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今天一定要殺了她！”
“趕緊追！絕不能讓她跑了！”
烏泱泱的一大群人手持各種兵器，腳步飛快，將渾身是血的白衣少女逼至萬丈懸崖。
裴知意渾身是傷，尤其是背后，被人生生開了一條口子，看著著實瘆人。
“也真是難為你們了，作為劍雪天養了這么多年的狗，今天終于有了用武之地。”
裴知意眉目清冷，漂亮的瞳孔里滿是紅血絲，嘴角上揚，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裴知意，要怪就怪你不識好歹，認不清局勢，不然也不會淪落到此般境地。”
不識好歹？
認不清局勢？
原來人在無語的時候，真的會笑。
裴知意的眼神掃過這些一個一個道貌岸然的人，曾經的他們，追逐在自己身后，一口一個大師姐，滿心都是向她請教如何提升修為，如何讓自己變得更強從而可以保護身邊人。
而如今，卻在圣戰之后，打起了她劍骨的主意。
尤其是……
裴知意看向正中間那名身穿玄色衣裳的清冷少年郎，“怪只怪我識人不清，或許當初把你撿回來，根本就是錯的。”
玄祖說的對，路邊的男人不要亂撿。
莫淮之一向鎮定的眼神中飛快閃過一絲慌亂，不知想到什么，很快又堅定起來。
“劍骨認主，哪怕已經從你身上剝離，可只要你的靈魂還存活在這世上一日，小師妹就永遠擁有不了它。”
所以，裴知意必須死。
這是她既定的結局。
小師妹……
裴知意腦海里浮現出一個永遠藏在師父身后的嬌小身影。
“就憑你們？”
裴知意嗤笑，偏頭看了眼深不見底的萬丈懸崖，底下的罡風以螺旋的形態像一把把小劍涌上來，輕而易舉劃破了裴知意左臉。
“就算是死，我裴知意，也絕不會死在你們這群螻蟻手上。”
裴知意最后看了一眼面前這些人，她想，她永遠釋然不了。
“希望自今日起，你們夜夜都能有個好夢。”
話音落下，裴知意放松身體，任由自己被卷入萬丈深淵。
而懸崖之上的人，卻因為裴知意最后一句話，陷入深深的恐懼之中。
崖底
“她怎么還沒醒？”
一只毛茸茸的粉色肉爪子一把呼裴知意臉上，可裴知意依舊毫無知覺。
“可能是她自己不愿意醒。”
另外一小只苦惱地摸了摸自己光禿禿的頭，長嘆聲氣，萌萌小奶音卻透著一絲老成：“這樣的成長方式對昔日的天才少女來說，實在是太慘烈了。”
“不破不立，這也是她當初自己選的路。”
兩小只又齊齊嘆氣，圓圓的腦袋挨在一起，就這么守著裴知意。
“裴知意。”
“裴知意。”
是誰？
誰在呼喚她？
裴知意睫毛微顫，慢悠悠地睜開了眼睛。
眼前是一片巨大的花園，耳邊充斥著各類靈獸的叫聲。
裴知意眨了眨眼睛，地獄長這樣？
“好看嗎？”
突如其來的聲音就這么突然出現在耳邊，裴知意被嚇了一跳。
“你是誰？”
面前的人擁有一個姣好的身材，可獨獨那張臉，好似被迷霧籠罩，裴知意怎么也看不清。
“裝神弄鬼？”
“非也非也。”
女子的聲音一點也不穩重，帶著點俏皮，給人很舒服卻又不會冒犯的感覺。
“等你實力如我一般的時候，自然就能看到我的臉了。”
裴知意聞言，自嘲地嗤了聲，“死都死干凈了，還遑論什么實力？”
女子唔了聲，“確實是死干凈了，但我有辦法可以讓你重新活過來。”
裴知意淡定地瞥了眼對方，倒不是不相信對方有這個能力，只是她活到現在，從不相信天上會有掉餡餅的好事。
朝夕相處的人可以因為自己的利益隨時背刺你，那不認識的人又怎么會平白無故幫助你？
“自然是有條件的。”
女子蹦蹦跳跳又來到裴知意身邊，像個小精靈一樣圍著她轉了幾圈。
“我確實有件事情需要你幫忙，但現在的你還不能知道這件事情是什么。”
“耍我？”
“不不不。”女子故作玄虛，“這件事不會讓你違背自己的原則，也不會讓你做傷害自己的事。只因為只有你才可以幫我，否則我也不會花這么大的代價保住你的靈體。”
預言所講，那件事只有天命之女才能做到。
女子在心里嘆了聲氣，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怎么就落到她身上了。
“裴知意，我不信你心里沒有怨言。從小到大，你都天賦異稟，實力出眾，身懷劍骨，被譽為人族新一代最強橫的天才少女，更是在圣戰中奮勇殺敵，是當之無愧的英雄少女。”
“可這樣的你，卻被那樣一群人傷害至此，你難道就不想回去殺了他們嗎？”
裴知意睫毛輕顫，明知道面前的人是在激怒她，可她依舊上鉤了。
“你打算怎么復活我？”
女子松了口氣，“你聽過信仰之力嗎？”
“嗯。”
“嘖。”真冷漠。
女子也不在意，干脆坐在裴知意身邊說，“我會賦予你一種名為審判與言靈的能力，你可以去到任意一個種族，然后蕩盡那里的不平事，從而收獲到他們的信仰之力。”
“只要有足夠的信仰之力，你就可以重塑軀體，回去報仇。”
也只有足夠的信仰之力，才能讓她成為真正的天命之女。
“做好事？”
“可以這么理解，但也不用這么理解。”
女子語氣突然變得認真起來，“所有的不平事都有屬于它自己的評判標準，而你，是要成為那個可以不循私心去制定評判標準的人。”
不循私心？
她可沒這么無私。
“那我在收獲信仰之力的這段時間，怎么行走在外面？”
難不成就保持這樣一個靈體飄啊飄？
“這個啊，早就為你準備好了。”
女子手中突然變出一塊木頭，小木頭從而又變大。
“萬年沉香木，你的靈體趨附于上面，便可以繼續像個正常人一樣自由行走于陽光之下。”
萬年沉香木……如此珍貴。
裴知意攥緊拳頭，不管之后要為這個人做什么，或者付出什么代價，她都能接受。
因為，所有那些背叛過她的人，都必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