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飛行舟,蘇婉和謝景堯也沒急著去休息,他們兩個跟著司澤到操作室。
謝景堯摁了一個開關,檢查靈石是否夠,放入靈石的驅動口有一個隔板,那是放置備用靈石的地方。
驅動口的靈石用完了,配用的自動續(xù)上,飛行舟一般消耗的靈石比較大。
大部分的人都是用中品靈石,蘇婉用的是上品靈石,上品靈石比中品靈石損耗率小些,能用比較久。
司澤瞄了他一眼,忍不住與蘇婉嘀咕:“謝兄,真細致,每次上飛行舟后,都把飛行舟檢查一遍。”
蘇婉點了點頭,“謝道友確實比我們兩個細心,有他在,省事?!?/p>
這一年來,他們三個去了不少地方,掙了不少靈石,司澤也存了不少靈石,不過他還是被蘇婉的財富給震驚到了。
他發(fā)現(xiàn)稀少的極品靈石她有不少,她有時還拿極品靈石喂團團,團團吃的都是天材地寶。
雖然團團可以帶著她找天材地寶,但它也吃得多。
他第一次覺得靈寵是這么的難養(yǎng),要是被別人看到還不得嫉妒死。
他忍不住問她:“蘇婉,你是不是有私人的靈脈?要不然什么樣的靈石都有,花靈石如流水?!?/p>
一條靈脈經過日積月累產出靈石,提供靈氣,有些宗門是有靈脈埋在地下提供靈氣。
像蒼玄宗這個小宗門是沒有的。
蘇婉倒是知道整個玄天宗下面就埋了一條靈脈,不過具體位置在哪她不知道,應該只有歷代掌門知道。
“現(xiàn)在暫時沒有,以后我會抓一條的,父母留給我的,宗門發(fā)的月例,還有我掙的,加起來就有不少。”
聞言,司澤感嘆:“大宗門資源就是多,怪不得大家都擠破頭想進大宗門修行,連外門弟子的名額都搶得很瘋?!?/p>
蘇婉回道:“條件確實苛刻,但也很嚴格?!?/p>
“我檢查好了,沒有問題了,啟動吧。”謝景堯走過來說道。
司澤走到操作面板前,根據(jù)輿圖的位置設置路線,定位,完畢后摁了一下啟動按鈕,飛行舟就緩緩起飛。
司澤撥了按鈕到快速擋位,他們做事都是爭分奪秒的。
弄完這些司澤就不用一直呆在操作面板前。
蘇婉買的這艘飛行舟是高級版的,遇到危險情況會自動報警,升起保護罩。
三人坐在獸皮毯子上,蘇婉拿出玉簡記東西,她每到一個地方都會把路線記錄下來,還有那個地方的特點。
司澤半靠著,忍不住說道:“咱們什么時候才能收集完材料?什么時候才能去幻海大陸,現(xiàn)在就差星靈舟了,要是遇到有人開星靈舟,咱們去打劫過來就行了,啊,不,應該是借用一下?!?/p>
看他越說越不著調,蘇婉非常無語,正經人誰會去打劫,星靈舟是那么好借?
不過要是有人開星靈舟來搶劫她,她倒是不介意反搶劫,不過真的有這等好事?想想就行了,還是加快速度找材料。
謝景堯笑了笑,調侃道:“你不是說你運氣好,嘴開過光,那你就祈禱一下有人開星靈舟來搶我們的東西,我們就反殺,這樣我們就不用費勁讓人制作星靈舟了?!?/p>
聞言,司澤眼眸一亮,煞有其事道:“對哦,我怎么沒想到,還是謝兄聰明?!?/p>
說著他就把龜殼拿出來,嘴里念叨道:“星靈舟來,讓我們早點去幻海大陸吧……”
一邊嘀咕一邊搖龜殼,然后一拋。
“現(xiàn)在你不做劍修改行做神棍了?真會卜卦?”
“怎么可能,我至死都要做劍修,我是覺得卜卦挺好玩的,前幾日我去黑市打聽消息,在回來的路上遇到一個神算子在給人卜卦。
好多人圍著他,我也湊過去瞧了一眼,他說和我有緣,給我卜了一卦?!?/p>
想到他的性子,蘇婉問道:“你不會是被人騙了吧?”
“我又不傻,沒被騙,那神算子抓著我的手說我有靈性,有大運,他給我算卦還不收錢,聽他講解卦象,我覺得挺有意思的。忍不住向他買了龜殼,學了一手?!?/p>
懂了,變相賣龜殼,能坑一個算一個,單純。
“他是引導你買東西呢,騙你的手段高些?!?/p>
司澤撓了撓腦袋:“不至于,我挺高興的,龜殼也不貴?!?/p>
“好吧,你高興就行。”
一個愿打一個愿挨,拿錢買高興,也不算太差。
看到他像模像樣地拋龜殼,掐指算什么,蘇婉心思一動,問道:“謝道友,你知道天機閣嗎?占星卜卦,問天機最厲害的門派。”
“聽說過一些,我以前在藏書閣看過有關于天機閣的記載,不過只是寥寥幾筆而已,并不詳細。
天機閣比較神秘,講究機緣,他們隱世,夢云大陸也有算卦的門派叫天玄樓,天玄樓的弟子出門都要卜卦。
天玄樓的樓主應該了解天機閣,你要是想了解天機閣的事可以去天玄樓看看,不過我聽說天玄樓的樓主一直在閉關。
他的性子比較孤僻,天玄樓的人都不喜歡與其他門派的人結交?!?/p>
“每個人都有欲望,有想要的東西,除非是無欲無求的人,總有法子的?!?/p>
要不是急著去幻海大陸找阿璃,她倒是想先去天玄樓打探消息。
五天的時間眨眼就過去了,他們在黑林谷附近停下來。
黑林谷附近有一個小鎮(zhèn),鎮(zhèn)上只有一間小客棧。
他們三個沒有停留,直接朝黑林谷走去。
現(xiàn)在非常熱鬧,不少修士向黑林谷的方向走去。
黑林谷分內谷和外谷,內谷比較危險,里面的妖獸境界在六階以上。
外谷相對安全些,蘇婉要找的黑林石在內谷。
黑林谷不止有黑林石,還有不少好東西,有些人來黑林谷是為了尋找煉器材料或者靈草,也有人是來歷練的。
大部分的人都不會進內谷,只有小部分膽子大的人進去。
他們走到入口處時,司澤突然說道:“真是冤家路窄,明明卦象是走大運,偏偏遇到討厭的人。”
聽他嘟嘟囔囔的,謝景堯問:“怎么了?”
