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銀子的數量太多,他們分別搬了好幾次,才全部搬進了錢莊,出動五六個伙計分別數銀子。
錢莊的伙計好茶端上來,讓安弘寒和席惜之幾人坐到一邊等他們數出結果。
“你就不怕他們陰你,少算了銀子的數量?”安弘寒正襟坐在椅子上,沒有動那盞茶一絲一毫。凡是出宮,安弘寒對外界送來茶水糕點都極有警戒心,從來不會碰這些東西。
看見席惜之想端起茶喝一口,他也立即阻止了,卻沒有解釋原因。
席惜之愣愣的看著他,“陰我?”她剛才一直沒有想到這方面,當安弘寒一提出來,立即就發覺自己不能松懈。那些全都是她辛辛苦苦贏回來的銀子,怎么能夠讓別人陰了去?
席惜之朝著大總管勾勾手指,讓林恩彎腰,然后俯在林恩耳邊,小聲對他說道:“林恩,你去盯著他們?!?/p>
林恩擦擦額頭邊的汗水,心說,他怎么就天生的勞碌命呢?剛休息一會,又被派出去當苦力了?不過瞧陛下如此重視這個小孩,林恩當然不敢反駁她的意思,恭敬的回應了一聲‘是’,便去那邊守著了。
席惜之這次徹底放心了,懶散的靠坐在椅子上,一雙湛藍色如瑰寶的眼眸四處打轉,似乎對什么東西都充滿了新奇感。
足足等了一個時辰,那群伙計才清清楚楚把銀兩的數目給倒騰清楚了。
伙計打著算盤,算盤珠子噼里啪啦響,“剛才我們已經清點過了,總共四百五十萬兩。”
席惜之聽著這個數字,十分滿意,看來錢莊和鳳仙居的誠信度都極高,并不會在銀子的數量上耍小心眼。
見他們只多不少的清點出來,席惜之從椅子上站起來,“那么就換吧。”
“是,是。”伙計趕緊點頭,吩咐管賬的伙計進去拿銀票,還好他們錢莊平時存放著的銀票多,否則今天這塊肥肉鐵定吃不下。
管賬的伙計拿著一疊的銀票走出來,“每張銀票都是一萬兩的面額,各個地方都有我們維富錢莊的字號,所以姑娘可以隨意換取。換取銀票的手續費乃是百分之一,所以這里的銀票總額是四百四十五萬五千兩。請姑娘接住。”
伙計恭恭敬敬把銀票遞給席惜之,席惜之伸手接過,只覺得突然之間的富有,讓她恍若不真實。
“時間不早了,我們得回去了。”安弘寒緩緩站起身,皇宮中還有許多政務等著他批閱,如果再不回去,估計今晚就得熬夜審理奏章了。
出來半日多,席惜之也玩夠了。再說今日賺足了銀子,所以席惜之沒有絲毫反駁,非常聽話的跟著安弘寒一起回去。
半日不在皇宮之中,奏章累積得比較多了,安弘寒踏進皇宮,直接去了御書房,席惜之這個‘貼身宮女’當然也被拉著一起去了。懷中揣著幾百萬兩銀票,席惜之走路的時候,都覺得飄飄然。
安弘寒坐在書案后面,手里執筆書寫。而席惜之則是吃著一碟糕點,一邊數著自己的銀票,腦海中想著等會該藏在什么地方。
最終,席惜之還是決定藏在琉玉鳳鳴盆中。畢竟,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一回到盤龍殿,席惜之立刻就想鉆進床底藏東西。
可是現在個頭大了,鉆床底有點不方便。探頭查看四周,見盤龍殿此時此刻沒有宮女太監在,席惜之催動靈力,再一次幻化為小貂,頓時身上的衣服,就如同泄了氣的皮球,瞬間落到地上。
凌亂的衣襟中,鉆出一團小小的肥球。
銀白色的小貂,比前幾個月肥了一圈,身體也有略微的長大,推著那疊銀票,席惜之一張張的藏進了琉玉鳳鳴盆最底層。
抖了抖毛發,席惜之這幾日當人類習慣了,突然之間又變回四條腿動物,有點不習慣,走路的時候,東搖西歪。
正打算變身回去,門外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席惜之立刻就不動了,扒著床頭柱往外看,只見林恩和吳建鋒等奴才全都進來了。
安弘寒走在最前面,一身金黃色的龍袍,格外耀眼。
剛進來不久,安弘寒看見了地上散亂的衣服,臉色微變。下一秒又理智回籠,排除了皇宮不安全的想法,猜測,小貂該不會又突然之間變回去了吧?想到那個可愛的小人兒,安弘寒仍是萬分舍不得。
不過就算變回去,獸態的席惜之也十分惹人憐愛。
林恩第一個看見床底的小貂,驚訝的大呼小叫:“陛下……鳯……鳯云貂真的回來了!您瞧,床底下?!?/p>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床底,只看見一只比巴掌大一點的白團,緊緊摟住床頭柱,一雙湛藍色的眼珠子正朝這邊看。
一副可愛的憨態,萌翻了眾人。
林恩表現出來的高興最為真切,嘴角的笑容沒有斷過。而他們的目光瞅見地上那一堆衣服,就有點納悶了,這衣服明顯是那個孩子的,怎么突然脫了衣服扔這里?
不過沒有人關心這問題,因為以前陛下最寵愛的鳯云貂回來了!
原本林恩還在想,如果鳯云貂再不回來,是否該喊人去搜索。而如今,鳯云貂平安的回到盤龍殿,他們也就安心了。
席惜之邁著小步子,從床底走出來。
安弘寒臉上沒有一絲情緒,只抱起小貂,捧進懷中,寵溺的揉了揉它的額頭。
“朕等會再問你原因,如今還是先吃晚膳?!?/p>
安弘寒冷酷的聲音飄蕩,所有人都自覺低下頭。
席惜之趴在安弘寒懷中,思考著,為什么當自己是人形的時候,安弘寒只要做出一點點親昵的動作,自己都會臉紅發燙,心臟撲通跳?而當是獸態的時候,他一切親昵的動作,卻顯得如此自然?
席惜之思考了很久,始終參不透其中的玄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