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翎細思極恐。
她握著靈器的手微微發抖。
不愧是反派,夠狠!
明知原主身負雪骨這等靈骨,會招人覬覦。
不僅扔掉原主師尊留給她的保命法器,還在女主對原主出手時袖手旁觀。
親眼看著原主痛苦慘死在他們面前。
然后又擺出一副關心她的模樣。
目睹她在掉進一個個陷阱之中……
一股寒意自池翎心中蔓延。
這群反派,真把她當成了他們的試煉工具不成?
池翎心下惱怒,可奈何實力不足。
只能先離開,保住小命再報仇。
她小心翼翼地將靈器貼身佩戴藏好。
腳下借力,一躍而起,終于回到了山上。
她原路返回,暫時不打算下山。
從她掉下去的這邊山峰地形來看,這座山峰極有可能是兩頭寬闊中間狹窄的小蠻腰造型。
順著山路走下去的可行性幾乎為零。
若是如幾位師兄那般,步入筑基,能夠御劍飛行還好。
她一個練體期修士,還是老老實實想其它辦法下山吧。
回到偏殿,池翎躺在床上發呆。
夜深人靜,殿外傳來陣陣蟲鳴。
一時間,池翎有些恍惚。
她覺得自己仿佛在道觀的小屋,屋外是山間蟲鳴鳥叫……
慢慢的,池翎雙眼漸漸迷茫,她盯著天花板,一陣天旋地轉。
就在池翎即將陷入昏迷前。
小腹處突然傳來一陣刺痛的灼熱感,池翎猛然驚醒。
“呼~”
她渾濁的雙眼瞬間變得清明無比。
剛剛發生了什么?
她捂住腦袋,里面傳來一陣陣針扎般的刺痛。
就像是靈魂被抽離般痛苦。
不知過了多久,池翎腦袋里的刺疼逐漸減弱。
她漸漸清醒過來。
這時才發現,全身上下不知不覺被冷汗打濕。
散落的碎發被汗水濕透,緊緊貼在她的臉上。
她視線落在泛起瑩潤亮光的碧海上面。
伸手解開吊墜,碰到碧海的一瞬間,一股子灼熱滾燙襲向她的掌心。
池翎目光凝重地盯著手中玉佩。
“剛剛,是你救了我?”
剛才她身上所發生的一切,像極了神凰九術中記載的“神魂出竅”。
她乃是魂穿。
原主死后靈魂泯滅,池翎占據原主身軀后,在短時間內又一次經歷死亡。
后面雖然復活,但兩次魂魄離體,對這幅軀體的傷害極大。
若是附體之人心志不夠堅定,便會出現剛才那種情況。
池翎握緊碧海,后怕不已。
她前世的身體估摸著已經涼透了,若是離開這幅身軀,怕是要落個魂飛魄散的下場。
此時此刻,池翎慶幸不已。
幸好她沒有想不開把碧海還給大師兄。
不然今天晚上,她怕是兇多吉少。
池翎把碧海重新系回腰間。
幾位師兄之前如此對她,權當是先收點利息。
池翎不敢再讓自己胡思亂想,她老實打坐修煉。
今天一天分別經歷了幻境,掉崖,險些靈魂出竅,好在這些危險通通被她避過。
她神識內視,吸收進體內的靈氣,雖著神凰九術功法路線,在體內運轉一個大周天后,歸于丹田。
池翎此時的丹田相較于昨晚,靈力更加濃郁充沛,如同一條小水溝,變成了涓涓流淌的小溪流一般。
雖然這一天過得磕磕絆絆。
但對池翎心性以及身體對靈力的掌控適應,好處是顯而易見的。
看到自己的變化,池翎都有些忍不住想要多留幾天。
把反派們當成磨刀石,好好提升一下她的修為。
……
偏殿上空。
數道如鮮紅血液般的血云,緩緩散去。
屋頂,四道身影神情凝重。
“血云,大兇之兆,怎會出現在小師妹頭頂?”四師兄柴元彪疑惑傳音。
他醒來后,被告知小師妹中了魔毒。
還沒來得及去看小師妹,就被二師兄和三師兄一把按住。
又被告知,小師妹自行吸收化解了魔毒。
柴元彪覺得師兄們定是魔怔了。
那般柔弱易碎的小師妹,怎能對付得了霸道猛烈的魔毒?
他想讓師兄們告訴他真相。
又又被告知,小師妹封閉的靈根打開,正式踏上了修仙路。
可柴元彪清楚,師尊又沒回來,小師妹靈根封閉,絕不可能修煉。
他以為師兄們連自己也要欺瞞,就在這時……
叒被告知,小師妹乃是千古一遇的絕世天才混沌靈根!
柴元彪之所以一整天沒出現。
是因為他一直在消化這個足以震驚整個修煉界的消息。
在大殿后方靈池泡了一天一夜的二師兄和三師兄,臉上同樣滿是困惑不解。
“這血云來得奇怪,也散的奇怪。”
三人同時看向沉默不言的大師兄。
扶司鈺垂眸,瞳孔半遮,冷清的表情看不出是喜是憂。
吾丘衍有些沉不住氣,蹙眉傳音詢問:
“大師兄,你可有什么發現?”
血云不是尋常異象,莫不是又有歹人想來謀害小師妹性命?
想到這里,師兄弟三人對視一眼。
無言起誓,若是再有人想要取小師妹性命,他們絕不會袖手旁觀。
就在他們仔細盤算著,怎么把來犯者打出宗門的時候。
一道清冷卻壓迫感十足的目光,落到他們幾個身上。
“適才小師妹神魂不穩,有破體而出之像。”
“神魂不穩?”三師兄姬汝作大驚,“難道是受之前重傷影響?”
扶司鈺搖頭,“原因無從得知,我剛剛神識探查小師妹魂魄已重回體內。”
“無緣無故,魂魄怎么突然離體,還能自行回歸?”吾丘衍蹙眉沉思,想了半天也想不通。
姬汝作看二師兄與四師弟皆愁眉苦臉。
唯有大師兄還如往常一般清冷淡定。
這廝……定是對他們隱瞞了什么。
姬汝作打開折扇,意味深長地看向大師兄。
“二師兄,這就要問咱們大師兄了。”
“大師兄?”吾丘衍和柴元彪齊齊望向,他們面前清風玉立的翩翩美男子。
扶司鈺微微一笑,“幸而我今日,將碧海送給了小師妹,剛剛小師妹所經歷的劫數,正是碧海所擋。”
清冷少年語氣輕松,眉眼上挑,看向幾人。
吾丘衍:“……”
姬汝作:“……”
柴元彪:“原來是大師兄救了小師妹!那小師妹,豈不是被大師兄救了兩次?如今小師妹,恐怕要與大師兄最親近了。”
語氣中,滿滿都是羨慕與失落。
扶司鈺表情一僵,轉身掩飾尷尬。
“血云自古詭異,還是要多加提防才是。”
三人異口同聲:“是,大師兄。”