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這個確實就不好說了。
如果捅破了那層窗戶紙，最終卻沒有得到想要的結果，或許連朋友都很難做。
葉若兮自己的感情都是一團糟，現下也不敢再出餿主意了。
“算了算了，還是不要說了。”
“為什么又不要說了？”
葉若兮捏了捏裴知意的臉，非常無奈地解釋道：“因為我發現如果真的說出口了，或許你們連朋友都沒得做。最重要的是，這種事情應該由男子先開口，不管我們女子是什么性格，矜持不是錯，因為這代表著我們始終是站在自己的角度去關心自己，不想讓自己受傷。”
“那他要是一直不說，我就一直和他做朋友？”
“怎么？剛剛不是你說的嘛，做朋友也挺好，不一定非要是愛人啊。”
裴知意抿了抿唇，“話是這么說沒錯，可你讓我的心跳變得不正常了，現在突然又一盆冷水潑下來，我自然會有點小尷尬。”
“行行行，我不應該擾亂你的春/心。”
“閉嘴吧你。”
兩個人嘻嘻哈哈地鬧了會兒，葉若兮才讓裴知意先回去。
“我也該去向他復命了。”
“萬事小心。”
“放心。”
葉若兮到的時候，人王還在內殿和自己新收的妃子嬉鬧。
“勞煩葉司長稍等片刻，因為陛下確實也剛剛才來娘娘這里休息。”
老太監可不敢去打擾人王陛下此刻的興致，不然到時候一通脾氣下來，他這腦袋可不保。
“沒關系，我可以等。”
葉若兮想，一個老男人又能有多久的時間在里面嬉鬧呢？估計也等不了多久。
內殿中
“陛下，外面好像有人來了。”
“管他什么人，現在美人在懷，本王根本不想想那些。”
人王挑起妃子的下巴，胡茬子嘴徑直親了上去，他倒是沉醉其中，壓根沒看見妃子滿是嫌棄的眼神。
不過妃子嫌棄歸嫌棄，但還是也在賣力地配合著人王。
只不過，兩人正在興頭上的時候，事情突然就結束了。
妃子一臉尷尬，此時此刻都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人王滿臉憤怒，直接撇開妃子，“滾滾滾。”
“是。”
妃子趕緊將衣服胡亂裹在自己身上，狼狽地離開了宮殿，就這么正好與葉若兮擦肩而過。
葉若兮挑了挑眉，一切盡在意料之中。
“還請您進去通報一聲，就說仙衛司葉若兮求見。”
太監此刻根本不敢進去，但是那妃子都離開了，這葉司長又在這里等了這么久，他也沒有理由說不進去通報。要是延誤了大事，兩頭都不好做人，這腦袋還是不保。
“葉司長稍等片刻，老奴馬上進去稟報。”
“有勞公公。”
葉若兮似笑非笑，很快，就得到了要自己進去的命令。
“葉若兮見過陛下。”
“你來了啊。”
人王不緊不慢地披上衣服，因為剛剛的事，語氣也不太好。
“這個時候跑來見本王，有什么要緊的事？”
“是關于大皇子一死的真相。”
人王喝茶的動作頓了頓，眼神中多了一絲意味不明的東西，然后趕緊秉退了宮殿里的其他人，只剩下他和葉若兮。
“皇子之死事關重大，葉司長確定是查到了真相？”
這話換做以前，葉若兮可能會覺得他應該是在想為什么這么快就找到了真相。可現在一聽卻非常刺耳，只覺得這話就變成了威脅。
“臣非常確定。”
兩個人的眼神對上，葉若兮完全不落下風。
人王沉默了會，像是妥協一般讓她直接說，“那本王倒是聽聽究竟是誰敢在這么重要的時候堂而皇之地殺了我的孩子。”
到現在了還在裝。
葉若兮眼中滿是失望，“陛下，你真的想知道嗎？又或者說，你真的不知道嗎？”
“啪！”
“放肆！”
人王被葉若兮這兩個問句氣到了，“你這是在質問本王？莫不是你覺得是本王殺了自己的孩子，然后妄圖栽贓嫁禍給別人嗎？”
“難道不是嗎？陛下！”
葉若兮直接硬剛，“陛下摸著自己的良心問問，大皇子的死當真就與您一點關系都沒有嗎？在這么重要的燈會時刻，人族的皇子被公然拋尸在護城河中，而您從頭到尾只是將事情吩咐下來，卻從來沒有關心過，仿若那并不是自己的孩子。臣盤查了所有人，所有的證據無一不在表明就是您動的手，您難道還要狡辯嗎？”
葉若兮氣得不行，“其實您要殺一個人不過是易如反掌的事情，又何必要栽贓嫁禍給別人呢？而且本來就是一個替身，莫不是您擔心這個替身的死會扯出一些陳年舊案出來嗎？”
“葉若兮！”
“臣在！”
人王被氣得指著葉若兮的手都在抖，“你可知道你說出來的話有多狂妄？你可知道你這是在對誰說話？”
“我自然知道我是在對陛下說話，我也知道君臣有別，但是在臣心中，公理才是最重要的，所以不得已冒犯了陛下。”
葉若兮撩了撩官袍，然后直挺挺地跪了下去，“無論陛下是想要將這件事不了了之，還是公然大義的下罪己詔，臣身為臣子，自然都會尊重陛下的意見。只是臣的職責也就到此為止了，因為真相已查明，就沒有再繼續下去的必要。如果陛下需要一個替罪羔羊，那盡可以自己去找或者另覓能人。”
“你，好大的膽子！”
人王拿著手邊的東西就丟了過去，葉若兮不閃躲，額頭直接被砸出了深紅的印記。
“你不要以為本王不敢動你！”
“那陛下盡管治臣的罪，然后殺了我好了。”
葉若兮爬起來，依舊直挺挺地跪在那里，不管怎樣，脊背不能彎。
“好啊好啊！”
人王氣的來回踱步，“本王原本以為你是本王最值得信任的臣子，本王也將眾多的事情全部都交付于你，可你是怎么對本王的？恩將仇報嗎？竟然將這如此大逆不道的罪名強行安在本王的頭上，你做了仙衛司這么久的司長，連最基本的明辨是非的能力都沒有了？”
葉若兮冷笑，實在不明白，都到了這個時候了，人王陛下這張嘴怎么就還是這么硬。
“是陛下沒有明辨是非的能力，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