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這個,陸允垂下了眼眸不再說話,陸宥歌伸手把她從顧見川懷里抱回來:
“我和他離婚了。”
顧見川頓了一下,感到有些意外:
“抱歉。”
“沒事。”陸宥歌淡淡的道。
一路上顧見山或許是感到尷尬,沒有再說過話。
而陸宥歌話本來就不多,三人就這樣回了家。
等給陸允洗完澡,母女兩個躺在床上后,陸允趴在床上,眨著大大的眼睛看著陸宥歌。
陸宥歌等著她,然而陸允只是看著她,一句話都沒有說。
沒多久就安靜地睡著了。
陸宥歌抿了抿唇,從她身邊慢慢地起身,走到客廳掏出電腦和律師溝通離婚協議的各種事宜。
她和顧云馳之間不存在財產分割,也不需要爭奪撫養權,因此離婚協議很快就做出來了。
第二天她就得到了紙質版的離婚協議。
看著離婚協議書幾個大字,她沒有絲毫的猶豫,簽上了自己的名字,而后寄給了顧云馳。
顧氏集團總裁辦公室里,桌上放著一份剛收到的離婚協議書,顧云馳微微靠坐在辦公桌上,對著噤若寒蟬的方梨道:
“怎么樣?我的提議你接受嗎?”
方梨咬了咬下嘴唇,臉色逐漸變得蒼白,她努力維持著鎮定,道:
“顧總,陸老師畢竟是我的老師,陷害她抄襲這種事我真的做不出來,而且這個獎項對她來說十分重要,我不能這么做......”
陸宥歌前段時間完成的畫是要拿到國外去參賽的,作品已經進了決賽,拿獎的概率很大。
如果陸宥歌拿到了這個獎項,那么之后和國家博物館的合作就順利了。
方梨跟陸宥歌跟了一年,她知道和國家博物館合作對工作室來說有多么重要。
如果在這個節骨眼上陸宥歌被傳出抄襲的丑聞,對陸宥歌來說,這打擊幾乎是致命的。
“對她來說十分重要,對你來說同樣重要,方梨,機會只有一次,”顧云馳低笑了起來,可是笑意卻不達眼底,“過了這個村可就沒有這個廟了。”
方梨看著顧云馳,只覺得毛骨悚然,不知道陸宥歌是怎么得罪了他,然而內心深處卻被顧云馳的話打動了。
如果她頂替陸宥歌拿到那一份獎項,那么她在藝術界就徹底站穩腳跟了,不用再辛辛苦苦地跟在陸宥歌身后學習。
她垂下眼眸,好一會才抬起:
“可是陸老師才是原創,我該怎么做?”方黎說道。
顧云馳笑了起來,看著方梨,陸宥歌還真是可悲,身邊一個可信的人都沒有:
“這不需要你操心,到時候按我教你的做。”
說完他讓秘書把方梨送了出去,自己則凝視著桌子上的離婚協議,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又決然的笑容。
她在傷害顧沐言以及背叛他之前,應該就做好了付出代價才對。
腦海忽然劃過昨天晚上陸宥歌站在另外一個男人身邊的畫面,顧云馳就覺得自己被狠狠羞辱了。
顧云馳深吸一口氣緩過心臟的不適,眼底閃過幾分偏執,她既然迫不及待地想和他離婚,撲向舊愛的懷抱,那他偏偏不如她的意。
之后的一段時間,陸宥歌都忙得前后腳不沾地,陸允她請了保姆照顧著,白天則送去了小區配套的幼兒園。
陸允第一次上幼兒園,陸宥歌抽空去送了她。
陸允從出生開始除了她上班,就沒有離開過家,陸宥歌擔心她會哭。
然而陸運適應能力很強,去的第一天就不哭不鬧。
陸宥歌見狀才放下心來專心地忙著工作,她的工作室打算除了販賣畫作之外,還打算做顏料買賣,后期跟上教育培訓。
現在一步一步在朝著目標走去,陸宥歌雖然很累,但是卻值得。
一轉眼時間過去了半個月,天氣正式踏入冬季。
陸宥歌給工作室每一個工作人員都點了奶茶后叫來方梨,看著方梨眼睛地下的黑眼圈,有些擔心的問道:
“梨子,最近是不是壓力太大了,跟著我跑了好幾個廠家,是不是累了?”
