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靠近,鳳九歌越是緊張,連呼吸都斷了。
前世今生,她都沒敢想過,會對高高在上的師父做出這等事來。
她整個人都緊張的快要冒煙了。
短短的距離,是有天長地久那么遠,不知道過了多久,她的唇,才輕輕地挨著了他的唇。
涼涼的,軟軟的。
剎那之間讓人心神蕩漾,不可自制。
原來,師父的唇是這般滋味,她幾乎是眷戀的想仔細親一親,吻一吻。
但,她不敢。
鳳九歌貼著他的唇,控制著藥力不外泄,一點點的度到他的唇里。
度完,鳳九歌立即滿臉通紅的往后退開。
她眼神閃爍,羞惱的不敢看,卻又擔心師父的情況,不敢不看他。
只見云長淵臉上蒼白硬化的皮膚,在服下丹藥之后,立即就出現了柔和緩解的癥狀。
靈氣在他體表游弋,猶如水波紋似的,他身上的石化部分也在漸漸消失。
隨后,他的眼睫毛微動,睜開了眼睛。
鳳九歌急忙開口,“師……天師大人,你感覺怎么樣?有沒有哪里不適?”
云長淵目光深邃極了,看著面前放大的臉,不著痕跡的抿了抿唇。
他遲疑了兩秒,沉聲開口。
“是你救了我?”
想到救他的過程,鳳九歌又是一陣臉紅心跳。
“是、是啊,我喂了丹藥給你,你就醒來了?!?/p>
她也不算是說謊,確實是給云長淵喂了丹藥救他,只是喂的過程她沒說而已。
原來是丹藥。
云長淵若有所思,又似乎有所疑惑,他直直的看著鳳九歌半臉面具下的臉。
“你的臉怎么這么紅?”
鳳九歌的腦子“嗡”的一聲就炸了,她臉紅當然是因為……
“太熱了,熱的,熱的。”
隨著話音落下,四周吹來一陣涼爽的風,拂在身上,還有一絲絲的冷。
鳳九歌:“……”恨不得咬斷自己的舌尖,面對師父怎么就變得這么蠢了,連撒個謊都這么沒誠意。
她心亂如麻,生怕師父懷疑多想什么,正思緒快速轉動想彌補彌補,這時,藥王無姜卻飄了出來。
滿臉八卦的笑道:“這小娃呀,是因為害羞才紅……”
鳳九歌嚇得心臟都快要跳出嗓子眼了,想也沒想的撲過去就將藥王無姜的嘴巴給捂住。
她神色慌張的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咬牙切齒的在藥王無姜耳邊威脅。
“閉嘴,你敢再說一字,我立即燒了你!”
藥王無姜立即閉了嘴。
目光滿是深意的朝著云長淵看去,眼神特別的無辜。
鳳九歌恨不得一把火燒死這個嘴賤的老家伙,心慌意亂的看了看云長淵,笑的十分勉強。
“天師大人,你別聽他胡說什么,我臉紅真是因為熱的,剛才運動過,真的沒有其他原因?!?/p>
越是解釋的認真,越是讓人覺得,此地無銀三百兩。
云長淵意味深長的打量著鳳九歌,片刻之后,淡漠的視線落在了藥王無姜身上。
“你是誰?”
聞言,鳳九歌忐忑不安的心才算安生了點,云長淵終于不再關注她臉為什么紅的問題了。
鳳九歌放開了藥王無姜,他的靈體就飛了起來,在半空中飄著。
他捋了捋胡須,本想做出一副世外高人的姿態,但摸著摸著就摸到自己被燒黑了的半截胡須,頓時心里拔涼拔涼的,這形象,怎么也高不起來了。
他無奈的開口,“老夫是藥王無姜,這里是老夫的神墓。”
云長淵神色淡漠如常,并沒有因為他的話,有一絲半點的震驚或者激動。
藥王無姜又是一陣的心塞。
難道過了幾千年,他的身份和傳承都變得這么不值錢了么?
他不甘心,“老夫見這小娃天資不錯,是個好苗子,便想將傳承給他,收他為徒?!?/p>
云長淵神色微動,并沒有看鳳九歌,只是語氣贊同的應了聲。
“這對他的未來極好?!?/p>
鳳九歌太陽穴狠狠地跳了跳,可不能讓云長淵誤會她已經拜了藥王無姜為師,以后他豈不是再也不會動收她為徒的打算了。
她可只認他一個師父!
“天師大人,你別聽他胡說,我沒有拜他為師,我也不會拜他為師的?!兵P九歌誠懇的解釋。
藥王無姜瞧了瞧鳳九歌,笑的陰陽怪氣的,“是啊,這小娃不肯拜我為師,說對他師父忠心耿耿,一生只認你一個師父。”
聞言,云長淵似也頗為意外,幽深的視線詢問的看向鳳九歌。
鳳九歌真的是后悔極了,剛才沒有一把火燒死這個老東西。
他分明就是看穿了她和云長淵之間的關系,故意這么說的。
云長淵對身邊之人要求極為苛刻,若是知他有心接近,有所圖謀,必然會對他心生厭惡。
鳳九歌暗暗的瞪了藥王無姜好幾眼,心思亂轉,急忙找了個理由。
“初入秘境時,藥王無姜就要我拜他為師,我知他那時有所圖謀,就私做主張說您是我師父,以此來拒絕他。沒想到,現在還被他給當了真?!?/p>
鳳九歌恭敬又虔誠的朝著云長淵低頭,“天師大人,妄自說你是師父,請你恕罪。”
云長淵目光深沉的看著鳳九歌,神色未變,讓人看不穿他到底想的什么。
倒是藥王無姜,又激動感慨了起來。
“竟然是這樣??!我看小娃不顧自身安危,也要費盡心思的救你,對你如此這般在意,還以為你們真是師徒呢?!?/p>
這話怎么聽起來,怎么都顯得有好幾分的愛昧。
鳳九歌本就心虛,現在就更加心虛了,生怕云長淵會多想什么。
她心亂如焚的等了半響,沒再聽見云長淵的回應,但是見他站起了身來。
他打量了番四周,神色高冷肅穆。
對著藥王無姜說道:“撤銷神墓結界?!?/p>
他要離開這里了。
藥王無姜看了看鳳九歌,瞧著她也同意,這才揚手一揮,一股無形的隔離結界,消失了。
云長淵沉默的將衣袖遞到鳳九歌面前。
沒了結隔離結界,云長淵的瞬移就能施展了。
鳳九歌心領神會,將藥王無姜的椅子裝進納袋里,一手牽著云長淵的衣袖。
剎那之間,他和她的身影就在原地消失。
與此同時,這里一切猶如幻境般剎那消失,連同整個巖漿之底的宮殿,也瞬間化作虛無。
神墓是屬于藥王無姜的,他魂體一走,神墓也就跟著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