他還以為司澤遇到了與他結怨的人,有時候司澤神經大條無意中就得罪了別人,雙方起沖突。
有他和蘇婉在他才沒有吃虧。
謝景堯話音剛落,一道溫和帶著欣喜的聲音響起:“景堯,真的是你?”
蘇婉尋著聲音望過去,十多個穿著藍袍的弟子,是萬靈門的弟子,李伊尹也在。
為首的男子,莫約二十六、七歲,面容俊秀,像儒雅的書生。
他正欣喜地看著謝景堯。
李伊尹怨恨地瞪了蘇婉幾眼。
蘇婉一個冷刀子掃過去,嚇得她直接躲在那個說話的男子身后。
過了片刻她才反應過來,有些懊惱自己不爭氣,居然在眾人面前丟臉。
不過一見到蘇婉,她的手像是有記憶似的,手腕疼。
她探出頭朝蘇婉揚了揚下巴,讓自己看起來有底氣些。
蘇婉沒理她,望了身邊的謝景堯一眼,雖然他面無表情的,但是她知道他不開心。
謝景堯沒有想到會在這里遇到萬靈門的人,自從離開萬靈門后他整個人就變得沉穩(wěn)內斂,不愛笑。
直到遇到蘇婉和司澤,他與他們合得來才偶爾在他們面前笑一下。
謝景堯沒吭聲,腳步沒有停。
他們三個同行時,一般是蘇婉走中間,他們兩個走外邊。
看到那男子走到謝景堯身邊,司澤繞了過去撞開他。
“萬靈門的人走開?!彼緷衫渎暤?。
男子好脾氣地朝司澤笑了笑,又朝謝景堯道:“景堯,這些年你去哪了?過得可好?沒想到我閉關出來時你已經離開萬靈門了。
你什么性子我最了解,我不信那些傳言,我一直掛念你,當年發(fā)生了什么你可以與我說,我會幫你。”
聽他這么說,再加上從司澤嘴里了解的八卦,蘇婉知道面前的男人是誰了。
“傲師兄,我知道你是好意,可是謝師兄已經變了,掌門和眾長老決定的事已經不可更改,你要怎么幫他,會惹怒他們的?!崩钜烈遄斓?。
“李師妹,這是我和景堯之間的事,你不要過問,景堯,你要是有什么需要幫忙的找我,我?guī)湍恪!?/p>
他都說到這份上了,謝景堯還像是個木頭人似的的沒有反應。
萬靈門的弟子都不忿地看著他。
傲天勝的目光放到他臉上,看到他眼睛上的白綾時,眼底閃過一抹擔憂。
“我認識一個厲害的藥師,要不給你引薦一下,通虛真人一定不希望你這樣子,要不過段時間你與我一起回去看通虛真人與謝塵師弟。”
聽到他提他師尊和師弟,謝景堯終于有反應了,淡聲道:“不需要,我現(xiàn)在無顏見師尊和小師弟,萬靈門我會去,公道我自會討,到時候不知道你們吃不吃得消?!?/p>
他確實應該回去祭拜一下師尊和小師弟,他們都是葬在萬靈門。
謝景堯也自己刻了他們兩個的牌位帶在身上,時不時的祭拜一下。
萬靈門的弟子聽到他的話都一驚,謝景堯的意思明顯是他會打上萬靈門。
他說這話底氣很足,有人忍不住在心里嘀咕,莫非事情有隱情,他真的是被冤枉的?
蘇婉可不相信他認識什么厲害的藥師可以替謝景堯治眼睛。
夢云大陸根本就沒有人能治好他的眼睛,他已經通過龍山閣了解過幾個厲害的藥師,也去看過藥師。
或許去幻海大陸或者山河大陸有人會有辦法。
傲天勝高興地說道:“你真的找到證據(jù)了嗎?太好了,我就知道你是無辜的。”
看到他們三人消失在視線里。
傲天玄勝還盯著謝景堯的背影看,有弟子道:“傲師兄,你就別看了,謝師兄已經不是我們的同門了,他恨死我們了?!?/p>
“他以前那么耀眼,吃了那么多苦有怨憤很正常,要是當時我不閉關在就好了。”
有人突然想起謝景堯出事時,傲天勝已經閉關三個月了。
當時好像只有通虛真人和謝塵師弟力挺謝景堯,不過后來他們都死了。
該死的人沒死,不該死的卻死了。
“當年你們兩個可是萬靈門的雙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