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容瑾：“行，我成其他人了，得，臭小子，待會再找他算賬！”
喬楚笑容不變，做了個請的手勢，“幾位請隨在下上船。”
兩個小鬼頭跑第一，他們最喜歡坐船，一上去就找了個最佳位置坐好，吹著涼涼的夜風看河上風景。
慕鳶芷和顧容瑾站在兒女們后面，時刻注意著河與岸上的狀況，喬楚負手站在船頭，若有所思的樣子。
船夫劃船的速度不急不緩，穩穩當當的。
岸上來來往往經過的路人，不少都對這艘劃行到對面的船投來目光，似乎是好奇玦塵谷新來的客人是何方神圣。
船很快就靠岸，來到真正的山谷下面，巨大沉重的鐵門緩緩從里面打開，顧容瑾抬頭看向陡峭石壁上站著的人，那人隱在夜色中，看不清楚面貌，他旁邊跟著一個人倒是能從光影的切割中看清楚，穿著和喬楚同款的衣服。
想來是這個玦塵谷弟子的統一服裝。
慕鳶芷也順著顧容瑾的視線往上看，那兩個似乎是在俯瞰他們，又或者僅僅是注意著江河上面的動靜。
霜月寒夜，江楓漁火，波光粼粼的河面載著到達對岸，顧容瑾拉著慕鳶芷的手跨步到對岸，喬楚一手拉著一個小豆丁和他們一起上岸。
與外界隔絕的鐵門緩緩合上，發出沉重的聲音。
他們已經進到玦塵谷的核心了。
顧容瑾環視了一圈，對慕鳶芷說：“看來小麒麟把真的重振你們宗門了，你看，光是守衛的就不少人。”
慕鳶芷也不曉得從前的玦塵谷有多氣派，師父也從來不跟她說這些，對于師父來說師門只有還有繼承人在，師門就在。
多少有點隱世的感覺。
不過玦塵谷能庇佑一方，想也知道曾經有多輝煌，能重振師門，自然是好的。
想來麒麟這三年真的很努力了。
明明還只是個孩子。
喬楚作為引路人，走在前面，一路上大家對這位關門弟子都十分恭敬，一點都不像是輩分最小的。
就跟一般師門里的大師兄一樣受人敬仰。
麒麟才幾歲，就不收徒弟了？
慕鳶芷總覺得奇怪，但心里又覺得很符合麒麟的腦回路。
“你師尊在忙什么？居然都不親自來接我們？”顧容瑾狀似不經意地問。
喬楚身形頓了一下，回頭道：“師尊要忙的事很多，實在是抽不開身，還請見諒。”
顧左右而言他。
顧容瑾等喬楚轉回身走在前面，就悄聲對慕鳶芷道：“我總覺得哪里怪怪的。”
這話說到慕鳶芷心坎里了，她其實也有種怪怪的感覺，但她沒有往深處去想。
畢竟她又從來沒有來過玦塵谷，也許所謂的奇怪是正常的。
但顧容瑾這么一說，她心里頭的復雜就又涌上來。
確實很怪。
“小麒麟那么期待和你見面，一個月幾封信寄來，每次都要寫十幾頁紙，你現在人來到了，按理來說，他已經老早就等在鎮子口等我們才對。”
慕鳶芷贊同地點頭，這確實才符合麒麟的作風。
“或者他確實忙得不可開交呢？”慕鳶芷試圖說服自己。
越說她心里越是不安了。
可，這里是玦塵谷，喬楚都沒說有什么事呢？也許只是他們杞人憂天？總不能因為麒麟不來接他們，就分析出一連串吧？
或許麒麟只是長大了沉穩了，有做谷主的擔當不再毛毛躁躁了呢？
“我也希望如此。”
他也知道慕鳶芷心里沒底，于是就不再繼續瞎猜了，反正到時候就知道。
“還有多久，喬公子？”慕鳶芷問喬楚。
“上了天梯再走一刻鐘左右就到了。”喬楚笑道。
這天梯不長，目測也就一百級左右，估計是九十九級，寓意好聽。
“能走嗎？要不要爹爹抱你們？”顧容瑾問兩個小鬼。
小孩子哪里會覺得累？看到長長的石階早就躍躍欲試了。
“不用，我還要和哥哥比試誰先到達頂上呢！”顧羽潼搓了搓手，就開始往上跑了。
慕羽墨很鄙視：“你現在瞎跑，待會就沒力氣了！”
他說著也追了上去，頭也不回地對爹娘道：“我和妹妹先走了！”
顧容瑾叉腰笑：“真有活力。”
“我們也比一下？”慕鳶芷道，“你不準用輕功。”
“好，我們就比腳力。”顧容瑾馬上迎戰。
習武之人，就算不用內力，腳程也不會慢到哪里去。
“你不準放水啊！”慕鳶芷提前道。
“不放不放，我公平公正，走！”
結果前面的兩個小豆丁沒跑一半就無力靠在石頭上休息，慕鳶芷和顧容瑾一人牽著一個繼續往上走。
“累不累啊？”慕鳶芷擦了擦女兒臉上的汗。
小姑娘嘴硬道：“不累，哥哥比我累多了！”
“你怎么還亂造謠人呢？”慕羽墨馬上反駁，“再走一百級我都不累！”
顧容瑾：“好好好，你們都不累，爹爹累了，得慢慢走。”
“爹爹又裝柔弱，想讓娘親心疼嗎？”顧羽潼擰著小小的川字眉道。
顧容瑾：……
“在你眼里，爹爹是這種人嗎？”
兩個小鬼同步點頭。
慕鳶芷忍俊不禁。
走在前面的喬楚回頭看了他們一眼，若有所思。
他也不催促，更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又回身繼續走。
到了天梯頂，山頂上的寒風更加厲害了，慕鳶芷裹緊了披風，顧容瑾馬上問她：“冷嗎？”
說著就要脫自己的披風。
“沒有，還行，你自己穿著吧，別凍著了。”慕鳶芷搖頭道。
顧容瑾又低頭看兩個孩子：“你們冷嗎？”
孩子們剛想說不冷，奈何一人打了一個噴嚏，見狀，喬楚變戲法似的拿出兩個暖手爐，給小朋友們一人一個。
“謝謝哥哥！”
孩子們甜甜笑著，接過暖手爐捧著，瞬間就暖和多了。
“山谷陰冷，各位多注意防寒，不要凍著了。”
慕鳶芷再看喬楚穿著單薄卻又一點都不畏寒的樣子，不禁好奇。
這修的是御寒的功夫吧？
“前面就是師尊為幾位準備的落腳地方。”喬楚抬了抬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