方梨不敢看陸宥歌的眼睛,跑工廠全是陸宥歌一個人在談,她只是跟著學習,根本就不累。
她壓力大完全是因為顧云馳要求她復刻陸宥歌的畫。
陸宥歌的畫無論是技巧還是顏色的把控都十分優秀,根本不是能復刻的。
哪怕顧云馳說只要相似就行她的壓力依然大,尤其是比賽結果這兩天就出來了。
方梨跟了陸宥歌一年,方梨古靈精怪很可愛,這一年陸宥歌是把她當妹妹來看待的。
見她這副模樣,道:
“我給你放兩天假,你先好好休息,或者說遇到了什么事情跟我說我,我幫你解決。”
方梨聞言頭埋的更低了,好一會才道:
“陸老師,我休息兩天吧。”
方梨回去之后,陸宥歌看了一眼時間,已經下午五點了。
這半個月陸宥歌一直在忙,早上她醒來的時候陸允還在睡,晚上回家陸允已經睡著,根本就沒有和她好好說說話和吃飯。
陸宥歌難得下早班買了菜回到家里,陸允也從幼兒園被阿姨接回家。
一進家門,陸允看見陸宥歌眼睛亮了起來,朝她跑了過去,道:
“媽媽!”
陸宥歌伸手抱住她,笑著道:
“寶寶今天乖不乖?”
陸允用力點頭:
“乖的,老師還夸我了!”
陸宥歌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子:“小允真棒,那媽媽今天給你做你最喜歡的可樂雞翅好不好?”
陸宥歌做了簡單了三菜一湯,陸允坐在小椅子上,晃著小腳吃得津津有味。
陸允滿足的小臉將陸宥歌這半個月以來的疲倦一掃而空。
吃到一半,她手機響了起來,她隨意掃了一眼,發現居然是‘彩金獎’的官方來信,通知她的畫拿到了金獎。
陸宥歌猛地一頓,下一秒高興地站了起來,抱著陸允狠狠地親了一口。
國家博物館有一批剛出土的文物在需要進行顏色的修復,這個項目她跟進了很久,對方說只要她拿到了金彩獎就能把這個機會給她。
做好這個項目,那么之后的教育培訓開展就會一帆風順。
努力了那么久終于走到了這一步,陸宥歌翻出手機想要分享喜悅,然而翻了一圈才發現她根本沒有什么可分享的人。
也不是,還有方梨。
陸宥歌點開方梨的聊天框,給她打了個視頻電話。
對方很久才接下。
陸宥歌嘴角微微勾了起來:“梨子,年終獎給你翻兩倍吧。”
方梨笑容有些僵硬:“發生了什么好事嗎?”
“我拿到彩金獎了。”陸宥歌抑制不住笑容,她其實也不想做一個休息時還給員工打電話的老板。
但是她能分享喜悅的人就只有方梨了。
方梨看著陸宥歌的笑容,頓住了,跟陸宥歌一年了,她知道陸宥歌是一個性格內斂的人,極少這么笑過。
想到自己即將破壞這個笑容,方梨心虛的道:
“陸老師,我不大舒服,先掛了。”
陸宥歌頓了一下,還沒來得及問候對方就掛斷了。
她沒有多想,只當方梨只是身體不舒服。
第二天一早,陸宥歌是被工作室的藝術總監的電話吵醒的。
她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時間,才早上七點不到。
工作室從來沒有這么早給她打過電話,陸宥歌的心中咯噔一下,一股不詳的預感直涌了上來。
她看了一眼陸允,走出房間按下接聽鍵。
“陸老師,你那一幅獲得彩金獎的畫涉嫌抄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