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讓你救，你難道就真的不動手？”
裴知意想，面前這個神尊可不像是這么冷酷無情的人。
都說神族悲憫眾生，現在看來，不外如是。
隨著傀儡杉杉殺掉的神族越來越多，青華從一開始的淡然，到后來的眉頭緊皺，最后終于還是忍不住出手了。
青華出手的那一瞬間，裴知意的劍也從虛空飛了出來，直指他的脖子。
“我說過，我不會讓任何人打擾她的興致。”
傀儡見血則興奮，尤其是裴知意煉制的以杉杉為基礎的傀儡更是如此。
“吸收到越來越多神族的鮮血和靈力，她就會越強。”
“她是你朋友，你竟然用她做成了傀儡……”
青華依舊不敢相信，更加無法想象到如果皓月見到了如今的杉杉是否會崩潰。
裴知意臉色瞬間就變了，不過很快又恢復了滿臉笑容，“只要能夠對你們造成重創，無論什么代價，我們都可以付出，這就是我與你最大的不同。我為達目的可以不惜一切代價和手段，而你們卻只會假惺惺地在這里訴說圣人的道德觀點來綁架我。”
裴知意話音落下，手中的劍直接刺穿了青華的肩胛骨，“青華神尊，戰場之上刀劍無眼，你怎么能夠走神呢。”
青華往后退，將裴知意的劍抽了出去，然后快速給自己的肩膀處止血。
裴知意深吸了一口氣，不由得嘖了聲，“不愧是上神的鮮血，聞起來都是如此香甜，讓人忍不住想要看到更多的血。”
“我今日不會與你再做過多糾纏。”
青華命令所有還存活的神族撤退，但是裴知意又豈會給他這個機會？
“杉杉，殺了他們。”裴知意有些瘋魔了，整個人看上去帶著一種平靜的瘋感，“這位神尊帶過來的所有神族，一個都不要留。”
傀儡杉杉微不可查地點了點頭，隨后直接來了個巨大的爆破，以她為中心迅速炸裂開來，周圍所有的神族被這股力量波及，最后全部吐血倒地。
“這是……”
青華覺得這股力量有些熟悉。
“這是來自于你魂血中的力量，青華神尊應該也沒有忘記吧？”裴知意有些得意，這就是她最完美的作品，“不得不說，神尊的魂血還是挺好用的，竟然能讓我的傀儡力量上升到如此地步，確實遠遠出乎于我的意料之外。”
“這就是你拿我魂血的目的？”
“是，但也不是。”裴知意故意賣了個關子不說，畢竟在戰場上告訴敵人自己的謀略，那應該也只有蠢貨才做得出來吧。
“現在他們都死了，青華神尊可以回去復命了。”
“裴姑娘，你這樣真的會惹惱父神。”
“要的就是這種效果啊。”裴知意冷著嗓音，“他最好是能親自來，不要像個縮頭烏龜一樣只知道躲在你們這群廢物的身后，不然我也會以為他也是個廢物的。”
“裴姑娘慎言。”
青華知道，他們的每一舉一動都在父神的觀測之下，這話若是讓父神聽見，裴知意最后的下場絕對會很慘。
“我的嘴長在我身上，我想說什么便說什么，我就是看不慣，說了又如何？”
青華沉默不語，只是一言難盡地看著裴知意。
“青華神尊，下次要帶人來這里圍剿我們，麻煩也帶幾個稍微看得過去的，不要像這一幫廢物一樣，只知道一味的蠻橫沖上來，最后都要葬送自己的性命，實在是令人可惜又可悲。”
“裴姑娘……”青華不知道自己還能說什么，只是身影瞬間消失了。
裴知意松了口氣，只覺得渾身突然脫力，若不是有傀儡杉杉回到她身后扶著，她可能早就倒下去了。
只有她自己清楚，剛剛那種場面不過是在強撐而已。
“杉杉，今天辛苦你了。”裴知意摸了摸傀儡杉杉的頭，看著她嘴角的鮮血身體突然一滯，雖然知道這鮮血是她飲了那些死去的神族的，但現在看著依然還是會有些心痛。
“瞧瞧你，吃完東西也不知道擦擦嘴，和小時候一樣。”
裴知意有些魔怔地替傀儡杉杉擦去嘴角的鮮血，傀儡杉杉感覺到裴知意不開心，彎著腰讓她隨便折騰，等她折騰完了，又將頭靠在她的頸窩處蹭了蹭以示安慰。
“哪怕成了傀儡也都還知道要安慰我，不知道該說你傻還是你傻。”
“小小姐，回去休息吧。”
蛇族的一個小輩過來找裴知意，看到傀儡杉杉的時候怔了一下，但是他沒多問，只是紅著眼睛低下頭。
所有人都很清楚自己現在要做什么，也都做好了犧牲的準備，所以自然就清楚杉杉為什么會變成如今的樣子，也就不需要多問。
“好。”
裴知意深呼吸調整狀態，而后將傀儡杉杉重新變化為傀儡娃娃攥在了手里。
回去之后，裴知意便看到了本不應該出現在這里的裴昀。
“父親怎么會來這里？”
“我不該來？”
裴知意點頭說是，“父親早就說過放權，那就應該相信我能把事情做好，我既然已經安排好一切，那您就應該安安心心地坐在后方等我的好消息。”
“可我卜算到，詭境這一戰必輸。”
裴知意深情依舊自若，只是袖子下的手突然緊握成拳暴露了她此刻的情緒，“我早就知道這一戰必輸，只是我依舊不甘心，所以非要與他們爭個高下。就算最后輸了，起碼我也將他們剝了一層皮下來，惡心到了他們。”
“傷敵一百，自損八千。”
裴知意突然笑了出來，“既然結果都是死，那不如死得其所，這也是他們的心愿。我相信他們也不會愿意茍活，重新在創世神底下虛與委蛇地活著。”
裴昀不再反駁裴知意的話，走過來摸了摸閨女的頭，“那既然如此，父親就應該站在你身后，而不是像個縮頭烏龜一樣躲著，讓你來護佑我。”
“可是我不想讓父親死。”裴知意說著，眼淚直直地掉了下來，“我不想你死，你明白嗎？”
她已經失去了娘親，再也承受不起失去父親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