虛影突然發出一聲大喝:“給我起!“
剎那間,整個世界仿佛都被撼動一般劇烈搖晃起來,而原本平靜如鏡的星辰海此刻也開始泛起陣陣漣漪,隱隱透露出一股異樣的氣息……
就在這個關鍵時刻,文王的虛影已經快要完全消失殆盡,但它仍然飽含著無盡的感慨,緩緩地開口說起了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